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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恭礼一家要回去了,前几日没来得及议的大事自然该提上日程。王老爷跟女婿也并不见外,开门见山地说:“贤婿知道五大世家中,王家屡遭大难,几起几落,说起实力,恐怕是几家中比较弱势的。王家比不得崔家,在西北那样根深蒂固,太原府地方官吏的任免从来都是朝廷做主,不过王家毕竟人多,零零总总的也做着些小官。不瞒贤婿,自那年郑家被征粮之后,老夫也是屡屡悬心,不知朝廷何时会拿王家开刀。”
恭礼点头,说道:“看太宗这架势,驾崩之前是要为太子扫清道路的。那年征粮的事后,小婿也曾说与几家,要图练精兵,韬光养晦,谋定而后动。近几年小婿也时时关注太原这边,倒是没听说朝廷在此有什么大动作。”
王老爷点头,“不错,近些年不过是小打小闹。太宗是打算慢慢蚕食世家,这些年不断给旁支的几房加官进爵、赏赐优渥,利字当头,旁支几房也渐渐与我们大房离了心。虽不说倒向皇家,但大有墙头草之势。你母亲这次做寿你也看到了,要换做十年前,哼,旁支几房提前十多天都会来凑热闹了,这次却只是正日子了才大摇大摆地过来,一副做客的样子,巴不得在别人眼里跟我们撇清些关系!”
文远赶忙为父亲递上热茶,王老爷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这才接着道:“老夫日前接到东都内线暗报,近年国库充裕,圣上最近又露出治理汾河水患之意,而且很有可能派怀恩侯长子前往主事…”
怀恩侯长子不就是杨氏和贵妃的长兄,太宗的亲信走狗吗?太宗不少见不得人的事都是此人帮着做的,刚愎自用、手段狠辣,太宗指到哪打到哪,是太宗最好用的一杆枪,在宫外与宫内的贵妃交相呼应,这才保证了贵妃的荣宠不衰。要不然,贵妃也三十好几的人了,颜色渐褪,哪还得太宗那样爱重。
恭礼女色上有点糊涂,大事上却灵醒的很,此时王老爷略提了提,他已经敏锐地猜到了事情关键,惊呼道:“难道府里兵马…?”
文远一拍大腿,赞道:“妹夫好机变,不错,府里这些年布下的兵马都在汾河沿岸,此处地沃水美,正好养兵。太宗有意治水,不知是无意为之,还是得到了密报冲着王家来的,这些日子让爹爹好生忧心!”
恭礼沉思片刻,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依小婿之见,这兵马还是速速迁走为妙。”
王老爷道:“老夫也有此意,奈何合适的地方不好选。离太原近的怕被朝廷知晓,太远了又怕难以供给。”
恭礼踱到舆图跟前沉思片刻,指着一处回头问道:“岳父您看这里如何?”
恭礼指的是太行山脉南侧、介于山西河南之间的沁河平原,前有太行山天险遮挡,后有沁河护卫,倒是难得的好地方。王老爷沉吟片刻,说道:“地方是好,只怕不好供养吧?”
恭礼自信地一笑,说道:“岳父大可放心,此处虽离太原稍远,若是常常运送物资多有不便,且易引人注目。不过既是交界处,由荥阳供给些许也很便宜,再不济,由陕入晋也很容易。合我三家之力养兵,自是轻而易举!”
虽是姻亲,但王家也不好开口让郑家帮忙养兵,崔家对郑家有大恩的,又是世家之首,有恭礼开口协调那就容易的多了。王老爷心中大石突的卸去,心理轻松了不少,直想喝些小酒庆贺一番。众人又议了些细节,这才散了回屋。
这会儿功夫,王氏也告诉了元曦家里出了何事,定好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家的。元曦听闻是元昌出事,也是暗暗心惊。她虽恨阿芒,却从未迁怒于这个弟弟,突闻他遭遇大病,性命可能不保,心里也不大好受。
明日要回家了,元曦少不得要跟哥哥妹妹们说一声,又挑了些心爱的小东西作为临别礼物送给大家。快二更了,元曦不好自己去几个哥哥的院里,所以便派了自己的大丫环念冬跑这项差事,自己到了允芝和允花的院里话别。
允芝虽然跟元曦有心结,但毕竟是大家小姐,面子上绝对过得去的。听说元曦要走,好生惋惜了一阵,还叮嘱表姐路上小心,到了家常常写信来。允花最喜欢元曦,一听元曦来了,本来都睡下去了,又要爬起来找表姐耍。听说元曦是来辞行的,立马哭起来了,闹着也要跟着元曦家去。允芝和元曦又哄又逗的闹了半天,允花还是直哭,最后还是奶娘过来哄说要是跟表姐走了,这里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和哥哥姐姐都不能见到了。
允花泪眼摩挲地扳着小胖手指头算了半天,家里这许多人还是要比表姐重要些呢,这才罢了,不再嚷嚷着要到长安去。又看见元曦送她一个带机括的小马,一动开关就会自己往前走上几步,还会驻足回头,当下新奇的了不得,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再也不闹着不依了。
天赫在屋里,听闻元曦派人来传话,喜不自胜连忙请了进来。只见念冬捧着一盒墨玉和白玉雕刻的围棋子进来,天赫笑道:“妹妹好兴致,可是想起下棋了,今儿晚了,明儿一早我便寻她去。”
念冬回道:“回表少爷,府里出了急事,老爷太太定了明日一早便举家启程回府。小姐听说了让婢子来禀告表少爷一番,明早再来辞行,这盒棋子是小姐送与表少爷闲了把玩的。”
天赫听了急忙问道:“怎么这么着急要回去了,不是还要住一个月的吗?什么大事,值得姨爹姨母急匆匆的回去?表妹定了也要回去吗?能不能表妹再住住,过些日子再派人送她回去?”
念冬也被天赫一叠声的问话问懵了,都不知道该从何答起了,好容易等念冬回答完,天赫也顾不得许多,着急地就要出门,嚷嚷着:“不行,我去找表妹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不擅长写温情戏呀,还是回去宅斗好了,哎,天生骨子里就有好战因子。
大家看龙门飞甲了吗?我一看完就被陈坤演的厂公迷住了!真是太冷艳柔美了!吼吼,腐女潜质暴漏了。还有没有人也很迷厂公呀???
、归途(下)
念冬拦也没拦着,天赫没听她说话就忙忙地跑了。可到了王氏住的院里才听说元曦去跟允芝允花告别了,还没回来。对着王氏,天赫也说不出要留下表妹的话,只得怏怏地回去了。
天赫把人都遣了下去,一个人在屋里打转,他内心焦急,只觉得满腹的话要跟元曦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突然灵感一来,疾步到书案处,提步刷刷地在前日制好的书签上提了几句诗。吹干了墨迹,将书签夹到《诗经》的第一页中,叫人送去给元曦。
元曦回了屋,丫鬟服侍着梳洗了坐到床榻边,这才发现案几上有本半旧的《诗经》,一问是天赫送的。元曦不大爱读诗的,心说这是表哥看出我诗赋上不行,让我多看看吧。随手一翻,第一页《关鸠》那里夹着一个书签。正面画着一个少女,细看了年纪面貌和元曦还有些相似,一翻背面,提着“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这句词。元曦便恍然大悟,“哦,这是织女娘娘的画像吧,也不知是表哥自己弄得还是别人给他的,画的还怪好的。”
天赫在屋里,一个人美滋滋地想象着元曦翻开《诗经》,看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看到书签上她的小像,读着《鹊桥仙》的句子,想必终能体会到自己要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了吧。不知表妹这会是什么表情,欢喜呢还是羞涩?又突然想到,坏了,自己造次,明个表妹别不理自己了,这可如何是好?!天赫翻来覆去,辗转难寐,要是让他知道元曦以为他书签上画的是织女,恐怕得立刻气得吐出口血来…
因为要启程,第二日恭礼一家都起得分外早,早早地收拾停当了,便去上房请安话别。王夫人因为大女儿要回去了,一夜也都没睡到,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晚,连带老太爷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没好气地问老妻道:“昨日你翻腾什么呢,闹腾了一宿?今儿还要送大姑娘一家呢!”
“唉,你不知道,就是因为担心慧娘,我才实在睡不好觉!”
王老爷奇怪道:“女儿好好的,你担心什么?”
话音一落便被老妻横了一眼,王夫人啐道:“大老爷们就是粗心!你不想想,慧娘出嫁到现在十多年了,才得了一个姑娘。将来老了可靠谁去呀?”
王老爷闻言晒道:“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贩夫走卒,家里的不能生便要休掉。崔家难道买不起人,连个香火都续不下了?多少大家氏族的主母也是无子的,老了不照样做老封君,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