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你觉得三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这个问题,已经判断出相黎并不知道昨天家宴上皇帝宣布的消息的姜澈,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的对相黎解释着他的问题。
“什么样的人?霸道、强势、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意外的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有莫名其妙的坚持和幼稚。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不成你!?”相黎说道这里,一手捂住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一手不受控制的指向对面一脸紧张的姜澈。
“不是那样的,阿黎,你别胡乱想象。”姜澈着急的解释,用力的挥着手,企图打乱相黎脑中产生的画面。
“不是那样啊,那就好。要不然,你可能又要陷入无望的感情中了。”听了姜澈的话,相黎放松下来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会说我如果那样就会陷入无望的感情?”姜澈几乎是凭着呼吸在等待着相黎的回答。
“那个,呵呵,虽然我也不能特别确定,不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姜漓现在好像是喜欢我。当然,我知道自己没有阿澈你优秀,也没有你温柔。不过,我想,你也大致知道,性取向这种事,一般都是天生的。当然,也不排除姜漓是双性恋的可能。阿澈,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想到自己要和姜澈争一个喜欢的人,相黎在开战之前就选择了投降。
“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你喜欢他吗?”虽然已经从相黎的表情猜出了答案,姜澈此刻,还是希望从她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阿澈,你真是的。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呀,我已经离开王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害羞,相黎用了习惯的迂回方式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可是,这种态度却让此刻脑中等待着相黎否定答案的姜澈完全的产生了误解。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放松了握紧的双手,姜澈一边拍着心脏的位置,一边舒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听到父皇宣布那件事时,我紧张死了。想要告诉你,却又不敢告诉你。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没什么了。
我还要准备下午的讲义,就不送你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刘先生生气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套,不过,昨天晚上,皇上到底宣布了什么消息呀?”看着连门都不为她打开,径自走向书桌的姜澈,相黎一边起身往门口走着,一边随口问道。
“我想你不喜欢我客套的。昨天晚上,也没什么,就是父皇宣旨要为三哥纳妃,因为是侧妃,所以,没有正式在朝堂上宣布,就那样私下里通知了我们一声。”姜澈说着,并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相黎骤变的脸色。
得到的消息太过震惊,相黎的脚下竟然不受控制的一软,扶住了身旁的矮桌,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调整了自己的声线,相黎开口道:“我走了,下午好好上课。”
山中一日(1)
相黎撑着一口气出了姜澈的书房,走过回廊的转角确信姜澈看不到了,她才扶在回廊的栏杆上呼出一口浊气。
不想引起院子里下人的注意,相黎只撑着栏杆站立了片刻,便强自抬脚往外走去。
若是别人处在相黎这种情况下听到了这种消息,最先做的怕就是寻找姜漓确定消息的真假,询问他为什么不足一月就有了这样的变化。
可是,相黎却叫住了一个脸熟的下人,让他通知门外的樊丑,说她要在书院待一天,让他先回医馆。而她自己,朝着与书院大门方向相反的后山走去。
这个时候,相黎需要静一静,整理下思绪。
书院的后门外,是一片竹林。远观并不是特别大的面积,相黎却走了半个时辰都没有走出。即使是心思混乱的时候,相黎也知道了她此刻必是走入了什么阵势之中。不想强自破坏阵势引起轰动,暂时也没有心思找出口,相黎干脆靠着一颗比较粗的竹子,席地而坐,发起了呆。
不同于周围环境的安静,相黎的心中,此刻乱作了一团。
刚刚离开王府那会儿,她想到了姜漓很快就会再娶,甚至是从心里期待着的。因为那意味着,她真的会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自由人。
离开军营那会儿,相黎也曾期盼着姜漓尽早娶妻,那样,那个三年之约的束缚对她而言便可能形同虚设。
持续了三年的通信,回京之后,半年多间姜漓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为,相黎也想过他会再娶。
可是,再次与姜漓重逢,他对她说出了那样一番话,之后又不断接近她、关心她,在她以为姜漓是真心想和她一起,在她甚至做好了他朝为了姜漓这一份真情一生一世都困于那个让她想来就有些窒息的宫墙之中的准备时,姜漓突然失去了联系。
她心中产生过不安和疑虑,但是,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怀疑。因为她觉得,姜漓执着了几年的感情,不该是那样廉价的。否则,那不仅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他自己的侮辱。
所以,即使担忧,即使挂心(尤其是出了皇帝来访那样的事),她也没有开口向樊丑询问关于姜漓的只言片语。虽然心中因为姜漓就不联系而担心和焦虑,她也觉得,自己不能像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一般因相思而作态,故而,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信任姜漓。可是,刚刚从姜澈口中听到姜漓成亲的消息,她惊讶之余,心中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道了句“果然是这样啊。”
这种自己心中刚刚确定了感情,便被对方抛弃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混蛋如欧刚,都知道把她约到餐厅给她一个正式的分手通知。
姜漓,却真如那些登徒子一般,刚刚得到她的回应便消失不再出现,在她心中勾画着两人未来的蓝图し,他已经开始忙着筹备新的婚礼。
两世为人,不能说阅人无数,相黎也自认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尤其是跟她牵扯了多年的姜漓。
那个高傲、霸道,同时成熟、睿智的男人,在她看来,如果单纯想要惩治报复她逃离王府为他带来的麻烦的话,直接派人杀了她便是。再不解气,也不过把她囚禁起来派人折磨罢了。
可是,姜漓却花了五年的时间费劲心神来亲近她,并且,除了要知道她的行踪而派人跟踪她之外,姜漓没有任何干涉她的行为。尤其是两人在京城重逢后的半年间,他强势霸道却也事无巨细的关心了她,甚至会跟她就吃韭菜馅还是茴香陷的包子做孩童般的争执,后来樊丑的行为也告诉了她,那种看似任性的争执,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开对他人的顾忌,说出自己的喜恶。
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的人,对她许下一生相守承诺的人,竟然转眼就从她面前消失去筹备新的婚礼而甚至没有知会她一声。
知道了这个事实,尽管伤心,可是,比起怨恨或者报复来,相黎更觉得滑稽。她何德何能,值得一个人花这么长的时间,费那么多的心力在她身上,哪怕仅仅为了报复?
这确实是最能伤害她的一种报复方式,可是,伤心之余,她却更加为那个花了那么多心思,不惜给她一个相知相守的承诺的报复者感到不值。
相黎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嘴角露出了讽笑,眼中却流出了泪水,可是,那样伤心的眼泪,她却是怕打搅了竹林的宁静一般,无声的流着。
白宁非赶到阵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脆弱却又倔强的画面,分明是之后一个人的环境,可是,就连伤心,都这样隐忍着。
在战场上不管面对多么骁勇的敌将都没有退缩过的白宁非,此刻,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白宁非就那样在阵外一动不动的看着相黎,直到相黎擦干眼泪起身时他才动,不过,不是向前,而是后退。他看着相黎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走出了那个阵势。
走出阵势的相黎并没有下山,而是踏着枯枝落叶往冰雪堆积的山顶走去。
并不是想通了,正是因为想不通,相黎才想通过登山和累极过后的极目远眺来化解心中的郁气,用一路攀登的汗水浇灭那刚刚开始燃烧的感情火焰。
只要无求,便不会有烦恼。在自己不能左右的事情面前,相黎一直都是这种态度。
在没有开辟出道路的山间行走,相黎只得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脚下。前世失恋化身工作狂人过劳而亡就够蠢得了,这一世,她可不想再让一场骗人的感情毁了她的人生。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在一年多没有锻炼而打颤的双腿接近极限之时,相黎走到了一块相对开阔的山中空地,不满百步的空地尽头,有一个瀑布流泻形成的水潭。
这一百步,不知道是爬还是挪,总之,经历了人生最艰辛的一百步之后,相黎到达了瀑布下的水潭边。
顾不得生水且是冷水,净面过后,相黎捧着潭中的水大喝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