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了流觞,一波*绵长,绻而不缠。
婉之闻此竟然不愿睁眼,依稀看见那绝代风华,虽然不是琴声,她却知道,这世上除了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曲音,琴如人,箫亦似人。
、天黑了,我带你走吧
那箫声一转,仿佛看见他指尖的流转,耳畔的声音竟然真的就是那曲碧海潮生,做梦了吧,他。何尝不是自己流连尘世的人,婉之的心弦随着那一波一浪的缠绵悸动着,听雪,我真的是快死了吧,才这样真切的感受到你就在身边。
琴御在侧,莫不静好,以前种种,恍然一梦,依稀那似雪如玉的你在身侧,低眉时,总听见你曲音流转,抬眼时,总看见你白衣似雪。
湛然似水,摒弃一切繁华,听雪,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意境,自己有什么不知足的,他的遗憾依稀留在心底,可是他其实已经陪着自己走过了红尘滚滚,黄沙漫漫尚感觉到你,此生也算无憾。
那曲音蓦然一落,来如*梦。去似朝云,婉之不禁涩涩一笑,睁开眼,梦该醒了,该回去了。
却在一抬眼时愣在了那里,落落尘沙,漫天红霞,光影错落里,白衣如玉,便似滚滚天地烟尘中闯入的清一色,他执箫。临风而立,黄沙不忍沾染了那剔透的人,落亦无痕。
大漠的落日下,那**的人是谁——
婉之便痴在了那里,为何这一梦如此真实,她竟然醒不过来。
看见他转身,看见他一转眸,天地间繁华落尽,一切失色。
婉之抬手去掐自己的手,却看见那白影越走越近,这一梦,为何总不醒。
直到他俯身,冰雪湛然的眼神里映着她,婉之心道这一梦好长,既然梦里相见,她也该对他笑得,“听雪,你现在在哪里?”浪迹天涯总也无涯。
听雪却执起了她的手,探到了她的脉。
婉之笑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死活,可是我真不争气——”
见恍惚中听雪的眸光如此真切,婉之轻声道,“可是我不怕,真的,来世,我一定做个健健康康的人,不受伤,不中毒,不中蛊,让你清心,不让你为了我费尽心思——”
为何他还不走,婉之感觉到那沉寂的眸光笼着自己,心中一酸,“对不起——”其实关于顾娉婷,她一直想对他说一声真的对不起,失去亲人的感觉她知道,对君离央君祁。她也欠一声对不起。
听雪低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我在。”那清凉的白衣,那拂上额头冰雪一样的指尖,婉之蓦然抬头,眸光瞬间清明,“听雪——”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思议的看着听雪,秋水莹彻依旧。
听雪低眉浅浅一笑,“不放心你,来看看。”
婉之眼底一颤,便靠进了他怀中,良久未语,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婉之从来不知道她死之前还可以有这样静好的岁月,他在侧,她生命中一切安然,就如临风在侧,便永远充满笑语欢颜。
不问前尘恩怨,不问是非过往,落落黄沙中一相拥,任这世事沧浪,宿命无常,他之于她,她之于他,一生一世放不下。
可是她不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婉之从来不知道,一个这样刻骨铭心的人,陪他走过种种可以生死信任的人,此后她可以恨的那样刻骨。
听雪道,“天黑了,我带你走吧。”
、对孩子有好处
婉之歉意道,“我必须回部落。”他是想要带她走吧。
听雪说,“我知道,我陪你回部落。”
这倒是极出人意料,听雪见她体态臃肿,眉间倦意很浓,便要将她抱起来,婉之看到那边走来的十一和阿音,墨陵虽不在,消息却准得很,不愿再生事端,轻轻压着听雪的手臂,微微摇头。
听雪敛唇一笑,伸臂扶着她向前走,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他从来最懂她,从来不愿意违背她的意愿。
十一老七甚至阿音怪异的看着这个外来天人般的听雪,苗矣捋着胡须站出来,“这是我的故友,医术比我要好,是给夫人请来看病的。”
大家闻语,对听雪诧异惊艳瞬间变成尊重了,仙人般的大夫,那医术肯定好。
晚间听雪和婉之在帐内,却依然话语很少,此刻的婉之却也已经知道听雪对于她的情况其实都知道,也明白了苗矣的受人之托是什么意思。
“他眼睛怎么样?”婉之轻声问道,终究是放不下。
听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在帐篷内亲自煎药,难得,这仙人一般的男子就差洗手作羹汤了。
“他自己不想治谁也没办法——”听雪说罢便端过热腾腾的药来,婉之听闻君离央这样心里针扎一般,看了那药更是皱眉。
听雪见她如此,便转身出去了,出帐却叹出一声。
“听雪,真的这样做吗?”苗矣从身后走来,眉间亦是带着丝犹豫。
听雪淡淡一瞥苗矣,“不出五日,必然临产,没有时间。”
苗矣叹道,“从我认识这个丫头,看她什么都不在乎,甚至自己的命,唯一宝贝的什么似的就是这个孩子——”、
听雪闻此轻轻冷哼一声,苗矣闻此突然双膝跪地,“对不起,你曾经救过我们整个太平村的人,可是听雪,我真的没有办法破族规,而且——之前也许还行,现在她蛊毒皆身,我怕也是无能为力——但能保证这个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可是你若这样做了,她活过来的希望其实也很渺茫——”
听雪转身将他扶了起来,“阿伯,我知道你尽力了,谢谢。”
苗矣叹口气,“你要再考虑才好,以她对孩子的重视程度和现在的体力,一旦发觉孩子异样,怕是根本不可能再去努力把孩子生下来,一旦胎死腹中,更是后果不堪,一样可以很□□染母体,必须用碧泉草的引子把蛊毒牵至婴体后,立刻生产——”
听雪点点头,“我明白。”
抬头望向荒芜长天,今日她见他神思恍惚,对他完全没有任何戒备,完全沉浸在重逢的欢欣中,也只有这样的时机,他才必须赶紧下狠手。
听雪转身向帐内走去,“药应该快凉了,可以喝了。”
婉之见听雪端药过来,皱眉摇头。
听雪柔声哄道,“听话,喝了它,不苦的,对孩子有好处。”
婉之感受到他眼中的宠溺和希冀,不忍违逆,自己都没有几天的日子了,为何还要违拗他的意思,伸手端过药,婉之看着红红的汤药,又摇了摇头,听雪直看得眼底一紧。
、你——给我喝了什么
婉之抬眼道,“听雪,我喝药,你去把他眼睛治好好不好?”
听雪避了她的眸光,“好。”
婉之嫣然一笑,“听雪,你是我这辈子最依赖信任的人。”
听雪闻语眼底湿润,低眉再也不敢看她端起那碗药送入口中,她最信任的人杀死了她唯一的守护,她的孩子。
婉之喝完药感觉很累。神思迷蒙,伸手握住听雪的手轻声呓语,“听雪——听雪——”
听雪低低应着她,将她深深拥在怀中,婉之软语道,“你和苗矣是好友,定然已经知道了,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听雪像哄婴儿那样拍着她,“怕吗?”
婉之轻轻的笑,“不怕,听雪,我要死了,这世上这话我也只能对你说,对君离央,我不敢这样说,我怕他——受不了——”
听雪闻语说,“如今的君离央如一头受伤的狮子,戾气太重,杀气太浓,又不容人靠近——”
婉之听闻心中一疼,“以后你要帮我看着他——就算是替娉婷。你也应该好好看着他——”
听雪静静的看着她那一泓剪水清凌,“如果你的蛊毒好了,你去陪着他,他才可能好——我是没有用的。”
婉之微微一怔,继而非常伤心,在听雪面前,她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今生已经不可能了——”
语罢,忽然感觉到腹内汩汩暖流像一处涌动聚集,内息紊乱,气流交替,腹内灼热难耐,婉之痛楚的去牵听雪衣角,却无意间感受到听雪怜惜痛涩的目光,伴着体内感觉。
这目光,这感觉,便如沉重的巨石砸在对他一直柔软依赖心里,婉之努力的咬着牙不可思议的盯着听雪,“你——给我喝了什么?”
听雪握住她乱抓的手,“忍一忍,你才能去陪君离央——”
婉之的脑海中一片天塌地陷,“你对孩子——做了什么!”却无法抑制体内源源不断的辗转,那种脱胎换骨血液交替的轮回感并不是太痛,只是她已经意识到她要失去的是什么,那是比她命还重要的东西。
恍惚间感觉到孩子四肢伸展,不停的踢打她,似是在挣脱什么。
“听雪!”婉之咬着牙眼中的泪便下来了。“孩子,听雪,我的孩子!”婉之不知所措的抓着听雪,“救孩子,听雪——你做了什么!”
“一会就好了——”听雪钳制她的双手让婉之平躺在羊裘上。
婉之只觉得头脑眩晕,不知道听雪拂了她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