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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个男子,都穿着和唐方一样的服饰——同样的素白的长袍挺拔且修身,同样的滚着金边的领口、袖口和衣摆处均绣着兰纹的装饰,衬托着四人少年同样的俊朗的、俊秀的脸。阳刚、柔约、苍白、健硕……那四个占尽世间男子美色的四个少年,此时排排站在一起,真的是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可是,这四张俊秀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却都带着极冷的漠然表情,那种冷,仿佛冰雪拂过的寒凉,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并非是自己亲如手足的师兄弟,而只是有着奇异矛盾的仇人一般。
看到三人走开,唐方冷着一张小脸,将全身的金锁胡扯八扯地扯开,然后朝地上一扔,手一挥,冷声命令道:“过来,把你们的劳什子金锁戴回去吧,小爷我对你们的这些破东西,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听了唐方的话,只见练武场的一侧,那些个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少年们,立马——眼睛放光,他们保持着半蹲的姿态,慢慢地朝着自己的金锁移动,然后,在捞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时,立马如获至宝地戴起,然后,又按照刚才的顺序,重新蹲好……
那十来个少年,都不过十五、六岁到二十来岁的年纪,个个身上,都穿着上好的丝质衣衫,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一种养尊处优的少年纨绔气息,可是,此时,这些纨绔的少年,神色却又是畏惧的,甚至是怯懦的,仿佛那站在他们周围的四个少年,就是他们的克星,他们的主宰一般。
“好了,今天到此为至,下次,如果说你们的长辈再敢害我们师傅,你们要怎么办啊?”
看到金锁被收了回去,站在一侧的一个男子率先开口说话了。这是一个年约二十一、二岁的俊朗男子。他的声音,充满男子的阳刚气息,还有落落定定的男儿本色,嗯,再看他的相貌,也是极好的……
他星眸剑眉,五官英挺,小麦色的肌肤在如火的阳光下,泛着蜜一般的光泽。不用说,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此时的他,他的语气,不同于刚才问唐方时的急切,还有焦急,那表情,那语气,甚至是冰冷或者不屑的,他一一望过那些蹲在地上,神色卑微的少年,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至极的轻视来。
这些个二世祖,败家子们,除了生得好,命好,其他的,还有什么用呢?恃强凌弱,欺弱怕强,若非怕给师傅惹来麻烦,他早将他们一个一脚地伸到天涯海角去了……
听了男子的话,那些蹲在地上的少年不由地开始点头,个个争先恐后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只要我们家的长辈敢再算计掌门师姑,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几位……少爷,那样,他们的奸计就不能得逞了不是……”
“就是啊,就是啊……反正我们是不会帮他们忙,做什么坏事的,顶多,不理有什么,我们都告诉你们,然后,他们就什么都做不成了不是……”
话里有话,言外有意。
少年的声音最响,说完还露出了一个颇有得色的谄笑来——是啊,长辈算计掌门,又没有他们的份,只要他们提前通风,那么,就更加和他们无关了吧……
这叫即便城墙失火,也绝对不会殃及池鱼。
当然知道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四个站在阴影下的男子的之中,有人冷冷地“哼”了一声。下一秒,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静静地响起:“最好不要让我们知道,你们之间,有谁是不老实的……”
说话的这位,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他的声音,矛中带刚,刚柔相济。而他的模样,虽说不及第一个男子英武,却生得风浪倜傥,风度翩翩。而他整个人的身上,最出彩的部分,应该就是那一双熠熠闪烁的凤眼了。
那一双世上少见凤眸,流光溢彩。镶嵌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衬托着他匀称而且出众的脸庞上,更是显得他美仑美奂,美如谪仙。
又阴又冷的音调,仿佛从地狱之中吹来的冷风一般,令蹲在地上的少年们,个个不由地噤若寒蝉。
022——嚣张徒弟
要知道,在陶家,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一个道理,那就是,宁可得罪小人与君子,也不要得罪掌门人的四个徒弟……
轩辕子青,薛正直,朱英明,唐方,这四个秉性各异的少年,更象是四只可以随意扼住你喉咙的手,只要他想,就可以令你在下一秒,或者是下一秒的下一秒,根本就没有办法呼吸……
“好了,滚……”一个低低的字眼,仿佛还带着令人心寒的喑哑的气息。蹲倒在地下的少年们,不用抬头,就知道对着他们说话的,正是陶心然的二徒弟,那个向来惜字如金的薛正直。
要知道,相对于一向沉默内敛的轩辕子青,还有调皮捣蛋的朱英武,甚至那个柔顺乖巧,动不动就来水漫金山的小唐方来说,薛正直则真是另类中的另类。
他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听人说话。如果说必须要说,而他又恰巧不想说,那么,他甚至不在意用拳头代替字眼。
那次陶心然外出,只留下四个徒弟在陶家庄,有无聊的人,曾经细心地统计过,那一天的时间下来,薛正直一共说了一句半另一个字,而且,保持这个纪录,一共三天——那是因为,陶心然回来了……
作为一个听话在徒弟,薛正直是不会在陶心然的面前,保持绝对的沉默的,可是,整个陶家庄,除了陶心然之外,任何人若想在薛正直的嘴里套出一句话,那都是难于登天。
所以,为了沉默寡言这个特性,薛正直不知道被调皮的朱英武和小唐笑了多少次。并从此,赐予他“闷葫芦”,“闷罐子”之称。
可是,这薛正直却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任你巧计万千,他绝对是我行我素。
可是,相对于四个徒弟中武功最好的轩辕子青,还有一不留神就被会被他整得哭笑不得的朱英武来说,那些纨绔子弟们,更加畏惧这个冷心冷面,“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薛正直。
薛正直平日是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反驳。可是,你若真惹到了他的头上,他就敢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不讲理的,最怕碰到不要命的……
“是,是我们滚就是……”此时,一听到薛正直赶他们走,如获大郝令的少年们,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抱头鼠窜。
是非之地啊,是非之地……可以说,掌门的徒弟叫你今天倒霉,就绝对不会拖到明天——所以,这些深受其苦的少年们,一听到可以离开,便喜色涌涌,想要一走了之。
瘟神啊,绝对是瘟神——可是,你若看到了瘟神,又能有什么办法啊?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人同此言,人同此心。此念一起,那些个脸浮喜色的少年们,身子一动,一边千恩万谢,一边便快速地想要向外院移去。
然而,酷烈的阳光下,射得令人发晕的热气暑气里。这些个少年们的身形才只一动,院子那棵老树的阴影下,便有一个阴恻恻,而又一个戏谑的声音顺着炎炎烈风,冷冷地响起:“怎么?你们个个是不是都聋了——没有听清楚,我二师兄叫你们滚,而不是让你们走吗?是不是不会啊……滚,给小爷滚着出去……”
“会,会……”
“是,是……”
“对,对,我们马上滚……”
一听到这次说话的,原来是那个整死人不偿命的朱英武,这些个少年们,心里更加的惊惧,于是,他们连忙鸡啄米一般地点头,然后正要跨出去的脚,微微地顿了一下,再互看一眼,然后,毫不迟疑地俯下身去,个个抱紧脑袋,小球一般地滚了出去……
看到这些少年如此的听话,四人中,有人低低地冷笑了一声。然而,笑声未歇,那个仿佛想起了什么,立马换上一副沉默寡言的表情,冷然不语。
数十个颜色各异的小“小球”,在碎石铺成的路面上,发出闷闷的声音,然后快速地“滚”了出去。
可是,或坐,或站地立在树荫下的几人,此时,却早已不再理这些事不关己的少年们了。或者说,相对于这些个在他们的眼里,蝼蚁一般的少年们来说,他们的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眼前的师兄弟们身上。
方才说话的,正是朱英武。可是,他的嘴里虽然说着命令牟话,眼神,却始终落在静静地默立一侧的薛正直的身上。
有风,轻俏地掠过身边,将少年们一脸,一身的汗水,全部都吹干,衣衫飘摇的树荫底下,年轻的三弟子双手抱着肩,斜斜地靠在那棵粗砺沧桑的树干之上,一只腿高高地翘起,踩在面前的石凳子上。他眼神轻佻,神色冷漠,以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挑衅一般地望着沉默得仿佛一块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