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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帝王病情缓解,举朝的欢庆之下,暗涌仍旧一波一波地涌来,而他赋闲在家,名义是陪心仪的佳人。暗地里,却是在筹划一切。
这些,陶心然当然无从知道,事实上,在她的心里,袁烈的时时纠缠也好,他的侍妾侧妃们的无所不用其极也好,都令她心烦,都令她厌倦。可是,虽然是游离于政治之外的群体,再加上生活在现代时,对于历史这物的了解,陶心然知道,袁烈并非一个容易妥协的人,而他此时的闲赋,只不过是在筹划着什么,又或者是躲避着什么。
不过,有一样,陶心然还是想不通的,那就是袁烈身为皇长子,而二子袁直,倚仗着自己的母亲是当朝的皇后,而李氏族人又甚多在朝,可是,身为二皇子的他,却能容忍自己的皇兄长长久久地存在着,不去打击,不去打压,只是漠而视之,不闻不问?
当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而生在皇族的人,天生的血统里都带着凉薄还有冷酷,所以,陶心然从来都不会认为,这二皇子袁直对自己的兄长的宽容有加,会是因为亲情所致。
微微地抬起了头,陶心然看到那个年轻英武的男子,极有个性的唇,极有棱角的五官,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的是百折不回的光芒——这样的一个男子,陶心然甚至无法想像得到,若是要屈居于自己的皇弟之下,他的心里,又会是何等的滋味——恐怕未必会等到那一天吧,这个向来遇强愈强的男子,本就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性格,怕没有等到那一天的前来,他就已经鱼死网破,大家都是一无所有了。
“你知道的,在这王府之中,你就是女主人,你可以想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请你来的原因,也就是想你帮我挡下一件事。”两人相对之间,袁烈终于再一次的开口,这一次的话里,语音笃定,似是心中早有计较。
陶心然点了点头,反驳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让我来你的家里吃白饭的——说吧,大皇子殿下,你有什么是需要人微言轻的我帮忙的?”
人微言轻吗?袁烈冷冷地笑了一下——这个女子不知道是真的妄自菲薄呢?还是真不自知?要知道,在朝在野,她的影响力都不是一般的大——这当然并不是她自己的本事,只不过因为,她有四个与众不同的徒弟——
不过,这些话,袁烈是不会说的,因为,那本是四人中的默契——互相针对着,却又不得不互相地打着掩护,有什么事情,靠自己的能力解决,却绝对地不将这个女子牵涉其中——不过,似日前那种挟持陶心然,用来威逼的行为,也只不过是他们的手段之一而已——只要这个女子还牵动着某一个人的心,那么,就是他的软肋,就会一击即溃。所以,大家都一直的非常的小心,不让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
“一个女人的作用,通常都是用来抵制另外一个女人。”袁烈微微地笑着,眼底的锋芒却是不言而喻。要知道,旭国使臣多铎代国主请求联姻,对象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说名不见经传也不尽然,最起码,袁烈就曾经见过那个女子,并有她有过交集——当日的他,是十分排斥这桩婚事的,所以不惜千里设防,诱这个女子去见端木阳,然后又苦心地安排了一场被人污去清白的戏。
185——揽月郡主
他的本意,是要那个女子看到端木阳之后,再也不愿意离开,那么,他有的是借口拒婚,有的是借口舍弃。
可是,事情急转而下,端木阳竟然劝那个女子回到多铎的笼子里去——原来,经过了这一番折腾,那个女子始终要被送到自己的身边来。
只不过,事有不同的时,当日的那个女子,是因为恨端木阳,才想要找到他,而今,却是因为爱,才想要走到端木阳的身边去。
可是,端木阳却并不喜欢这个女子,甚至可以说,他天生就讨厌女子——在他的眼里,最重要的第一是王位,最重要的第二,仍旧是王位。
只能说,如果说嫁一个并不喜欢的人,对于那个联姻郡主来说,是一件悲惨的事情的话,那么,袁烈相信,爱一个无心的人,更是一件万劫不复的事情。而更加令人难过的事,到了今日,这个女子,仍旧痴心不改……
而这个女人,袁烈也是断然不能接受的。放下儿女间的私情,先不说这女子忠于哪一个的事情,单单看这女子的背景,还有李皇后用于这一场政治联姻的目的,袁烈就没有办法接受。
因为,在他们凌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皇子大婚,就要别府居住,然后去往妻家省亲,一年方回——一年啊。眼下的帝王,朝不保夕,不要说是一年,袁烈相信,不用一天的时候,整个凌国的京城里,都已经是翻天覆地。
而且,旭国路途遥远,袁烈更不相信自己还真能有命走到旭国去——要知道,此去旭国,遇到了权力极大的完颜王,他就如虎添翼。所以,李皇后虽然鼓动赐婚在先,却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可以活生行地走到旭国,走到完颜王的身边去……
当然了,就算这一切都可以不在乎,袁烈也不希望自己的未来,自己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位置,由而今的皇后,他的杀母的仇人,帮他决定。
而这个位子,他本来是想要留给他最在乎的人的——或者是以后的皇后,又或者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挡一个女人?”陶心然望着终于向自己摊牌的袁烈,纳闷道:“你的意思竟然是说,那个女人,并非你的王府里的任何一个?”
印象中,袁烈并未将这一府的女人放在心上——具体一点说,他好象从来没有将任何一个女人放到心上过。可是,此时的他,却说要陶心然帮他拒绝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就一定是帝王或者是皇后想要强加给他的女人了?
可是,身为一国的大皇子,通常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要么就是他国通婚的首选,单单看袁烈的这一府里的女人,就知道他的正妃,必须是由帝王指婚,又或者皇族安排所订——可惜的,那样的女子的身份,要么举足轻重,要么显赫异常,而这些个女子,陶心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在中间拦上一道。于是,向来有着自知之明的她摇头:“我想,大皇子殿下真是太抬举了我,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心里感叹于陶心然的敏锐的观察力,袁烈一直都知道,这个大智若愚的女子,对于政局,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一种近乎直接的直觉,那一种几乎是天生的敏感,恰巧是袁烈需要和喜欢的东西,所以,相对于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更愿意和陶心然好好地相处下去,因为,和她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以来,袁烈更加的深信,若有这个女子在侧,他不论做什么,都会比平时更加的省时省力。
当然了,这一切,他是不会告诉陶心然的,即便话题到了这里,也是一略即过,从来不会多说哪怕是一个字。
不过,陶心然的理解,可算是对了,因为,这满府的女人加起来,袁烈对于她们的重视,都不及门外的那一队烈武营的军士。
可是,陶心然的反应,也真叫袁烈欣喜。总之一句说白了,和聪明人说话,不累。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袁烈微微地笑着。几分保留,几分神秘:“又或者说,有的事情,非你不可呢?”
是呵,若是寻常的女子,一定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场联姻,可因为她是陶心然,他相信,她行——因为如果说连她都不行的话,那么,这全天下的女人,就再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你这不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吗?”陶心然不客气地白了袁烈一眼,摇头:“若是越帮越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到时不准怪我……”
“不会,绝对不会……”既然无法将那个什么郡主拒之门外,那么,他就在这府里安插一个那个女子能说上话的人——他相信,那一场由他刻意安排的相遇以及相识,一定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更多的惊喜……
“那,说吧,要我做什么?”既然话说开了,陶心然相信,即便自己不做,这个阴险的袁烈,还是有办法将自己推入到事情的漩涡当中去,所以,倒不如大方一些,此时认了,那么还有退路一条。
袁烈笑了起来。那笑里,是对陶心然的明智的赞赏,是对她的懂得审时度势,却又不会矫揉造作的欣赏。他向后靠了靠身子,望着陶心然的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过了半晌,才淡淡地说了句:“什么都不做。等着她来……”
“嘎?”陶心然这下真被袁烈雷到了——这又是什么逻辑?说是要她帮忙挡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