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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博放了酒坛,就地躺下,倒也哈哈大笑起来。水清扬看着这二人,脸色慢慢凝重,却不再言语,只默默坐着加柴。齐未平依旧眨着奸猾的眼睛,喝着酒,不时嘿嘿干笑两声。
二十七、踌躇笑看风云起
月色三分,夜穹苍茫,酒尽火旺,四人默坐在火堆旁,倒也无话。
南宫博已是酒酣七分,醉眯着虎眼,仰望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易行川依旧躺在地上,眯着眼似已睡去。齐未平却入了一处阁楼,不久出来,道:“大哥,南宫将军,水公子,我们还是回屋歇息吧。虽说天已转暖,到底春寒乍冷的。”
南宫博却道:“我觉得月色甚好,这样坐在星空下,更能让人安静清神。”
水清扬却劝道:“南宫大哥这些时日焦虑难安,还是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有更大的事做呢。”
“是啊,南宫,明日去斧平,你我还不知道何时再能如今日般畅饮。何如趁着今日有空,较量一番,以了你多日心愿?”易行川却坐起,接口道。
南宫博长笑一声,“是啊,我多日心愿就是跟你这个狡诈的家伙较量一番!不过,今日就算了吧,我南宫博可不愿趁人之危。”
易行川却笑容勾起,眼角处闪过一丝狡黠,水清扬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只见易行川身形如鹤冲起,抓起一把旁边石阶上散落的长枪,反身手动枪刺,扑向南宫博。南宫博见他气势汹涌,身影如秋叶随风飘荡开去,步伐轻盈灵动,不似他平时的大度爽朗风格,嘴里却笑道:“易行川,你来真的?”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易行川身形若蛟龙,枪如银蛇,夹挟着嘶嘶烈风,刚猛激烈,南宫博却仗着身法灵活,继续躲闪,却不还手。易行川长枪骤转,挑起地上自己的银剑,抛向南宫博,“接着,是男人就好好战一回,又如何?”
南宫博见易行川处处紧逼,豪情顿起,抓住剑柄,指尖微动,剑已出鞘,“战又如何?日后别说我南宫博趁人之危!”银剑舞动朵朵剑花,缠上易行川已经扑来的长枪。
水清扬见二人之势,已不能阻止,只和齐未平并立相看二人相斗。
易行川枪法刚硬凌厉,气势弘大,大有霹雳雄风,南宫博却身法轻灵,剑气温柔缓慢,飘动舞剑时似随风起舞,煞是好看!二人一刚一柔,刚烈罩住温柔,柔丝缠住烈风,一时间倒斗得难解难分。
但时间一久,水清扬就看出,易行川到底身体受伤,过猛的攻击太过消耗他的体力,而南宫博仗着轻功卓越,剑法轻灵,对付易行川却越来越轻松。
水清扬柳眉微蹙,易行川看似嘻嘻哈哈,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心思颇重,极易钻入牛角尖,眼下如果输了,难免失意,正要想个法子阻止继续斗下去。却见南宫博银剑骤然一转,飘向易行川身后,易行川反手横扫,身形骤低顿挫,长枪如雷似电般与森森剑影砰然相撞,枪剑却同时脱手而去,剑铛一声落到石阶上,长枪却直刺入地里。
南宫博和易行川相视一眼,哈哈而笑。
“易大当家,易家三十六枪不愧当年震撼朝野内外,佩服佩服!”
“哈哈,南宫世家,武林第一家,果然名不虚传!我输了,你也不用承让!”易行川那笑容真诚无比,倒似真心认输,水清扬看他眸清影静,倒放了心。
南宫博拍着易行川的肩爽朗而笑,“哪里哪里,我是占了你受伤的便宜!若你没受伤,我可真没把握能放掉你手里的长枪呢!”
这话倒是实话,易行川的武功内力劲长,刚烈如雷,南宫博剑风轻柔似柳,却落了过于阴柔。若不是易行川肩膀受伤,这二人可真不知道谁赢谁输。虽说南宫博知易行川力气已经不够,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二人同时武器脱手,却也瞒不过水清扬和易行川这样精明之人。
水清扬见二人知己般忽视哈哈而笑,放下一颗紧张的心,走上前去,“小川,我给你换药吧,这一折腾,伤口应该又迸裂了。”
南宫博有些为难地摸头,“都是我性急,让易兄多受苦楚了!”
“不怪你,是我心底郁闷,想找个对手打上一架,发泄发泄!此时虽说身体多了点痛楚,心里却是舒畅极了!”易行川倒是毫不避讳,随口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水清扬心底一叹,自己认识易行川六年,还是不能完全了解他,有时看似莫测,有时却如孩童般,有时极易受伤,有时却豁达潇洒,有时阴沉难以靠近,有时却似现在这样敞开胸怀无拘无束!此时易行川眸色干净,笑容诚挚开朗,水清扬知道这一道抑郁于心的难关,看来他是度过了。但愿他以后一生都能如此,放下心中纠结,面对新的生活,面对真实的自我,只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之中。
一夜无话。
第二日,红日当空,雾霭晨沐,金色的阳光在新绿的枝叶上打着金色的圈儿,翠鸟站在枝头叽叽喳喳争论着,山风夹着花香吹醒了几个沉睡的人。
水清扬整理了衣服,出门而去,正遇见刚出门的南宫博,两人相视一笑,说到底此次重逢,还没来得及续话叨及旧情。
水清扬问道:“南宫大哥,你来军中,世伯可是知晓?”
南宫博笑容有些勉强,“咳,我爹么,你也知道,总想着我能把家业发扬光大,你更知道,我么,舞刀弄剑,冲锋上阵还行,哪里懂得那些琐碎勾心的经商之道?”
水清扬听他说话直爽,把经商说的如此可怕,不由笑起,“南宫大哥倒是实话实说,经商可不是琐碎勾心之事?”
南宫博听水清扬捡起自己话里的纰漏,倒不好意思了,正要说些开解之话,却听一声啊哈,却是易行川打着哈欠,踢踏着摇摇摆摆走了出来。
“早啊!”易行川眯着眼,似睡意未消。
水清扬点点头,南宫博却道:“怎么,日头晒屁股了,易大当家的还做梦呢?”
易行川依旧眯着眼,半真半假道:“有梦总比无梦好。”
远远地齐未平却匆匆走来,“大哥,不好,谷口的兄弟来报,有大队人马在谷外几里处。怕是周一竹得知在斧口没抓住大哥,折回了。”
“他何须折回?知道我会去斧平自投罗网,只需守着我那些兄弟就是了。再说,那人极其爱命,知道我还活着,还不赶紧躲得远远地,哪里敢再见我?”易行川睁开眼睛,眼底的慵懒一扫而光,“裴墨秋果然是聪明人,这么快人就过了禁古秘道!我还算着他下午才能到呢。”
“大哥这么确定?”齐未平又眨着眼睛。
“我去看看!”南宫博去道,说着向谷口掠去,几个腾落就消失在密林石径间。
“我也去看看。”齐未平眨着眼睛,看他大哥一眼,笑着赶紧去了。
易行川见南宫博和齐未平身影消失,转而水清扬却道:“清儿,战事已起,我必须要赶去斧平,不管是救我的弟兄也好,还是为报私仇也罢,知天赞此次必死无疑,不然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清儿,一会如果是沥朝军队,我会跟着他们去斧平。而你,还是顺着禁古秘道转回沥朝吧。”
水清扬面色凝重,沉吟片刻,“小川,我不放心你。”
“我无事,六年等待不过为这一天。裴墨秋对我还是有愧疚的,总不会让我吃亏,不是么?”言语间的嘲讽又见,嘴角冷漠的笑容又邪邪勾起,让水清扬很是怀疑昨晚那个爽朗的少年是不是他。
“清儿,你去吧。你母亲还等着你回去,家里还有太多事需要你去处理。而我,已习惯孤身一人,断不会有事的。”易行川看着水清扬略湿润的眼眸,收敛起脸色的讥笑,正色道。
水清扬看着那少年不寻常的端正脸色,心口微疼,多年来她一直将他当亲弟弟一样,看着他哀伤,看着他自我放荡,看着他日益残忍,看着他慢慢长大,看着他一天天艳若丹花的脸,看着他眼底一日日深沉的悲伤……几日前想着他可能会有危险,她是一刻无法停止赶回,只为那股铭心的担心。今日,看着他似走出悲伤,却又背上一股宿命的余音,她怎能就此放心他独自离去?
“我姐姐生前最想做的事,就是到当年父亲大败青国英宗的北方漫漫草原,看那草长莺飞,白云蓝天下的青青草原。清儿,如果可以你可愿意陪我走遍这山川大河,看尽人世风光?”
水清扬看着易行川眸子里暗藏的某种汹涌的波涛,顿时纵有万千言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忙避开那如火般的热情,看着远处尚自留着残白冬雪的斧和山,高高入云,山脉纵横,青岭峻重,有着说不出的幽深、神秘,就如这人心一般,远远地看着永远看不到边际,看不清内涵。
“哈哈,清儿怎么了?难不成真打算抛弃你的寡母家业,跟我这风流俊美的绝世美男子私奔啊?”易行川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