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着金秋十月一过,京城的气温骤降,紫禁城迎来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让赫舍里想起了家里的几株梅树,艳红粉白的花朵,甜甜的香气,梅花树下还有她埋的雪水,原本今年就可以挖出来煮茶喝了,却不知花匠有没有照她的吩咐做。
十一月迎新娘子,两个哥哥同时大婚,家里一定非常热闹。可惜我这个做小妹的,虽然贵为皇后,却不能给他们送上祝福。这些天,赫舍里每每看见天上飘雪,就会想起小时候在家里的时候,那些欢乐的时光。
可惜,一入宫门深似海,再回首已是陌路人。她再也没可能回到那座宅院,没可能看一眼她照顾过的花了。坤宁宫里一片静谧,宫人们早已习惯皇后的沉默。皇上不在,娘娘根本就懒得说话,这儿可以安静得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声音,只有晚上皇上来用膳的时候,娘娘才会凑着皇上的兴致说两句话,皇上一走,娘娘立刻又沉默了。
于是,大家都习惯了当会说话的哑巴,就算真有事汇报也只能轻声细语地说。这不,宫人们把今秋最后一批菊花抱进坤宁宫的时候发现,娘娘正在榻上假寐,手里的书还翻着页。珍儿接过宫人手里的花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把花插在几个广口瓶中。
娘娘最爱侍弄花草,所以总要花房送一些新鲜剪下来的花供她消遣,坤宁宫里到处都有鲜花的盆景,娘娘人在祈福,却也没忘了隔三差五地往慈宁宫送花。即便是她被太皇太后欺压到困守坤宁宫都没有间断过,送过去的花上,经常还贴着小纸条,写一些问安道歉的话,有时还会夹带一些药膳和养身食谱的偏方什么的。
娘娘一直很细心地做着这些事,但太皇太后那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连珍儿和玲儿都觉得自家老主子这次有点过份了。所以,她们更加细心地照顾赫舍里的起居,认真完成赫舍里交代的每个任务。虽然也就是端个茶递个水去花房拿花或者把剪好的花送到慈宁宫去这种小事。但她们的态度变得顺从了。
包括太皇太后问起皇上每天到坤宁宫吃晚饭,皇后都是怎么招待的有没有说什么话。她们也都想着法子在老主子面前替新主子说好话。当然,她们觉得自己没有偏心,因为新主子的确是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太皇太后会说这一次,自己又输给了赫舍里。
她的打压没有打垮她,她连往后退一步都没有。她用她的实际行动向太皇太后展示了她的能量。她在不断挑战太皇太后能容忍的界限,并且向她宣告,我不是你能够收拾得了的。这种表面上驯服,暗地里较劲的日子紧张又刺激,赫舍里是乐此不疲。
早上做一点小运动,午后睡个小懒觉,晚上应付下小皇帝,睡前炒一会儿经书表示自己有虔诚祈福,这就是赫舍里眼下的生活,规律又安逸。而玄烨在她的潜移默化下,也过起了这样的“慢”生活。只是今天,这个“慢”的节奏突然被打破了。赫舍里刚进入睡眠状态,玄烨就心急火燎地赶来了:“赫舍里!”而那边厢黄门官连“皇上驾到”都没来得及喊。
第一百四十章 讨好
珍儿和玲儿带着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而里面榻上的赫舍里依然睡着,玄烨贸贸然的叫声在安静的午后产生了炸弹的效果。含烟心急慌忙推醒自家主子:“娘娘,醒醒,皇上来了。”赫舍里一下子从榻上坐起来::“皇上?”“是啊,是皇上!”含烟的话刚落音。玄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赫舍里,你在么?”
这下子,含烟也站不住了,扶着赫舍里往外走:“娘娘,皇上已经进来了。”赫舍里心急慌忙起身,来不及检点自己的衣服,从榻上下来,迎了出去。此时玄烨已经挑开帘子进来了:“赫舍……”“里”字还没出口就愣住了。望着赫舍里呆呆地不讲话。
赫舍里见他闯进来,忙不迭地请安:“给皇上请安,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边上的含烟也忙着下跪:“奴才给主子请安。”玄烨没反应,依然傻傻地看着赫舍里。赫舍里见他目光里透着呆样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思,自己周身上下看了一眼,没什么不妥啊?“皇上,您……您怎么了?”
玄烨仿佛是机器人得了行动指令一般惊醒:“你,朕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真好看!”赫舍里傻了,四处乱看:“好看?哪儿好看了?”含烟这个时候也抬头看赫舍里,一看之下才发现:“娘娘,您今天没有梳头,还有您睡着的时候,脸上压出印儿来了。”
赫舍里瞬间石化了,自己这么原生态的状况居然让皇帝撞见了。天哪,这算不算衣冠不整被抓了现行?“皇上,臣妾不知道您来了,臣妾这就去梳妆,您先坐着,让奴才们给您上茶点。”说着就给含烟使眼色。谁知玄烨一听连忙阻止她:“别了。这样很好看,你坐着,朕要告诉你一个天大喜讯,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赫舍里依言坐到榻上:“皇上这么高兴,那一定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消息了,臣妾愿闻其详!”玄烨从袖子里抽出一样东西递给她:“看看,这是什么?”赫舍里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红色的直信封,上面用金粉写着“喜帖”两个字。
“谁家办喜事,这么大的面子啊?请柬都发到您的手里了?”赫舍里好笑地问。玄烨没有回答她。而是忽然直起身子,双手撑在矮几上,整个人凑上来。把赫舍里吓了一跳:”皇上。您,您干什么?”“别动,朕闻到一阵特别香的味道,好像是……是景仁宫小厨房特制梅花酥糖的味道。”
“糖?”赫舍里听傻了:自己身上没有糖。也没吃过什么梅花酥糖:“皇上,臣妾身上没有糖!”“有。朕闻到了!你别动!”玄烨凑上来,手一抓,把赫舍里的头发撩起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不是,不是,这是梅香。但是不甜……”玄烨默默地比较着。赫舍里却吃不消了:“皇上,你这样危险,快下来。臣妾身上没有糖,您要是想吃,臣妾让小厨房试着做做看,您先下来!”
玄烨恍若未闻,一个劲儿地往赫舍里的身上凑:“不对呀。朕明明闻到了的。”一不留神劲儿使大了,手一滑。他那边放着的茶碗被袖子带到,滚落在地上,直接碎成了瓷片儿,玄烨吓了一跳,刚想俯身去看,赫舍里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两条手臂:“皇上小心,哎,您先下来行么?您这样是要吓死臣妾呀?来人!”
外面宫人走到门口一看,心里就有数了。珍儿和玲儿进来帮着含烟把玄烨从矮几上弄下来,连璧带着人拿来扫帚和簸箕把地上的瓷片扫掉水渍擦干净,顺便帮玄烨上了新的茶水。片刻功夫现场就清理完毕了。玄烨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宫人们进进出出,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有点不好意思:“赫舍里,朕,朕不是故意的。”
赫舍里很想给他翻个白眼,这都十二岁了,这都当皇帝了,这都被太皇太后教育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做事毛毛躁躁的。难道他的教养全都扔在坤宁宫外没带进来吗?还是说他只在外面表现他的教养,在她面前就是各种惹事?
“皇上,这不算事儿。臣妾只是担心您不小心摔着,其他没什么。”赫舍里淡淡地说。玄烨却低头:“赫舍里,你身上有皇额娘喜欢的香气,朕以前睡你身边的时候就能闻到。可现在,朕一个人在乾清宫睡着,很久没闻到了。”
赫舍里默,心说我的心理年龄是足够当你妈了,但你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看小包子可怜兮兮的,她又心软了:算了,妈就妈吧,自己原先不就是这样打算的吗?把他当儿子一样照顾着,哄着。古代女子不是有三从四德么?在家从父,她已经不屑一顾。出嫁从夫,看看边上这不靠谱的小鬼头,再想想慈宁宫里爱闹别扭的老太太,赫舍里再度摇头。算了,自己还是选第三条吧。
第三条是什么呢?夫死从子呗。就当他是儿子呗,等他成了康师傅,自己实际也就熬成太皇太后了:“皇上,慈和皇太后生前应该是喜欢白梅吧?御花园里没有,等今年白梅开的时候,臣妾吩咐花房多送些来就是了。唐诗里把白梅和雪相比较,才有了”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句子。”
“那你身上的香气是怎么来的?你也喜欢白梅?”玄烨完全忘了今天是干嘛来的,一门心思钻研起赫舍里身上的香味问题了、赫舍里自己捻了一簇发丝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没有啊?臣妾没闻出来有什么味道,含烟,本宫洗发的时候,没有用干花吧?”
含烟低头:“主子,您洗发的时候没有,可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