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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我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
“你只要一吃榛子就会胃痛难耐,为什么还……”四妹完全不理会萧疏,霍然回头瞪向白夏:“是不是你逼着公子吃的?”
白夏像是被彻底吓住,愣在那儿没吭声。
萧疏见状,忙忍着疼抓住四妹的小臂:“你是想要先追究这些,还是先帮我去请大夫?”
四妹的国字脸一阵扭曲,络腮胡猛烈的抖动了几下,终是俯身抱起萧疏冲了出去。
白夏则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只动了小半块的点心盘,牙关渐渐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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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来瞧了之后开了两剂药,四妹不放心别人,便自己跟去了药房。
萧疏的卧室内只有战风守着,静静的趴在床边,碧色的眼睛在黑暗的室内闪着警惕的幽幽冷光。
门响,有人进来,雪狼却只是动了动耳朵,未作反应。
“你醒着么?”
“嗯。灯具都放在你左手边的案几上。”
“哟!现在不用省油钱也找得到火折子了?”嘲讽的声音伴着柔光亮起,映照着执盏者带着怒意的容颜:“萧诤言,你好啊你,利用我利用上瘾了是吧?!
9、第八章 离别之际 。。。
”
萧疏身披单袍倚床而坐,脸色唇色俱是若雪一般,轻轻叹了声,道了句:“对不起。”
“不敢当!”白夏定定地看着他,语速像是吃了火药般又快又急:“我过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明天一早我便告辞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你不用来送我,更加不用担心我。反正我宁愿被那个神经病小王爷抓回去做王妃,也不要再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看着你……”咽下了几乎冲口而出的话,恨恨一跺脚:“否则,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你做出些什么来!”
说完,一口吹熄了灯,飞速而去。
重陷黑暗的屋内只有雪狼的眼睛一闪一灭,良久,方有一声极轻极淡的笑,寂寂然寥寥然……
“战风,其实,我也怕……”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做出点神马捏?要不要猜?不猜不给肉!虽然猜了也不一定有……
另,JQ的萌芽状态依然在持续,妖怪跟大家一样都很是TMD憋屈~
但是相信我吧,岁岁很快就会爆发的!至于这个闷骚的男淫究竟神马时候爆发,就要看乃们给不给力鸟~你们懂的……
10
10、第九章 北齐王爷 。。。
翌日早起,四妹服侍萧疏洗漱用餐,虽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周到却始终板着一张黑如锅底的国字脸,定是仍在恼昨日其不顾惜自己的身体食用榛子酥之举。萧疏无奈,只得默然不提。
饭后,萧疏去园子里看花,四妹自去熬药。
待到回了庭院,只见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已经放在了玉桌上。
四妹不见踪影,还有一个人,也一直没有看到。
恐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吧……
那丫头说,天一亮就走,想必没有跟谁告别。
这样也好,方便他给她的离开编造缘由。
那丫头说,他利用了她。
半个多月来,他与她的形影不离对她的纵容宠溺,定然已被详尽报知了远在江南的母亲,加上萧怡有了身孕,接下来的一年半载应该会是相对安生的日子。
他的确是利用了她的,她亦知情。然而昨晚的那番怒气,却并非为此。
只是……
看着热气渐渐消散的碗口,萧疏微微苦笑了一下。
就让她误会了吧,这般带着对他的怒意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可以助她尽快将他这个病人抛诸脑后。
医者面对患者束手无策已是痛苦,面对一个明明知道如何去诊治却偏偏什么也不能做的病患,越加痛苦。
倘若与那病患有了私交,心中的苦楚则不知要如何才能排解,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做出明知会后悔却不得不做的选择。
这,是她怕的,更是他怕的。
端起药碗,却未像以前那般一饮而尽,只喝了一半便停了下来。转动轮椅来到那株长势不错的翠竹前,萧疏抬手抚了抚新抽出的嫩芽。
这样的绿,就如那丫头的身影,时时刻刻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不自禁在唇角勾出两道浅浅的弧度,将已经冷透了的汤药一点一点浇灌入土。
就让他来代她继续培育,守着这竹子,等着看结果。
本就是萍水相逢,最后能留下这一点念想,已很是难得。
虽然,在闹市的时候他还曾一度以为,她能够亲眼在这儿看到奇思妙想变为现实,得意洋洋的拍手欢笑,弯了眉眼荡起梨涡辫梢飞扬……
然则,紧随而来的毒发却提醒了他,怎能因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心,让她继续深陷。
黑色的药汁渗入泥土,空气中的药香慢慢飘散。
拈起落在衣服上的一片竹叶,萧疏无声一叹,旋即又落落一笑。
那丫头还说,宁愿被北齐小王爷抓回去做王妃。
果然是,一对欢喜冤家吧……
这场小儿女的追逐游戏,也许会继续乐此不疲的玩下去,也许会以盛大的婚宴落幕。
不过无论如何,都已经与他无关,所能做的也唯有祝福,愿这个聪慧伶俐的女孩儿,永保玲珑剔透心……
笑容渐渐扩大,带了浓浓的自嘲。
怎会如此怅惘如此伤怀,难道是因为骤然之间不习惯小院的安宁静谧了么?
往日,这会儿该有两个家伙追逐而入,绕着他的轮椅打闹一番的……
念头刚起,便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前后窜了进来,在周围团团转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停下,面对面互相瞪着,‘呼哧呼哧’大喘不止。
“好吧,今天算你赢了!”
“嗷呜……”
雪狼得胜大乐,趁兴再度越墙而去,撒欢奔腾。
白夏则叉着腰又喘了一会儿,才对面现惊讶之色的萧疏打了个招呼:“早啊!”
“……早……”
“我仔细想了想,不告而别实在是太不礼貌了,岂是我这种家教良好的人能做的呢?”白夏一本正经地抱了抱拳,粗了声音:“多谢萧侯爷的多日款待,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今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萧侯爷尽管开口,在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些愣怔的萧疏被这一通不伦不类的话逗得莞尔,旋即又忍了笑配合:“举手之劳小事一桩,怎敢当阁下如此重谢?”
二人相视一笑,院中原有的薄薄阴霾尽扫。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是啊,是已经走了,不过走到大门口又折回来了。”
“有什么东西忘了拿么?”
“我孑然一身别无长物的,能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忽然想起,至少应该有始有终的再给你端碗药。”
“原来那药是你……”萧疏恍然:“我说四妹的脾气何时变得那么大,竟直接就放在桌上也不服侍着我用完。”
白夏吸吸鼻子,走到那幼竹前负手转了一圈:“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吃粗茶淡饭也不错。所以俗话说得好呀,学坏容易学好难,这才短短的十几天,你就被我带的开始阳奉阴违弄虚作假了。”
像是被揭穿了心思,萧疏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
白夏看了看他,又道:“那老医生开的药虽不是什么珍品,不过倒也算对了食物中毒之症。只可惜,跟以前的那些一样,全然无效罢了。”
萧疏笑了笑:“倒也不能这么说,总还是缓解了些许胃痛之症的。“
“你当我是四妹还是那个寻常的民间大夫?”白夏冷冷一嗤:“区区一小口的榛子酥,最多不过是让你略感胃部不适而已,何至于那般严重?就算不吃药,过上一两个时辰也便自行好了。”
萧疏终于认识到,凡涉及到医学方面的东西,自己似乎还是应该少说为妙,于是只得苦笑着闭上了嘴。
白夏却不依不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毒发了的?”
萧疏回答得非常快速:“在你买食才的时候。”
白夏鄙视得丝毫不慢:“掰,继续掰!”
“……既然知道,又何须再问?”萧疏顿了顿,摇头轻叹:“既然知道,又何须说穿?”
“那毒在蔓延的初期根本就是毫无征兆,你不可能事先知情。昨日回来你独自待在书房的时候,才突然发作的,所以你一直没有点灯,其实是想一个人撑过去。不过恰巧我来了,恰巧拿来了榛子酥,又恰巧你刚吃了一点儿四妹就忽然出现,于是恰巧可以借机掩盖住你毒发的反应。这一连串的恰巧,让我自然很容易认定你是在成心利用我,继而一怒离开。如此一来,你的秘密怕是就可以按照你的计划随着你一起去见阎王了!”白夏重重一哼:“幸亏我聪明,想通了这些弯弯绕,否则,才真是着了你的道儿。”
萧疏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由衷的赞了一句:“果然不愧是梅岭白家的人……”
“少给我打马虎眼!”白夏却并不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