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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这时才尽力振作精神――睁开因夜生活过度而显出浮肿的眼皮,用局外人那种漠不关心的目光,点点头表示对卡拉尔神秘而带有应酬性的支持和默许。然后,他又眯上疲惫的眼皮。
上校又指了指坐在离卡拉尔较近一点的一位身体修长,容貌佼佼女子说:“这位是佳曼小姐,她今后的身份,是你们特别行动小组的军事顾问,凡是非要采取的军事行动,尽可能获得她的同意。有关军事方面的重大决定,她的意见――就是我的决定,甚至也是总统的意见。
这位佳曼小姐,等少将的话说完,漫不经心地对卡拉尔欠欠身,灿然一笑,语调不卑不亢地说:“卡拉尔先生,早就听到您的鼎鼎大名。今后能和您共事,是我的荣幸。”
卡拉尔虽然是个多情的种子,见到佳曼的花容,心中早已荡然,可他在场面上,到也不失礼仪。他点点头,彬彬有礼地说:“谢谢您的客气,今后请多多指教。”他嘴里虽这么客气,心里却同时异议暗生。他直觉的打量着佳曼轻盈柔媚的体态,粉白细嫩的面孔,心里暗暗地说:“见鬼。将军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如果我们的战场,放在酒吧间或者舞厅,这位小姐有天仙般的身姿,倒也顺理成章。算是一位十分称职的‘军事顾问’――但我们将要的是和神灵或者魔鬼搏斗,而她,最出色的只能陪伴神灵或魔鬼跳个迪斯科……”
夏威夷岛上的另一个罪恶和阴谋的会场,是安置在海滨浴场中的一座帷幕帐蓬里进行的。开会的人数不多――正好凑成最小的合数;两位男子加上两位女的。两位男子,体魄雄壮而不失文雅,很象两位网球健将。两位女性体态兼优而不失检点――酷似两位稳健的时装模特。
帐蓬里的道具用品,也象主人那么典雅高贵。精致的餐具,满装着放之国王的宴会上也不失体面的菜肴。两只景泰蓝花瓶里,插首五彩花束,这些鲜艳的花,暗暗地散发诱人品嗅的自然芳香。
坐在折叠式餐桌旁的两男一女,皆颇有绅士风度地徐斟慢饮,悠悠拉开话题。
正在主讲的人,名叫托马斯,其貌不扬但阳刚气十足,略逊于美国影星史泰龙。他的名声也和史泰龙难分高下――只是,他不是靠银幕上的形象来扬名显贵,而是用枪杆和毒品――这两样货真价实的东西,来铺垫他的成功之路,将他的知名度,大张大扬,昭然于世。现在,这位托马斯,已成为国际刑警和正直的公民最最头疼的恐怖人物之一。
这位世界公民托马斯的话音,带着南美洲腔调:“我们‘艾滋帮’,已经成立三年多了。在广大会员的努力奋斗,苦心之下,在发展经济和扩充人员方面,成果颇丰。然而,已经取得的成果,与我们取一国,占一地,逐渐侵消世界的伟大目标相比之下,未免还是甚微太小,我们扩展的步子还是显得太慢太慢。照此速度进行下去,我们就有百年之寿,也难在有生之年,让我们惊天动地的千秋伟业,竣工在世界之页。
“为此,帮会总裁已将前天修正了纲领,下达给各个分会。我们‘视死如归’分会,昨天也收到总会电邮来的修正后的纲领。帮会要求我们今后的行径,不要再事事朝钱看,不光在追求一本万利的宗旨下冲锋陷阵,要在谋取暴利的同时,注意扩大武装力量,要不择手段地对全人类发动军事、政治、心理和各类上层建筑的强硬攻势。在这方面,本拉登是我们的良师。
“如果我们能做到对人类综合性的进攻,我们将不再低效率的指望毒品和女人的肉体,去一点一点地剥夺人类的种种免疫能力和抵抗因素。我们要施用种种有效手段,让非我帮所属的各民族公民,从心理意识上渐渐丧失对一切事物的审美性能力和辨别能力――只有这样,我们圣帮才能最大限度的俘虏他们。
“当我们神圣的‘艾滋帮’,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施强称霸之时,我们才能毫无法度可言地随心所欲,我们可以将任何法律和公约,置于脑后,不屑一顾。到那时,我们的一切所作所为,皆成为顺理成章,天经地义了。我们再也不会象以前和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贩卖毒品,和一切人类可服的兴奋剂激物了。我们甚至可以命令世界上所有的食品生产工厂,将我们一个五号白粉配制到各类畅销的食品、饮料、香烟之中去。到那时,人人喝咖啡、可口可乐、啤酒香槟时,皆同时尝到各类兴奋药物,体现给他们的种种快感乐趣。
“那时,我们的前景是这样的:几十亿人口,皆成为大瘾大惑的‘瘾君子’,为了满足瘾欲和狂妄,他们皆乖乖地服从我们的号令。有的人,甚至不惜用血浆和身体器官,去换取几十克使他们飘飘欲仙精神‘添加剂’。”
“到那时,主宰人类命运不再是陈腐的法律,不是人们司空见惯的枪炮,也不是推陈出新的核武器和尖端科学,而是那一吸就上瘾、百试百灵的‘白色小天使’。
“来,为了我们圣帮的大业能指日可成,干杯!”托马斯兴奋地举起了杯,仿佛他即将登上主宰世界的宝座。
干杯之后,托马斯对倒酒的这位女郎说:“海伦,你们攻关小组负责研制‘万有迷你剂’,进行得怎么样了?”
托马斯所说的“万有迷你剂”,是一种超一流的新型致幻剂,这奇妙的致幻剂和其它类型的致幻剂大不相同。这种‘迷你剂’,不需口服,不用注射,甚至连肤触皆不必要。只要将它配成鲜艳的色彩,油墨印成图画――具有其成份的图画,色彩尤为鲜艳瑰丽。人们只要对这种特异的画面,看上几眼,立即眼前出现千变万化的幻觉――并且这种幻觉,跟随人们的臆想所变,你想起了什么,眼前就出现了什么。特别是那些热恋中的情侣,爱的眼光看了这种特殊色彩的画之后,眼中将永远留下了情人的幻影。由此可见,“万有迷你剂”的设计者,独出心裁的用心。
海伦――斟好了酒,放下酒瓶,又叉了块卤肉袋鼠放到嘴嚼完咽下去,才慢条斯理、风度十足地说:“托马斯阁下,总部送来的这位生物学家,很不好对付。他尽量在研究工作上拖时延期,来软抗我们对他软禁。我们对他注射各种致瘾剂,吃各类成瘾的药物,皆百无一效。他真不愧是个生物学家。因此,虽然我们机关算尽,对他却毫无办法。当家的,如果再想不出要挟他就范的新招,干脆宰了他吧。”
托马斯呷了口酒,摸摸嘴巴说:“海伦,你们的拿手绝活――肉色攻势,对这个老家伙用过了吗?”
“哼,早试验过了。这个家伙,简直象是口阉过的公猪,见了女人什么地方,皆按兵不动,无动于衷。我们派尽了最优秀色情高手――都是豆蔻年华的放荡女神,但无一能让他色心勃起。后来,又对他动用了妙药‘百夜灵’三代第四代,也还毫无效应。看来,得请阁下你想个高招了。”海伦说完,咕隆咕隆地喝干了杯中酒。
“哼!”托马斯不满地说:“连个男人都征服不了,难道让我还要用臭名昭著的LSD再去兜售吗?这件事……我看,我们以后另想办法吧。”
“头儿,我们分会让您当家真没说的,高招层出不穷。明天,就用您的新招试一试。”海伦故意地奉承托马斯,同时心里想:“唉!不管试成与否,我们都该到别处去大显身手了……”
托马斯并不理会海伦的言语中的虚情假意,他又对另外的两个人开了腔。“凯蒂,波特,你们的‘应声虫’行动,该有所眉目了吧。这件事总不会跟‘万有迷你剂’一样,一拖再拖吧。这件事,总部特别关心,已经定为我们帮会头条大事。你们那一位先谈一谈进展如何?”
凯蒂和波特同时放下手中摆弄着的餐具,互相对了一下眼色后,波特拿出烟盒,递一支给托马斯,自己点了烟,吸了两口,喷了口气,打好腹稿才开了言。“当家的,‘应声虫’行动正常进行,没发生意外――但是,也没有什么进展。我们……”他又猛抽了两口烟。
“嘿嘿,波特,您这个特别行动的队长,可越来越会说话了,每次开碰头会,您皆――自圆其事。事情没有进展――就意味着一筹没展。我们的总裁强调过,我们征服社会的巨业,不是靠漫长的等待和靠命运之神的恩赐获得成功的,我们必须象采油工人钻油井一样,每天都有‘掘进度’,才能取得成果和成功。今天,我们再次代表总部要求你们,绝对不能让那个东方怪物所搞的‘救药’工程善始善终,这件你们认为可有可无的事情,但它切切关系到我们‘艾滋帮’或兴或衰。”
波特见托马斯再次结束喋喋絮语,才继续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