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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怕是正自等着自己遭罪呢。
庄见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忍,顿时消散个无影无踪。这些个朝中大佬,那个不是阴狠刁钻之辈,自己要是不能铁下心肠应对,定会吃大亏的!
心中冷笑之余,将那钥匙扔到台面上,已是架着白鹰出了房门。入目处,果然见虞世基双目紧张的看着房门,眼中满是期待之色。此刻陡然见自己安然的架鹰而出,登时就是瞠目结舌了。
庄见哈哈大笑,走到他面前,拱手一礼道:“鸡兄,今日招待之情,小弟记下了,日后必有回报。我兄身体不适,这就请回吧,小弟告辞了。”说罢,不再等虞世基说话,已是转身向外走去。
虞世基耳中听着他的笑声,死死的盯着他的肩头,却是没见到一丝血色,不由得心中大是诧异。只是想想自己心爱的神鹰终是没了,又不禁哀叹一声,委顿在地。
两个家人急忙搀扶,虞世基缓缓起身,半响,忽的振臂将二人抖开,冷声喝道:“你二人自今日起,给老夫滚到前院杂役房中去!再休要出现在老夫面前。”
两个家人大惊,惶急道:“老爷,这事儿怪不得小的啊,那厮官命在身,小的们如何能拦得住啊?还请老爷开恩。”
虞世基回身怒道:“谁说这个了?我是生气,你们明知道老爷最喜欢吃猪大肠,为什么也拿来喂了那无赖的鸟儿!就不知道给老爷我留着吗?哼!”说罢,大袖一拂,转身摇摇晃晃的向后而去。他,今晚实在是太需要休息了。
身后两个家人呆了半响,方才嗒然若丧,垂头丧气的往前院而去。冤乎?不冤乎?谁知道呢,该死的猪大肠!
前门外,庄见满面的眉花眼笑,不时的回手抚着白鹰的羽毛,心中直要喜翻了天。罗世信和雄大海眼见自家老大走了一圈,这回却是带了个活物出来,不由的都是一鄂。罗世信眼见那白鹰顾盼之际,威风凛凛,傲气十足,不由的喜爱,伸手要来抚摸。哪知那手方到白鹰身前,白鹰已是怒目而视,鹰喙闪电般的一动,对着罗世信的手就是一下狠啄。
罗世信只见白鹰一闪,心中吓得一个激灵,匆忙中急急一缩手,险险没给啄上,头上顿时见汗,再看向那白鹰的神色,已是大有惊惧之色。白鹰冲他一声鸣叫,满是不屑之色。
庄见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这白鹰可是极品通灵之物,只认得主人,别人可是休想靠近半分的,你方才幸亏缩手快,不然就这一下,怕是你那小手已是一个大窟窿了。”
罗世信面色大变,骇然道:“乖乖,这扁毛畜生恁的厉害!少爷却是怎生驯服的?”言下大是羡慕。
庄见心中得意,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道:“哪来这么多问题,赶紧走人,先不急回去,围着这城内溜一圈,让咱家小白也活动下。”说着,回身抚了抚白鹰羽毛,肩头一动,白鹰已是明了,长鸣一声,已是刷的一飞冲天,绕着庄见盘旋一周,这才往远处飞去。
庄见大喜,连忙上车,招呼罗世信雄大海二人跟上,驾车直往白鹰去的方向驰去。
第一百零一章 天机图
月色如水,大兴城中,一辆马车跑的欢畅,紧紧随着天上一点白影而动。庄见也不在车厢内,只站在车辕上,伸手扶住了厢顶,纵目看去,不时指点着罗世信改变方向。
一路碰上巡夜士卒,抬目但见庄大侯爷立于车辕上,都是躬身施礼,极是尊让。这些汉子多是当日监门府和左武卫中兵士,那日自李善衡之事,已是尽知当日经过,对这位侯爷自是大生亲切之感。又见大内备身府禁卫,但凡随着这位侯爷办事的,都是做官儿跟坐火箭一般直升,银钱赏赐无数,这心中对这位侯爷,也是愈发的敬佩了起来。
本来这入夜之后,禁止驰车而过。但对于这位侯爷,众武卫却是如同未见,只顾施礼相见,根本不去多管。
庄见在车上频频抱拳做礼,微笑而回,倒也很有一番气势。辞过几波侍卫,眼见那白鹰已是往西门而去,庄见急忙指挥罗世信跟上。
三人架着马车,疾驰而过。清脆的马蹄声伴着粼粼的车声,将静谧的夜,碾的斑斑驳驳,再无完整,夜风中无端飘起一股异样的气息。
空中的白鹰忽的一声清鸣,双翅一敛,急速向着一处所在俯冲而下,将将落下,却又忽的拔起,随即又是一声鸣叫,又再落下,如是三次。方才在原地停在半空,不停的震动翅膀。
庄见在车上看的真切,不由一愣,随即让罗世信加快速度,急急赶了过去。等到了近前,白鹰双翅一敛,落到庄见肩头,探头过来,蹭蹭庄见脸颊,极是亲热。
庄见哈哈大笑,伸手拍拍它以示嘉奖,这才纵目看去。这里已是开远门附近,外面至清河弯绕而至,注入四米多宽的护城河中,形成一片活水。城门内依赖这水量充沛,处处都是大量的林子。
此时,林子边上,月色隐约下,却有一个黑影趴伏在满是暗影的地上,半响方才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要不是白鹰神骏,锐目如电,一般人却是极难发觉的。
庄见此时身居内气,夜色虽暗,但他眼中却是如同白昼,凝目一看,顿时便已经认出,这人正是方才在虞世基府中那个偷儿。此人当时重伤成那般模样,尚能跑到此处,一身功夫端的是了得。
庄见眼珠儿一转,急忙跳下车来,让罗世信和雄大海警戒四下,又将白鹰放起,看着周围,这才上前,将那人扶起。等的翻过身来,却见这人一张脸满布黑气,一支支小箭带着淡淡的腥气,深深的刺在这人上半身上。
此时这人已是进气少出气多,眼见已是不成了。庄见摇头叹息,这种伤又明显是中毒已深的样子,自己便是神仙也是就他不得了。
微一沉吟,伸手轻拍这人脸面,低叫道:“这位兄弟,醒醒,你醒醒。”那人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来,恍惚中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扶在怀中,登时心头大震,努力挣扎起来。
庄见急忙按住,沉声道:“兄弟不用慌,我不是你对头,只是走到这儿,看你满身是伤,又已经中毒,怕是救你不了了。你要是有什么未了之事,不妨跟我说说,我若能办,定然给你办到就是。”
那人一呆,随即哑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我?你到底有何企图?”庄见一愣,气道:“我你大爷的,老子好心帮你,你个小贼倒还来劲了。就你浑身这二两肉,老子还企图,图你个毛啊!娘的,要不是看你受了伤,还能跑这么远,应该也算是号人物,老子才懒得理你呢。你丫马上要挂了,拽个屁啊!”
那人闻听,眼中忽的大起警惕之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庄见前襟,嘶声道:“你怎知我跑了很远?你一直在跟踪我是不是?是不是?你是哪家派来的?嘿嘿,要想谋我爻壳,却是休想!”
庄见大怒,使劲推他道:“我操你个破落户的,老子正巧在虞世基家里做客,碰巧看见你进去偷人家东西,老子本着道上规矩,没当场揭发你,就已经给足你丫面子了,你他娘的还在这儿唧唧歪歪的,什么药壳,老子不嗑药!你个瘾君子,当老子愿意管你啊,好,你丫要死滚一边死去,老子懒得理你。”说着,使劲要挣脱那人的拉扯。
那人满眼都是疯狂,嘿嘿笑道:“原来你看到了,你看到了。哼哼,你既然看到了,就不要想着活了,大家索性一起死了吧。”说着,嘴巴张开,露出白牙,就要向前扑来。
庄见大骇,如何想到会是这么个样子,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哧啦一声,身前衣袍已是被撕开,当啷一声,一只乌沉沉的黑铁牌落于地上,自己却也猛地仰倒地上。旁边罗世信和雄大海早已扑了过来,护住庄见。
罗世信双拳紧握,一股杀气已是顿时将那偷儿笼住。庄见起身,大喘了口气,怒道:“我你个香蕉巴拉的,老子看来就是不能做好事,喵了个咪的,哪次要做好事,肯定要倒霉,我Fuck的,萝卜闪开,妈的,老子要亲手泡制他,我还不信了,操,就这丫这乌龟样,现在还想跟老子动手。”说着,挽袖子露胳膊的就要上去和那人厮打。
却见那人此时呆呆的看着地上,正是当日张仲坚留下的令牌。庄见心中一动,收住势子,问道:“怎的?你认识这牌子?”
那人闻声抬头,颤声问道:“你如何会有这东海令?你可识得此牌主人?”庄见不耐烦的道:“废话!这是我大哥的令牌,他送给我的,我怎么会不认得。不过这叫东海令吗?老子倒是首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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