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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安不愧是头领,他的武功本就不弱,而且明显打斗的经验丰富多了,左右出击中,瞄准另一名同伴正在直接正面对抗时候闪电般跃起向他脑后袭去,这一招无声无息来势凌烈。
然而苏夜并不慌忙,像是脑后生眼了一样,游龙般地滑过袭击,那一刹那仿似凌波微步,水气飘散。
下一刻他似乎已经没了耐心,动作明显快起来了,整个身形凝成一柱旋风,吞云吐雾直冲而向甲安。
林晚丝毫不关心他们接下来的战况,她对刚刚从战局里被抛出的那两个男人一一检验,稍有气息她便手起刀落,径直插咽喉一刀,及时毙命。
直到最后只剩下甲安一人还在狼狈应对着。
林晚就那样站在一边无害地看着他左闪右避的,最终瞅到一个机会,借着对方的掌风一个鹞子后翻,已是强弩之末之态,却一下揪住了林晚,象捏住一个破碎娃娃一样摇晃着,叫嚷着,"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林晚完全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她迷糊着又清醒着。
"你杀吧!"白衣玉面的少年苏夜就那样冷峭地说到,他背后的高山,风起,苍寂,肃穆。
林晚大惊失色,尽管她早已认识到这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生命的人,但她再一次听到他那样冷漠清晰的话语还是心底发寒。
甲安有些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刀下的林晚,他有些疑惑了,如果按照林晚先前所说,那这个厉害的少年绝对是和她娘有交情的,但为何会毫不犹豫地置她的性命于不顾呢?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他这一犹疑之间,苏夜已经势如破竹急面而来,恨绝利落,一指点在他的前胸檀中血,甲安持刀的右手一僵。
下一刻苏夜就要伸手掐住他的颈脖。
就在此时,林晚不跑反迎,反身一刀稳稳插入他的心脏,这一刀她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就像刚刚一直张满的弓弦瞬间劲发。
显然这一刀的刺入最意外的人是甲安本人。
他就那样僵立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又快又狠地插入自己的胸膛,然后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
一边不断地从嘴边涌出鲜血,一边震惊地望着这个个头才刚到自己前胸的小女孩,明明那样娇柔瘦弱,然而这一刀的插入竟是如此毫不犹疑,就像她在心中已经默默筹划预言了无数遍。
他慢慢向后仰倒,眼前一片血红中只有她对视过来的眼眸,那样冷静狠戾,他甚至感觉到那眼神中甚至还有一丝轻松,他这才明白过来,他再一次上当了,被同一个小丫头骗了。
当年她爹死的当下根本就没什么人影,更没有人和她娘在对话,一切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
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能挨过六个大男人的逼问,大半天的水冻和鞭打,他想着有些惊心,当年那个剖开她娘肚子带走孩子的人一定是她,在他叹息着倒下,生命快要终结的最后一刻他仍旧睁着惊恐的双眼
一张弓弦张得太满,一下子射出以后,接下来的必然是瘫软。
就像此刻的林晚,一屁股软倒在地上,昏聩得快要失去意识。
苏夜一一查验了这六个人的脉搏,个个都死的透透的,绝对无法开口说话了。
他瞟了一眼跌在地上的林晚,说到,"如果今天处于下风的是我,咽喉插入一刀的怕就是本公子了。"
这话说的隐隐带着嘲讽的意味,但只要这些人死了,无法说出她的身份来历,就算眼下苏夜再怎么样她也安心了。
不过她在心里还是设想着他说的情况,如果刚刚的打斗处于下风的是他,她肯定也会毫不犹疑,找准机会一刀了结他的,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多话,她绝不能让林虎暴露出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如果这些一直追查地图的人拿林虎要挟她,她会不会妥协。
林晚忽然想到刚刚甲安在打不过苏夜,拿她要挟他的时候说了一句,"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那苏夜一定知道这些人是找她要东西的,他会不会逼问自己呢,她又该如何应对呢。
然而她没有想出对策,因为她已经昏了过去
苏夜扫了一眼昏过去的林晚,似乎认识不久他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她昏死过去了,只是这一次,她更狼狈更一副可怜样儿。
他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继续查看地上的六具尸体。
他们骨骼粗壮,眉眼粗犷,肤色偏黑,右掌都有厚茧,绝对是长年习武之人,而且经常风吹日晒,终于,在最后死的那人身上搜到一个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花字。
他将令牌翻看了几下,收入怀中,又继续查看了一会儿,再无所获,这才走到林晚身边,拎起她的脚踝,象上次在门口雪地里她昏倒了一样,那样直接拖了一米来远的距离,靠近火堆放下。
就着火堆他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此刻面容平静的林晚,她这个小模样儿就跟一只落水的小猫一样让人怜惜。
但他知道对她最要不得的就是怜惜,甲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娇软瘦弱的可怜相儿是迷惑敌人的第一步,而狠戾狡诈才是她的本性,这让他想起自己幼时养过的某一个动物。
苏夜想着,刚刚那个武功最好的人拿林晚的性命来向他要一样什么东西,他本来想留着最后这个人问问,哪知道瞬间被杀,就算是当时他已有所预料但还是猝不及防。
显然林晚是担心自己知道什么,她又有着什么秘密呢。
经过今天这一天的经历,他绝对不会相信林晚只是个机灵聪明的山里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勾勾搭搭。。。。。
16、独处 。。。
第十六章初潮来袭。
沉静在无边黑暗中的林晚不断地说着胡话,白净的小脸蛋红彤彤的,不安地皱着眉头,吵得苏夜断了思绪。
他终是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再看看她身上半干半湿的棉袄,估计她是受寒发烧了。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瓷瓶,道出一颗小药丸来,捏开她的下巴丢了进去,再在她心口一指。
火堆的柴火因为晚风烧得更旺了。
苏夜盘坐在火堆边,看着林晚依旧那样挣扎在睡梦中,顿了一会儿,还是剥下了她浸湿的棉袄放在旁边烤着。
被脱去棉袄,穿着里面单衣的林晚不由地本能地往火堆挪了挪,几乎就要烧到她微微干枯的长发。
苏夜下意识地伸脚隔挡在她的脑袋和火堆之间。
他想到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在山上靠着一堆火取暖度过艰险时光。
那时候他碰到一只受伤的狼。
冰天雪地里它孱弱地跨进他的范围,眼神哀怨乞求,他容许了他待在他的火堆旁边,那时候它也象现在的林晚一样蜷着身子一副乖巧模样。
他给它吃的,甚至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料来替它包扎伤口,等到几天后,这只狼却趁着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攻击了他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当年那只狼的眼神和现在林晚看他的眼神儿如出一辙。
凉风习习,雾色淡淡,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火光在巍峨的山下更加明亮,只闻水流淙淙声,白衣少年和昏睡的苏夜就在这样薄雾萦绕的暮色中静静独处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即使围着火堆依旧感觉到身上阵阵阴冷,林晚终于从昏睡中慢慢睁开眼睛,一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她隐隐忌惮的脸。
仰望中,他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有一种玄幻的美,从脖颈到下巴再到额头,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张力十足,薄如紫绸的唇,乌黑透亮的眼眸,无不彰显着他的与众不同,在这样静静地坐在夜幕下,即使是巍峨的高山流水,不过是做了某人的陪衬。
林晚有一瞬间的恍惚。
"醒了。"他淡淡说到。
林晚爬起身,地上干燥的一层草皮被她压得有些粘湿湿的感觉,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是穿着单衣睡的,而棉袄显然已经烤干了,取过来穿上,是暖洋洋的热意。
"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你?"
果然来了。
"不知道,我刚走到这里来他们就抓住了我,看上去这些人像是土匪或是山贼的。"她说到,双眼坦荡地看着苏夜。
而他看着她清澈的双眼心里忽然有点想笑,这个女孩子是有多大的能耐,几番死里逃生不说,说起瞎话来随口就是,关键是还能说得如此让你信服,眼神中都透着似水的纯净透彻。
他不再问了,其实他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不过是求证一下她的反应罢了。
这个时候他不禁更坚定了先前的计划,这个女孩子他会有大用的。
林晚刚要站起来,忽然感觉到下腹一阵绞痛,顿时搂着肚子扭曲着面容蹲了下来。
苏夜就那样侧着脸看着她,直到她不自觉的揉起肚子,不停按压着以减缓痛楚,好半天才慢慢缓和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