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家先生今天确实身体不适,不过,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就拿上药箱陪你走一趟。”相黎说完,定定的拿眼睛看着李安。
李安被眼前的男孩儿看得有些发怔,直觉着他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但是,他认真的表情,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让他不自觉的点了头。
相黎让李安等着,到后院跟刘大夫说了声要出诊,才出门拿了药箱关门跟他走。相黎被安排坐上了李安后面的那顶轿子。轿子摇晃的感觉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不觉也真的就睡着了,在她正在做梦的时候,轿子停了,有人在轿外喊了声“到了”。因为轿身倾斜,恍惚间,相黎差点跌倒。这让已经下轿的李安又有些后悔请了这么个半大孩子过来,觉得自己有些胡闹。
相黎尤自沉浸在梦中没有完全转醒,跟着李安亦步亦趋的往王府走。李安并没有把相黎引向内院,而是停在了王府花园的一个亭子前。在离亭子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李安便让相黎停了下来,自己进去通报。相黎看到了亭子里有三个人,两个人坐在石凳上,一个人半躺在安乐椅上。
在李安行礼过后,没见他说什么,石凳上坐着的男人便起身出了亭子,相黎看着那个人向她走来,竟有些激动和心跳加快的感觉。白宁非,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的人,竟就这样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春日午后,在这样一个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不期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向她走来,脸上的表情,似乎可以形容为激动兴奋。
相黎不明白白宁非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她一直记得白宁非是不待见她的,尤其是他受伤之后,她为他护理期间,他把一个不听话又自以为是的病人的恶劣脾性发挥到了极致,最后,还是让樊丑点了他的穴他才安静下来。而那之后,随着姜漓的归来,加上她吃撑了之后半夜到河边躺着,第二天便生病了,一直到白宁非痊愈,她也没怎么接触过他。
不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白宁非走来,相黎也微笑着施礼:“白将军好呀,好久不见了。”
白宁非激动的看着相黎,想要拍拍她的肩,想起她是女人,还是他□,终究是把抬到半空的手又放了下去。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开口说道:“怎么你一个人来了,刘先生呢?”
相黎面对突然局促的白宁非自己也有些局促了,她下意识的搅了搅手指说道:“先生生病了,我想七皇子的病,我应该也能看。当然,如果白将军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先回去。等先生好了,再来给七皇子看。”
“你既然来了,就给澈看看吧。”
白宁非说完,做了个虚请的手势,相黎也不跟他客气,先他一步进了亭子。先前半躺在安乐椅上的人,已经坐在了亭子的栏杆旁。身下和背后都垫着垫子。这是相黎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与姜漓在容貌上有七分像,尤其是鼻子和脸的轮廓。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姜漓的气质是高傲恣肆的,而眼前的人,却是温润内敛的。虽然因为长期被病痛折磨脸色有些过于苍白,但是,脸上却没有那种久病之人的病容。眼角、嘴边都是微微上翘的,给人一种很安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相黎有些似曾相识,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在白宁非的提醒下,才向眼前的人见礼:“草民向月,见过七皇子。”
“免礼,坐吧。你就是宁非口中的医术卓绝的大夫吗?看年龄,还像个孩子呢。”七皇子的声音一如他的人一样温润,但是,有着明显的中气不足。
相黎道谢之后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示意七皇子伸出手腕,一边把脉一边说道:“白将军所说的医术卓绝的大夫,是家师。家师身体不适,今日便由草民前来了。”
相黎说话的时候,习惯看着人的眼睛,这里又不是那雕梁画栋的内室,眼前的人又实在没有攻击性,她也就没有太过在意眼前人的身份,按着往日的习惯微笑着注视着七皇子的眼睛与他说话。
这样的感觉,这样直视着你却丝毫不让你觉得对方失礼的感觉,姜澈两世为人,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到过。一股熟悉感,让他对眼前的半大孩子好感多了几分。
“不用那么拘礼,在我面前,你就如在家一样自称就好了。”姜澈说着,还拿另一只手抚了抚相黎的头。
相黎就那样任他抚着头也没有躲开,不是这个动作她多么受用,而是她在为七皇子的脉相感到震惊。
只是,这个动作,看在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眼里,却是各自诧异。白宁非诧异是因为他知道相黎讨厌别人那样摸她的头,除了她的师傅,连姜漓都不能那样随便摸她。可是,刚才她明明可以躲开,却让七皇子把手抚上了她的头。七皇子妃诧异是因为她知道七皇子一向不喜欢与人亲近,平时生活也不需要宫女太监伺候,就算是生病重了,也是尽量减少与人的身体接触。可是,却那么轻易的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伸出了手,还是那样爱抚的动作。
“七皇子,能不能让我摸摸您另一只手的脉相?”
看到相黎稚嫩的脸上凝重的神色,这样违和的表情让姜澈觉得有些想笑,但是,一贯的温润让他没笑出声来,而是把放在她头上的手拿了下来,伸到了她面前。
相黎仔细的摸了七皇子另一只手的脉相,又把先前摸过的那只手摸了一遍,心中已经有九分确定,但是,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相黎放开七皇子的脉搏,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缓和了一下,微笑着说:“向月医术浅薄,没有能力为七皇子开方,还望七皇子恕罪。”
相黎背对着其他人,只有姜澈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他知道相黎一定是看出什么了,但是,却因为有顾忌不愿意说出。不过,他对自己的身体,本就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也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没关系,反正我的身体本就已经这样了。”
七皇子说得坦然温和,却让相黎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她终究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她不能回应姜漓的感情,但是,私心里,她还是希望姜漓能够过得好,所以,她不想给他惹麻烦或者给他树敌。
竟然是故人?!(2)
“真的很抱歉,没什么事的话,向月就告辞了。”
相黎说着,起身要走。可是,却被七皇子拽住了衣袖。
“相识即是有缘,如果你没什么大事的话,不妨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听宁非说,过去的三年你一直跟着你师父在游历行医。我这个身子,估计是没有机会出京了,你不忙的话,就给我讲讲你一路的见闻吧。”
姜澈是下意识的说的,眼前的人,有着跟那人同样的眼神,又有着同样的名字,尽管他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记忆中的那人,但是,还是难免的生出好感,难免的想要相交。
相黎看着七皇子拽住她衣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整个手白皙的近乎晶莹,让人忍不住想要珍惜的一只手。
由手看到脸,这次,没有看出与姜漓相似的地方了,因为那双眼睛,明明是很清澈的,却又深不见底,漆黑而盈亮,那是只有心中没有污秽欲念的人才能有的一双眼睛,但是,又不是一双天真无知的眼睛,是一双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对一切都不执著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就如她来的路上梦到的那个人,让她不忍直视,却也从来不忍拒绝。
相黎重又坐了下来。
“草民嘴笨拙舌,一路经历也没有什么传奇之处,怕是会让七皇子觉得烦闷。”
相黎本不是那种容易紧张的性情,可是,面对七皇子的那双眼睛,她竟然生出些忐忑,怕讲得不够精彩,会让对方觉得失望。
“我也想听听你这一路的见闻,讲讲吧。”白宁非也在一旁说。
相黎转身,看了看坐在石桌旁的白宁非,以及,坐在他对面的七皇子妃,七皇子妃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眼角直盯着她的衣袖,或者说,直盯着那只抓着她衣袖的手。相黎动了动衣袖,用眼神示意七皇子把手放开。姜澈松开手,神色间没有丝毫的尴尬。
“从什么地方开始讲?朔州?锦州?茶州?还是荆州?南越州?想听风土人情,还是想听师父一路的行医问诊?不要说随便,要说随便的话我可能什么都讲不出来。”
相黎说完,看了看旁边的三个人。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七皇子说:“说说茶州吧。”
相黎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另外两个人,看到两个人都点了点头,便开始讲:“茶州,因为茶叶而闻名,整个茶州,十之七的土地只能种茶,而茶州从事种茶或与茶叶相关的产业的人数占茶州总人数的十之九。而这十之九的人口,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