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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听到无月阁的连环追杀令的时候,手指一抖,不由缩回了手紧紧攥住,脸色却格外苍白起来。“第二次了。”水木半响却笑道,“他不会真的要杀他吧?”
水清扬听母亲的话如腾雾里,他他是谁?不由疑惑地看着母亲。
水木却缓缓张开手,细长苍白的手指间略间沧桑的痕迹,“清儿,若母亲逼破誓入京,你可愿意?”
“啊?”水清扬更疑惑了,五岁那年,她清楚地记得,母亲逼她跪在观音像前发誓此生不入京城,可今日母亲为何又这样?
“清儿,你可知道水家要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水清扬大惊,难怪母亲如此焦急地催她回来。
水木点头,“不过你别太担心,京中我已经安排打点了。不过是朝廷最近查出几个贪官污吏,无意牵扯出水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水清扬松了口气,“真的无事么?”
水木的眼睛多了一层忧虑,水清扬看着刚放松的心又收紧了,水木沉默着,面色却渐渐苍白起来,“我也不知,不过刚开始而已。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要出事了。”
水清扬不禁握住母亲的手,“娘!”母亲很少露出这样焦虑的表情,水家这二十年都靠她一个人支撑掌控,她遇见过多少惊涛骇浪,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无力。“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即使查出那些官员受水家贿赂,也不会有什么真凭实据,更不会有甚大罪的。”
水木反手握着水清扬略冰凉的小手,“清儿,你不懂的。”
“娘,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清儿说么?”
水木拍了拍水清扬的手,“清儿,说说你对义父那样做的看法吧。”
水清扬见母亲转了话题,知道母亲不愿意说起那些不能让自己知道事,提起义父不禁蹙眉道:“母亲别担心,义父不过还是原来那些,催着清儿做无月阁的少阁主,清儿不喜那些仇杀,毕竟是有伤人道的事,义父还是早收手为好。”
“你义父年纪越发大了,心性却越发的狠了。少阁主这件事我已经跟他说过多次,绝不可行!这样的身份如果暴露出去,对我们水家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的。”
水清扬点头,她也知道母亲一向不许自己参与无月阁中的事的,“娘,义父……”水清扬迟疑着,总觉得义父的举动格外奇怪
“他是不是故意让外人揣测你跟无月阁有关系?”
“娘,你都知道?”水清扬惊讶,母亲向来很少过问无月阁的事,也算是对无月阁的避嫌,怕水家牵扯江湖仇杀也是关键。
“水中月啊!”水木叹息了一声,“清儿,你去京城吧。那誓言不过是母亲逼迫你的,即使违誓,菩萨也会知道,一切后果就由母亲来承担吧!”
“娘,您?”
“别说了,你义父现在京城。你入了京城,除了让朝廷的追查不要再继续深入外,就是转告你义父,万万收心,不可再牵扯朝堂之中,若他执意如此,那就是与我水木二十年的交情一刀两断了。”
水清扬听母亲话语严厉如此,不由吃惊,“娘,义父不会的,您别太担心了。”
“你哪里懂得啊!”水木摇头,眸子收紧,眼底的寒光如深潭冰水,透人心扉,水清扬又是一阵恍惚,自己怎么老会想到那人?他说起敌人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而且,清儿你已经长大,会判断是非,千万记住母亲的话,万事三思后行,若义父逼你做什么事,你不必顾忌父女之情,只道人间正义心中平衡就是。清儿,你可懂?”
水清扬点头,“娘,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让义父不要参与朝廷恩怨,那些买命追杀都不要再做了,是不是?若义父逼迫清儿去做,清儿一定会站定立场,不能遵从的。”
“那就好!我也知道,你义父不过是为了一己之愤才接了那样的任务的,他,他不会真的做的,定不会的!但是,清儿,娘却不放心,你去京城,劝劝你义父吧。”
“娘放心吧,清儿知道怎样做的。”
“特别是……”水木迟疑了一下,望着水清扬,黑宝石般的眸子闪着一丝柔和的光,“静王爷,清儿如果可以,不要让你义父伤害他。”
“静王?”水清扬吃惊地看着母亲。
水木不自然地笑,“我还是不放心你义父,那静王是当今圣上长子,建功立业,雄才大志,最是得皇上喜爱,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这朝廷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那时无月阁,水家谁又能逃开呢?”
水清扬的心飘忽了一下,母亲原来也不是那么讨厌静王的啊,她不过是担忧自己与朝廷的人牵扯太深,才一再嘱托自己远离静王的。
水清扬站在黛眉河渡口,遥望着黛眉山深深浅浅,冬日的萧索里说不出的肃穆冷峻,想着斧平那人笑意盈盈的话,“京城相会”那时道是一句戏言,不料短短两个月就已经成真,她真的无法理解母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让她入京的。水清扬看着有些焦躁的五余,想起易行川,“五余,你说易行川现在哪里呢?会不会想你这个讨厌的五余?”想着一笑带过。旁边的芦洲白一直偷偷地打量着她,见她似喜似怅的面目,莹白玉脂间凝着一抹海棠□,只觉心不可抑制地咚咚而跳。这半年多,他日日夜夜奔波在沥朝水家各处商铺,可那莫名多起来的担忧还思念也一直折磨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水样轻柔菊似清雅的女子已经盖过青衣的影子,占据了他的心头。
想到这里,芦洲白不禁心一冷,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看着渡口边北上京城的大舟已经停靠妥当,忙道:“公子,舟来了,我们走吧。”
“嗯!”水清扬牵了五余,向渡口而去,芦洲白跟在她的身后,看着那抹瘦弱的清影,似菊清幽似柳轻柔又似梅含着傲骨,只觉心思更杂乱了。
且说水清扬和芦洲白一路沿着京黛运河北上,一路无话。
三十五、城下烟波春拍岸
却说静王裴墨秋在水清扬离开斧平一月后,斧原战事已成收尾之势,遂令大将杜蒙带着大队人马留守斧原继续追击流窜巴氐贵族,自己则带着王萧石、宇文轻尘等小队人马归京。还有南宫博自无法说,前两月就被他父亲派来的管家“请”回家了,据说现在正准备婚期,迎娶那河东狮吼的苏锦。这让静王与宇文轻尘,杜蒙,王萧石等几个好友暗自偷笑了许久,毕竟多年的筹备胜利已在望,他们的心情自然也是极好,对南宫博的无情遭际也无法保持凝重的心情!
静王归京后,难免一堆逢迎高拍的宴会、迎接,赞誉、推崇、热闹、高兴并存,同时毁誉、讥讽、暗恨、悲伤也汹涌而来。归根结底不过一句话,嫡长之争!各朝各代无一例外,都上演着这样的戏码,那看似繁花高贵的宫廷,处处藏着阴谋、算计、你争我夺,看似笑如春风,却是暗自藏刀,今日恨不能同床共枕以示友好,明日变落井下石,笑里藏刀已经成为习惯,你害我恨已是风气。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何尝不都是一只暗藏毒牙的豺狼虎豹?
静王今日与三弟勤王喝酒赏花,三弟墨洵年仅十七,面目姣好,媚眼嫩面,软腰修身,大是惹人爱怜,特别是笑时那嘴角的一点梨涡,更让惹人心动。
勤王好动,扯着静王的袖子借着酒意嚷着,“大哥,你看我这牡丹,费了我多少心思,又是暖棚又是炉火不断的,真真比我闺女还要心疼,这大冬日的才开了这几朵!”
静王勾着笑容,细细欣赏那株三弟视若闺女的牡丹,粉色的花瓣中晕红凝脂,富贵雍华中带着仙子般的绝尘脱俗,娇弱之态又如美人娇颜,不由赞道:“好一株软玉温香!”
“大哥,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就送予大哥如何?”勤王听静王赞叹,不禁眉目染笑,说不出的妩媚风流,“听二哥的话果真不错,二哥说大哥此生最喜牡丹!前些年还日日醉卧洛阳牡丹花丛呢!”
轻轻几句看似无意的话,却勾起静王心中最深处的伤痛,但静王已经不是年少冲动的少年,依旧勾着惯常沉着的笑容,“多谢三弟美意了,不过大哥可不能做这割爱之事,三弟还是留着欣赏吧!”
勤王一听,噘嘴勾眉,红艳的薄唇仿若那花瓣般娇嫩无比,拉着静王的衣袖不放,“大哥这样拒绝三弟,可真叫我伤心了!想着大哥一年征战在外,衣袖不解,白龙染尘,流落荒山沙场,日夜担忧,三弟就觉得惭愧!三弟只愧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替大哥分忧!好不容易听说大哥凯旋归来,巴巴地养了这株软玉温香,以求大哥日后能过关照三弟,为国为家效力。难不成大哥看出三弟这份私心,不肯接纳三弟么?”
静王看着勤王真挚的眼睛,柔白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