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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扬脸色渐渐如那青山般沉重起来,小喜等人见水清扬面色凝重,也都秉声静气,顺着人群慢慢行向那边检之防。此次宁掌柜的交际却出了问题,只见宁掌柜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近身检查时难免的了。水清扬对宁掌柜点头,反正回来大家已是身无一物,检查就检查吧。民不与官争,这个道理水清扬何尝不清楚。
行李依次翻开,水清扬回首遥望斧口,心底到底还是不能放下易行川,只觉心思凝滞,总要发生什么似的。
“这个包裹是你们的么?”一声暴喝如惊雷炸起,水清扬才从忧思中醒来,却见一年轻佩刀男子,目光灼灼,指着一个碎花棉布包裹问道。那是小喜的包裹。
“是我的!你们到底检查完了没有?”小喜一见那军官模样却变了脸色,伸手就要去抢那包裹,刀光一闪,那年轻军官已寒刀出鞘,直扫小喜手臂,水清扬忙拽过小喜,躲开那凌厉一刀,沉声道:“官兵又如何,这么对一个孩子如此?”
却见那年轻男子小麦色的肤色在阳光下如那锦缎般光洁,却又带着一股烈如狂风的威严霸道,虎眼怒睁,闪出如火般炙热的光芒,冷喝出声:“拿下!”
一群虎狼之众应声而出,迅速集结起上百人包围起水清扬等人,明晃晃的长戟直指水清扬等,小喜脸色苍白,双唇微颤,被水清扬搂在怀里,犹自瑟瑟不已。
水清扬带的人中自有江湖好手,见此情形都抽出隐藏的刀剑围聚在水清扬身侧。芦洲白却一只手紧紧抓住水清扬手臂,低声说道:“不可与他们抗衡,你看!”扬眉间,水清扬早已看见大队的人马如潮水般奔腾而来。
“你们要干什么?”水清扬冷静了一下,扬声问道,无畏地看向那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见他目光清澈无惧,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眼角扫向那碎花包裹,抬脚勾腿,一道银白光色如流星般挑起,直入那男子大手,水清扬顿觉眼角触动,手臂也僵直起来。
阳光洒在那年轻男子伸开的大手中莹润光洁里细细溢出一圈圈光晕,晃得水清扬眼底声烟,心底泛苦,却是一锭十足明昌纹银!
“干什么?跟爷说说这又是什么?”几乎是咬着牙迸出的字,如马踏平原烈风乍起,“抓活的!”
水清扬和芦洲白对视一眼,平时看似懦弱迂腐的芦洲白此时却是异常镇静,抓着水清扬的手似安慰地轻拍一下,水清扬低眉见怀里的小喜,面色青红白一片狼藉,心底唉叹一声,到底不该让他见到易行川那个妖惑众生的狐狸!但现在却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
水清扬心转手至,猛地将小喜塞进宁掌柜怀里,“带着他,向回走!”如今之际,也只有回转斧原,再做打算了,不管是小喜和易行川都是水清扬不能轻易放弃的。
剑光暴起,如风卷残荷,星星点点汇聚成如浪剑花击向年轻男子,水清扬知道人群虽多,最厉害的不过是眼前这个男子,只有拖住他,宁掌柜等人脱身的机会才多一分。剑影刀光顿时交织一起,水清扬身影如飞似舞,男子身影如松沉稳厚重,轻灵剑影与浑厚刀风斗得旗鼓相当。眼角处宁掌柜拉着小喜,芦洲白夹在人群中渐渐向斧原境地退去,如潮的士兵枪戟虽密,却也挡不住宁掌柜带的那些武功高强的厮杀。水清扬觉得心底一松,却由于分心剑气凝滞,男子大刀趁着这间隙呼啸着当胸而来,水清扬不及收手,收剑退步屈身,身如摆柳般倾斜而过,狼狈躲过一刀,却听耳边刀风铿锵又扫向后背,唯有举剑硬挡,却听耳边刀剑相击之声如芒似雷,水清扬顿觉手臂一麻,这男子好大力气!眼角处却见宁掌柜等人已杀出重围,不愿再恋战,剑芒骤密,激起无数剑花,虚晃向男子脸面,男子被莹莹剑光包围,眼睛微眯,手势顿缓,水清扬趁势腾跃如鹤随影如退潮般向后掠去。
几个纵腾,水清扬顺势踢倒几个围过来的士兵,向宁掌柜等追赶而去,却觉背后一道如雷似电的箭携萧萧风声直指后背,箭风凌厉快如闪电!转念间已追随身后,前有长枪银戟,后有呼呼刀声,更有携风如电的箭气,水清扬只好身影骤停,如雁落峡谷急坠向地,耳边刀风一紧,回首时脖颈间已是寒光闪闪,刀如寒雪,冰凉入骨。
抬眼处却见宁掌柜等又冲了回来,迅速融入翻涌的刀光剑影中,水清扬嘴角勾起,泛起微微苦笑,宁掌柜怎生如此糊涂?
“萧石,什么人如此大胆,敢硬闯关隘?”低哑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一圈的士兵缓缓让出一条通道,高大的影子如山似海般倾覆过来,水清扬只觉心似新杏初蕊或能听见细密的欢腾声,一颗心似要从胸腔跳出。
月白的袍子随风起舞,风尘微扑间却显飘逸不羁,沉稳的面庞英气逼人,微眯的眸子似豹如虎,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上正拿着一把长弓。
四目相对,砰然如水击石,翻起浪花一片,豹般微眯的眼渐渐旖旎起来,黑潭般击起层层涟漪,惊讶、欢喜、温柔交织一片,如星光灿烂,让骄阳逊色。“清儿?”低沉的声音里掩饰不住浓浓的眷恋轻柔。
王萧石剑眉一横,疑惑道:“王爷,你认识这小子?”
长弓落地,却是那山谷悬崖下共患难生死的莫秋,也就是戍边备战的静王裴墨秋。长指微弹,叮当一声震开王萧石游击的刀锋,猿臂一伸,牵住水清扬手臂拉起,水清扬顺势起身,剑花一闪,剑没入鞘,抬眸处,却见宁掌柜等人兀自奋力挣扎,眼看已冲到近前,水清扬已平息初见的惊喜,一双明目携着月华星光看向静王,静如秋水般凝声道:“请王爷高抬贵手!”
静王看着她细面微仰,面色清冷如寒梅临雪,目若秋水涟漪间不见边际,不禁心旌摇动,长臂一挥,“住手!”
兵戈声骤止,士兵肃整有序收枪垂刀,稍稍退后,却仍是包围成圈为在众人身边。宁掌柜等见士兵退去,忙奔了过来,但见水清扬毫发无损,松了口气,目光幽幽,侧身站在水清扬身边,垂手间却手握剑柄。芦洲白拉着小喜直奔水清扬,小喜一头钻见水清扬怀里,泪光盈盈,哽咽道:“公子!”衣衫撕裂步履凌乱的芦洲白看一眼水清扬,又看一眼静王,终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站在水清扬另一侧。
静王却呵呵一笑,如春江花月,温暖得每个人心底生花,不见底的黑眸随意扫遍众人,莫测的眼底不见波澜,似劝似慰,“清儿,我们回营再说可好?”
水清扬敛眉低眼,盘算一番,只有点头。
十九、愿随春风寄燕然
水清扬紧紧拉了小喜的手随着人马向那连天的营帐而去,脸色看似平静,心却紧紧揪起,今日见的这人,不再是那谷底深潭边脉情微诉的莫秋,而是高贵在上只手可翻云覆雨的王爷。这银两之事到底该如何开脱?
宁掌柜等人被带向其他的营帐,水清扬和小喜则在王萧石的带领下进了一间较大的营帐,塑风中高高扬起的帅旗翻飞的“静”字让人肃然。
静王手指翻飞,掌中之物如池中飞鱼,腾起鱼跃中击起一片浪花,细细浅浅飞溅开来,银白的一片耀得人目眩心撩。空气里泛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深潭的眼眸偶尔驻足,暗藏一丝暧昧不明。
王萧石目光炯炯环视众人,即使神经微粗也感受到了这空气里的旖旎,跟着静王身边不是一两天,他自是了解这个男人的秉性,高贵中带着嗜血的凌厉,俊脸的外表下有冰山样的心,温柔似风间却有磐石般坚韧果断。而此时这个男人却在犹豫,是因为眼前这个如月似水的少年郎么?什么时候,爷好起这口了?想到此王萧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龌龊低级的想法让他看着静王的面容越觉越有趣越觉越像,笑容就如那纷落的繁花抑制不住纷纷扬扬,终于哈哈笑出声。
“奶奶的,王萧石,你笑什么这么骚兴?”一声大吼欲震破营帐,毡帘一掀,一个长衫撩起的年轻男子迈步而入,精致白净的面庞夹着粗俗的言语,大大咧咧的笑容闪入水清扬眼底。“听说你又抓了几个兔崽子,又是银子的线索?”随意地向静王抱拳算是见礼,急不可耐的眼就盯上了水清扬和小喜,嬉笑间不见光芒,却有几分痞痞的无奈粗糙。
“杜蒙,你嘴巴安分点!”一直未开口的静王终于开口,低哑的声音如江畔细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