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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爷,要下雨了!”
裴墨秋星目精光骤起,长笑道:“是啊,终于等来了!走,去江宁府!”说着衣袂轻扬一道白影向江宁府掠去,惊起身后两道红影,红白三道俊朗身影夹杂在暗云热浪中,如一道飞鸿,转眼消失不见。
却道芦洲白被一双温热小手紧拉着,飞步而去,转过巷角那霎那,眼角余光见青衣牵着青戈也向另一个方向隐去,才释然松心。却觉手心一空,抬眼看去,原来是那青衣公子已放开了他的手,一双妙目正静静地打量着他,他才惊起,长揖入地,“多谢公子相救。”
“不用谢我。”水清扬目光澄净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木讷的青年男子,淡然道:“我不过是花钱买了你而已。”目光渐渐远去,似要拐过街角,慢慢眼底凝聚一股氤氲的寒冷之气,轻摇折扇,勾起一抹轻笑,“是该好好整治整治这里了。”心底早慢慢筹划出一个雏形,再过一些时日,恐怕江宁城就再也听不见高二和马炳立的名字了吧?
芦洲白暗自诧异,看着眼前这青衣公子,一时如四月樱花绚烂,一时又如十月秋雨沁凉,不免心旌魄动,青衣扮上男子尚是那样清丽动人,比起眼前这个公子,却又少了几分自然、淡雅、明朗呢。想起青衣,不免黯然神伤,顿觉局促,低眼咬唇轻言道:“但凭公子吩咐!”
水清扬这才收回算计的心,清眼横斜,问道:“你会做什么?”
“我?”芦洲白顿时噎住,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卖身为奴,能做什么?望着自己那双修长细白的手指,顿时苦笑,除了弹几曲风雅,吟几句清词,挥毫写意,自认风流外,还会什么?
水清扬见他神色凄苦,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却道:“我不缺小厮,家里商铺众多,你以后就去铺里帮忙吧。”
芦洲白抬眼,却见水清扬眼底柔光一现,不禁倍是感激,“公子若再生父母,芦洲白感激不尽,定当尽心尽力,效力公子,唯马首是瞻。”
水清扬见他迂腐穷酸,不禁笑道:“我又不是马,何来马首?”
芦洲白顿时哑住,憋红了脸,却不知作何辩解,水清扬见他如此模样,倒不愿再调笑,正言道:“我叫水清扬,从此你便是水氏商铺的一员,走吧!”只见水清扬折扇一摇,敛去眼底嘲弄,神色一正,断然转身。芦洲白见那清影连动,却不由回首望向身后,神色黯然,青衣,青戈,怕是难再相见了呵!倒没在意那句“水清扬”暗藏的惊心动魄。
“你可是担心你那妹妹弟弟?”不知何时,水清扬却已转身,见芦洲白几次失神凄苦,不禁想起刚才那一幕里,正是那抱头痛哭三人兄妹情厚的场面才让她顿时起了恻隐之心,放下手头事宜,管起这厢闲事。早已看见那少年身段娇柔,嗓音清细,不过是女扮男装,却道他们是兄妹三人而已,“你那妹妹看去也是个有主见之人,定是带着你弟弟北上湘州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总会托人代你去打听的。”索性好人做到底吧。
芦洲白顿时大喜过望,长揖而起,“多谢公子!”
水清扬不禁轻蹙烟眉,“你以后不用总如此行礼。”
芦洲白恭敬答道:“是!”喜悦、感激、恭敬溢于言表,水清扬不再改正他,摇头,却抬眼看天,眉眼一动,喜道:“要下雨了!”
芦洲白这才发现早已风云色变,火辣辣的酷热被一阵阵凉风吹散,耳边已隐隐传来隆隆雷声,不禁长臂一伸,就抓住水清扬柔软小手,喜道:“这是苍天有眼,终于有雨了!”说着眼底泪花隐现,似抑着千斤巨恸。
水清扬被他大手一拉,顿觉手心躁热,酥麻难当,不禁皱眉,手腕一翻,就脱了芦洲白的束缚,若无事地道:“走吧!”
芦洲白似并未在意水清扬的动作,却是一路仰望天空,喃喃自语,跌撞着紧跟水清扬而去。
水清扬带着风傻了般手舞足蹈的芦洲白一路向清平巷奔去,没走几步,那雨就如乱珠般倾撒了下来,转眼噼里啪啦就如灌而下,整个江宁城顿时弥漫在疯狂暴雨中。街上行人却都驻了足,自不避雨,倒如迎接泼天大喜般,欢舞起来。于雨中奔腾、狂欢、嚎叫、喜极而泣,感谢着上苍龙爷肯给大地垂下几滴清泪,让万物复苏,庄稼生长,人民安乐。
水清扬自躲进一避雨亭,任芦洲白跟着众人在雨中狂欢。轻捋衣袖,掏出一方青帕,慢慢擦拭去脸上头上身上的雨水,浑身被雨水湿透,更觉水清扬身形玲珑,曲线妙曼,水清扬低眉见自己贴身湿透的青衫,不禁曲了曲肩,似要隐去那因紧衣而毕露的身形。还好人们都在雨中嬉戏、奔走,避雨亭却没几个避雨之人,水清扬不由叹了口气,这女儿身到底误了自己多少事?
正当水清扬暗自庆幸之机,眼前却红白影子一闪,避雨亭里已奔入一白两红三道身影,三人均衣衫湿透。只见为首白衣人正是裴墨秋,却见身形高大俊朗,一双星目此时正飘向水清扬,眼底的凌厉之势在落到水清扬脸上时,却是一滞,慢慢地眼光顺着水清扬细白的脸颊向下,滑下白玉般光洁脖颈,扫向水清扬曲起的身影,眼神一闪,一抹了然,却是嘴角勾笑,轻弹衣摆,飘然坐在石凳之上,慢慢地捋起眼角一丝湿透乱发。
水清扬被这人无礼的眼光看得浑身着恼,恨不能抹平他那嘴角轻笑,却又无可奈何,只有恨恨怒扫一眼那男子,却撞见一幽深黑潭里,波澜不惊处,又似藏千军万马。水清扬心神一动,这不是刚才坐在茶肆那三人?不禁心生戒备,暗暗绷紧了脸色,转过身去,不再与他对视。心底却在盘算,何时江宁城出了如此一位出色人物?眼角间却见那俩红衣少年,早拿了干净织巾,替那男子擦去额上雨水。这人好大气势,单看那俩红衣少年,已是俊逸不凡,身手矫健,呼吸均匀,自是武功不弱,却甘为这男子驱使。又见那白衣男子嘴角笑容却越发浓密了,眼角又似无意般望向水清扬侧立清影,眉梢微动,俊面含春,虽带着些许狼狈,却又不失高贵优雅。莫非?水清扬眼神一颤,蝶般偏飞的睫毛犹沾着一滴雨水,眸如珠光闪耀暗夜,流光乍现,脊背一直,疾步就要出避雨亭。
“且慢!”略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水清扬不禁回身,惊讶地看着那白衣男子此时却长身而立,右手轻勾,一方青帕,旋于指间,手指一转,青帕飞扬拂过鼻尖,如闻仙气,眉飞目转,流光顿涌,却道:“帕子!”
沙哑蛊惑的语气,听在水清扬耳里却带着嘲弄、调戏,水清扬不禁怒从心生,清眼含冰,语带寒露,“多谢!”手腕斜飞,如风般夺去那方青帕,却觉指间一热,却是碰到那白衣男子修长食指,温热陌生的气息如冬日炭火,让水清扬脑门一热,一股晕红炫开了脸。却不敢再停留,逃也似的离去。徒奔几步,总觉得不甘,却回身,娇柔一笑,媚眼横陈,嘴角含香,笑靥如柳似月,仿若仙子,眼见那白衣男子失魂落魄之际,飘然而去,如云般转眼消失不见。冷笑几声,浪荡子见得多了,却没见过今日这般无礼之人。其实比他无礼的人又何其之多?
拉起躺在雨水中浑身泥污的芦洲白淋着雨水慢慢走回清平巷两进小院,水清扬还在暗自恼恨,吩咐水萍带着芦洲白自去清洗,自己也换了衣衫却独坐二楼窗前,看那窗外雨色连天。窗外那失水干燥的芭蕉仿若新生,满足地噙满雨水,脆生生地摇曳起来;空气犹自潮热,夹杂着尘土气息扑鼻而来;玉带般的黛眉河也腾跃开来,黛眉山上股股激流飞溅而下,直入黛眉河,夹杂在浪涛汹涌里奔腾而东去。这场喜雨,可是带着多少家破人亡,喜极而泣啊?水清扬手指微屈,轻敲桌面,陷入沉思之中。
半响,敲门声起,水清扬才惊起,放下手指,“进来!”门应声而开,端一个儒雅公子!月白细纱衫,清瘦的长身,骄阳磨砺后微晒黑的肤色却平添了几分健康,剑眉星目,却犹带轻颤,似还不适应别人如此打量。水清扬慢慢敛去眼底惊讶,却道:“坐吧。”又吩咐身后送芦洲白来的水萍,“去找段掌柜来。”
水萍应声而去,芦洲白拘束地坐在水清扬对面,却见水清扬目光清澈,远望黛眉河,默然无语。一时间,房间里,寂静一片,唯有窗外雨打芭蕉声,时沉时弱。
芦洲白看着水清扬那细白的脖颈,半响终出声打断了这片寂静,“你不问我从哪里来?是什么人?”
水清扬却是神色淡然,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问?”
芦洲白愕然,讶然道:“你买了我呀!”
“我买了你,买得是你的未来,而不是过去。你过去是谁,于我何干?”水清扬收回眼光,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