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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嘀嘀了两声,熊道表示自己到了。李颂星看着贺一鸣仍在兴致勃勃与人交谈的背影,没打招呼,慢慢蹭到电梯跟前,直接上了天台。这里的临时机位是只允许临时停放私人飞行器,时间长了会有监控拍到罚款,这本是给消防队预留的位置。但熊道不管不顾,大剌剌地把飞行器停在正中间,倚着门站着。看见李颂星出现在电梯口,熊道笑了。
李颂星一脸幽怨地踢掉脚上的鞋,弯下腰,刺啦,把妨碍走路的下裙摆撕了下来,丢在地上,如果没有最外面那层玻璃防护的话,风会马上把裙摆吹走。熊道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颂星飞扑过去,抱住他,眼泪差一点没忍住,“你怎么才回来!”
熊道没有吭声,他抱起李颂星直接塞进飞行器,自己坐上去,按动按键。天台的门敞开,飞行器如箭一般射向夜空。上面繁星灿烂,下面灯火通明。熊道还没说话,胸口就被李颂星结结实实地揍了一拳,打得他差点断气。打完之后,李颂星又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今天才回来!”
冬夜的空气带着寒冷,李颂星穿着无袖的礼服裙,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打了个哆嗦。熊道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看着她笑,“听说你交新男朋友了,玩得开心不开心?”话没说完,身上又重重地挨了一拳。
李颂星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对不起一鸣,我没出什么事,只是累了,让男朋友来接我。”
……
“对不起我以前没跟你说明白,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继续交往,你那个圈子跟我距离太远。那些东西我会托妈妈退还你,但是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李颂星看着熊道,对方做了一个鬼脸,意思是,自欺欺人。李颂星掐掉电话,把整个人靠在熊道身上,前所未有的放松。
熊道一边看航线标识一边笑着说,“看来我得感谢这个叫一鸣的哥儿们。没他你还没这么快确定,话说,我还是稀里糊涂的,这是为什么啊?”
李颂星靠在他身上合着眼说,“熊道,问你个问题。如果这会儿我不得不出去要饭了,你会怎么样?”
熊道半天没吭气,过了一会儿,他回答,“听上去蛮好玩的。咱们两个拿上护照,不,不拿护照,这样谁要是逮住我们了,就没法遣返了,哈哈哈哈。一路向西,穿过喜马拉雅山脉,要到麦加,然后再要到伊斯坦布尔,穿过欧亚桥,一直要到阿姆斯特丹。哎我这地理从小就学得稀里糊涂的,说得到底对不对啊,到时候你带路,我就跟着走了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跟何局请个大假!哎,不是吧,你的意思不是说,看上我,是因为那个叫一鸣的哥儿们不愿意跟你一起去要饭吧?”
那一位没有了动静,熊道回头看看,已经是鼻息沉沉的熟睡状态了。
熊道费了好大劲儿把李颂星抱回自己的宿舍,他不敢在那身漂亮的礼服裙里面摸对方的门卡,只好又硬着头皮把她扛回了自己的房间。上一次是王曼农,这一次是李颂星,老天待我何其亲厚,每次都是摸得着吃不到。熊道把打着小呼噜的李颂星轻轻地放在自己床上,正准备到外面沙发上窝一宿,就听见她哧地一声笑了。
熊道一愣,回头说,“你现在也学坏了,居然装睡!”
李颂星在床上坐起来,“被人抱着走多舒服,再说我没穿鞋。”她的肩膀上还搭着熊道的外套,但是半截滑落,露出雪白的半个肩膀,赤裸着小腿和双脚,在卧室被调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富有诱惑力。熊道不由说,“哎,很少见你穿这么漂亮的裙子,下来我看看!”
于是李颂星甩掉外套,跳下床,赤脚站在地上,她的腰被裙子箍得盈盈一把,双腿亭亭如锥,和穿制服或者便装的时候判若两人。头发有些蓬乱,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熊道。
这算引诱吗?熊道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两人靠得很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度,都有一点微微的激动。熊道伸手搂住李颂星的腰,警惕地说,“不许打我!要不然不理你了。”
李颂星嗤嗤地笑起来,抽冷子又是一拳挥过去,熊道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把她的手背到后面,“我就知道……”李颂星这次没有反抗,而是温顺地把手背到后面。于是熊道低下头去吻她,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深地亲吻。
昏暗中,李颂星对着熊道的耳朵轻轻地说,“能帮我把裙子解开么,勒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数字化的讨论
李颂星在清晨的朦胧中,听见熊道低声接了一个电话,“祁副,是我,好,马上到。”她没有动,眯着眼睛,透过长长的眼睫毛看见熊道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带上门出去。一定有什么要紧事要当面商量。李颂星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熊道赶到营地的时候,天也就刚刚亮,六七点钟的样子,祁麟在营地的机房等他,“队长在和我通话,说叫上你我们开个碰头会。”
“那边几点啊?”熊道看看时间,机房的可视电话显示对方正在安德烈的试验室。王曼农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表情,虚着眼睛打招呼,“hi,熊道!”
“还是关于那件事的。”丁峻走过来,开门见山地说,“关于裂解海拉细胞的病毒DNA的数字化进程,好像不那么顺利。这个我白天和安德烈谈了很久不得要领,想听听你们两个的看法。程序上有什么问题吗?”
熊道大概看了一下程序的流程和正在进行的运算,“我不清楚,但是感觉遭遇了一个死循环,跑不出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DNA的数字化居然比细胞的数字化还要困难!”
王曼农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各位程序高手,能不能容我说两句话?昨天我就要告诉你和安德烈还有斯蒂芬,但是你们几个没一个肯听我说话的。我是程序白痴没错,可不代表我是其它方面的白痴!”
她这么一说,祁麟先乐了,“嫂子你说!我们听着!”
丁峻无奈地看着她,“你又要卖弄你那玄虚无理的所谓哲学理论了吧?”看来他已经被聒噪过了,实在没法认同。
可是熊道马上接上,“哎,丁队,不要小看哲学,万源归宗,所有的学科都是哲学流派,让她说,我们来判断一下有否道理再做决定!”
二比一,赢了。王曼农得意地看了一眼丁峻,开始了,“DNA的数字化当然比细胞数字化更难。细胞数字化的根本目的在于使用,不管用什么程序,能达到细胞可以达到的目的就算完成任务。脑细胞如此,海拉细胞亦是如此,就算是基本粒子,无非就是需要和思维进行能量交换。生物机械化的细胞采用了海拉细胞的原理,只要保证它们的分裂速度大于死亡速度即可,利用什么方式无所谓。所以,细胞数字化远比DNA数字化来得简单,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利用了海拉细胞的基因图谱,但基因本身并未起作用。这可不是胡说八道,我和凯文又为这件事谈过一次。
“可是DNA是什么,是基因载体,每个DNA分子上都承载着许多可遗传基因。你们能把每个基因都数字化吗?好,不论这个工作量吧,往未来发展方向说,DNA是基因的载体,染色体又是DNA的载体。你们数字化了每一个基因,再继续数字化每一个DNA分子,接着就是数字化染色体……下面出现的是不是数字化人类啊?不,你别告诉我生化人是什么东西,生化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他们拥有数字化的细胞,有可控程序系统操作他们的表情和行为,这都是人工可调试并可控制的东西。但是,数字化的基因,数字化的DNA,数字化的染色体,带来的将是一场数字化的生命进化史,这个你们想过没有?”
王曼农得意的眼神从每个男人脸上看过去,三个人统统沉默,“有一种不知道为什么被写进基因的东西叫freedom,如果基因数字化成功了,产生了网络中的数字化生命,我告诉你们几个,以蛋白质为基础的肉体人类根本就不是这东西的对手。他们会以电脑病毒的复制方式繁殖,拥有感情和生命力,拥有你们无法想象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拥有盲目追求自由的破坏力和求生欲!话说,你们觉得当今人类有办法来抵御这种东西的进化吗?”
这么说起来,好像不算特别危言耸听,特别是,丁峻心想,这家伙在第三行星的时候意外当过一次女娲,对于这种生命进化的历程,比我们都有发言权。
“你说你们愿意冒这个险吗?为了一个卡斯帕,把整个地球都搭进去!别告诉我这没可能,生命的制造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王曼农说这个的时候是指这件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