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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把脸,相黎起身回屋躺下,明天,明天要努力挣钱呀。
看着相黎躺下,小梅那乌溜溜的眼也终于闭上了。她家小姐,连伤心都是这般隐忍,却在白天对着她笑逐颜开。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几天没好好吃饭积下来的,也许是前一天晚上在屋外着了凉,在铺子里站了一天,到下工的时候,相黎觉得腰酸腿胀,甚至连那小腹都有些疼痛。
没办法做不在乎,去了回春医馆找了刘大夫。刘大夫诊脉之后对相黎露出责怪的神色:“学生昨日不是嘱咐姑娘不要长久站立吗?而且,也叮嘱你别吃那生冷食物,怎么两句话都当做过耳风了。再好的身子,你自己不注意,也能拖垮的。”
“刘先生教训的是,只是,向月如今这个营生,哪能容得片刻安坐,还望先生能开些药物帮着调理一下。”被大夫教训,相黎自然只能认错,可是,她不记得自己吃了生食,想着可能是昨天晚上在外面坐着着了凉。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个未长成的孩子,恁得娇贵。
“是药三分毒,姑娘这双身子,实在不适合多食药物,哪怕是那保胎之药。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学生给姑娘开一副保胎的药,再给姑娘几份药膳食谱。至于那份工作,学生看姑娘也不是那贫窘之人,不若暂时就别做了吧。或者,换一份工作也可。”
相黎听了刘大夫的话,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可是,身体确实是不舒服了,她也不敢大意。但是,要她困在那个小院什么都不做,她肯定会憋疯的。要做些什么,又不能太过劳累,伤了身子,最好还能让身子更健康。相黎心念一转,想到了对策。
“先生,向月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向姑娘且说说看。”
“不知先生可否让向月在身边做个药童?向月虽不擅医理,人也愚钝,但是,自认性子也算认真,还识些字,给先生捣捣药,誊誊方子这些事还做得。”
相黎的要求是有些过分的,古代的人,巫医乐师百工,但凡占了个“技”的,那一般都是家传,即使家中无人,收徒弟也是传男不传女。也因此,很多本来需要讨论研究才能进步的学科,就因为那门户之见停滞不前。
相黎虽然心中认定了刘大夫是个良善之人,可是,也知他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心中自是有这些计较的。
相黎看着刘大夫久久没有回应,便知道了他不愿意。她虽是一时心血来潮,却也不想做那让人为难之事。
“先生莫要为难,是向月唐突逾越了,这话,先生就当没听过吧。”
相黎说完,拿了药和膳食的方子,拜了拜便要离开。
“姑娘要是有时间,明天开始就来吧。只是,学生这里的月钱,万万比不了那商铺之处。”
不知道刘大夫想了些什么,竟是答应了相黎。相黎虽然不懂得古代的这些规矩,但也知道她肯定是提了过分的要求。能够被答应已经很开心,至于月钱,相黎在心中想着:“去他奶奶的,老娘有的是钱。”
药童
当日回去,相黎是带着药回去的,她不会煎药,所以,这药要让小梅煎,那这药的功效,自然也得告诉她。
晚饭过后,相黎让小梅暂时别烧水,把她留在厅中正色说道:“小梅,我有件事跟你说,你答应我,听了别着急也别着慌。”
小梅已经看出了相黎有事,但是,相黎还从来没有用这般正色的态度跟她说过事,这个态度本身就让她对相黎要说的事有些忐忑。
“小姐,您说。”小梅坐在相黎旁边,咽了咽口水。
“我说让你别着慌,这话还没说呢你就紧张起来了,你都让给我不敢说了。”相黎看小梅有些吓到了,放松了态度说道。
“小姐,您说吧,不管什么事,小梅都会听小姐的。”小梅看到相黎故做轻松的态度,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那个……我怀孕了,就是,过年那天我的身子是你给我清洗的,那事你知道吧?”
要说相黎十四岁的时候,已经上过了生理卫生课,但是,对“人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还是半懂不懂。所以,她也不确定小梅懂不懂。
“小姐……你是说,那得赶快让人告诉姑爷才行。”小梅说地神采飞扬,激动万分。
“小梅,你冷静一下,坐下听我说。”相黎说着,按着激动的小梅坐下说道:“这事,我没打算让三皇子知道。你也看出了三皇子对我的态度,加上他院子里的那些女人,我可不想孩子还没出世就开始遭罪。这些,你明白吗?”
“可是,小姐,这不一样啊。您毕竟是王妃,您肚子里怀的是姑爷的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不能这般待您。”
相黎知道小梅的想法,这个时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在家时是父亲的女儿,嫁人后是丈夫的妻子,若丈夫不在了,那便是儿子的母亲。有好父亲好丈夫好儿子的女人才可能有好的人生。
小梅一直以来一句话没抱怨的跟着她,可是,估计也是想着让那个三皇子善待她的吧。
“小梅,你八岁便进了相府,我爹爹有那么多孩子,我娘为我爹生了一儿一女,得的是什么下场?皇家,可比我家更无情。三皇子有那么多女人,还怕没人给他生孩子吗?你以为,凭着一个孩子,他能多看我一眼吗?”相黎看着小梅想要说话,抬手制止她道:“我之所以想要这个孩子,并不是想凭着它在三皇子那里要些什么,而是,它是我的骨肉,是一个生命,我不能糟践了它作孽。可是,这个孩子,却决不能让王府的其他人知道。否则,怕是想保住它都难。你能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吗?”相黎说着,握住小梅的手,目光灼灼。
“可是,小姐要安胎,那便需要大夫开药。而且,怀孕了身子跟以前不同,得补着。生孩子的时候还需要稳婆。这怎么可能瞒得过?”
看着小梅开始操心实际问题,相黎便知道她已经有些被说动了。
“我认识一个大夫今天已经拿了安胎的药。至于要补身体,我的嫁妆那么多,怎么补都花不完。而且,不能乱补,大夫列了几张药膳。那些食材,我会从外面买回来。至于稳婆,我会跟大夫学了接生术然后教给你。到时候,我和我的孩子的生命就交到你手上了。小梅这般心灵手巧,一定什么都能学好的。”
“小姐,我……我不行的。”小梅听着相黎要她接生,吓得缩回手。
“放心吧,你一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相黎也知道让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来接生,是有些为难她了。可是,她也只有小梅了。
小梅看着她家小姐笃定信任的眼光,知道她主意已定。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小梅,记住,我怀孕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平时熬药的药渣,也要烧了埋了。虽然我们这里不常有人走动。可是,一旦让人发现什么,那个时候,想瞒也瞒不住了。”
“小姐放心,小梅会小心的。”小梅看出了相黎的紧张,覆上她的手向她保证。
第二天,相黎从嫁妆里拿了三张银票,到宰相府门口等到了欧阳岚,把他叫到一个小巷说道:“欧阳公子,向月想求您帮个忙。”
“什么事?”那日因为有籍维在,到最后,他倒是忽略了相黎,正觉得有些愧疚。
“您先保证,绝对不把这件事让别人知道,向月才敢说。”
相黎认真的样子,有些俏皮,让欧阳岚一瞬间又有些不该有的遐想。控制了一下自己翻飞的念头,欧阳岚说道:“说吧,我保证帮你保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小姐这段时间身体不好,需要人在旁伺候着,小梅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小姐便让我把那份工辞了。可是,这样一来钱就不够了。所以,小姐拿出了她的嫁妆。可是,像小的这样身份的人拿着那么大面额的银票去钱庄兑一定会让人疑心查问。所以,向月想求您帮忙把这些银票兑成散银。”
看着相黎认真的表情,欧阳岚以为是多大的事,结果,竟然是让他帮忙对银票。而且,只不过是面值一百两的银票三张。还不够他在绮罗坊的一夜度资。
“就这么点事,看把你紧张的。银票你留着吧,跟我到账房,我去给你支三百两碎银子。”欧阳岚说着,拉着相黎就要走。
“欧阳公子,您怎么糊涂了呢。要是您领着小的在账房支了银子。虽然三百两对您不是大数目,可是,府上总要查问的。万一那个嘴碎的传出去,我家小姐的名声和三皇子的面子就都毁了。”相黎急急的说道。
“你想的倒周到,好吧,你在这等着,我自己去账房取银子。”欧阳岚说完,便离开了。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包袱出现在相黎面前。
“这些给你。大概有五百两,账房就这么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