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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其实见你回来了,可还没与你说上话,便见一男一女把你给带走了。听他们说话,就是姐姐你家里的人吧。”
“嗯,”我点头,“是我的哥哥和姐姐。”
“那么姐姐你……”她似乎也听明白了。
“我便是那个格格。不过你也得和我说说,为何你会出现在这,发生什么事了吗?”虽然对她不再是乞丐感到很高兴,可这事实在是怪异。
“那日姐姐你走后,带姐姐回到那里的那个大哥哥折回来了,原来他一直都没走远。我和他说我有跟姐姐说过话。他就问我要不要当他的丫头,说或许我能再见到姐姐。我那时也不知能不能真再见到,只知我可以不用再当乞丐,便答应了。”
听闻她的和,我思索着。他为何要那样说,为何要告诉这丫头也许能再见到我?他是看见十三哥了,便知他是阿哥?从那时候他就知道了我是格格?原来那人是蒙古人吗?
我站起来,看着那小丫头,又蹲了下来,和他平行,“丫头,那人知道我是格格?”
小丫头点头。“格格姐姐,他便是仓津郡王。”
什么,竟然就是他?他便是仓津,那个我将要嫁的人?
“那么他知道我就是许配给他的格格吗?”
小丫头摇头。“这我不知,其实今日之前,他都没和我提和格格的婚事,除了今日在皇上面前那样说了。”
他今日为何要那样说?前几个月在京城说要提亲,可后来又接了皇阿玛的指婚,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如果那日他遇见的不是我,又奉旨娶我,那么我岂不成了一个替身?虽然我对他那时的提婚感到可疑,可怎么想他应不会是薄情之人。这到底该如何?是什么回事?我暗自思索着。
我来到书桌旁,写下了几个字,交给小丫头。“你把这纸揣在怀中,当面给他,就说是我给的,上面是我的名字。但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些人。”
“姐姐的名字是叫凝月吗?”
“嗯,”我点头。“你快去吧,免得等会人来了就不好了。”
小丫头照做,点头,离开了房间。我替她开门,顺便瞧下门外,长廊楼下无一人。呵,这还真是空楼,估计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去热闹了吧。我心里忍不住念着,随手关门。
不一会儿,又传来敲门声。我朝门那走去,是奶娘,还是那小丫头?我心里有些紧张的开门,是那小丫头。
我连忙让她进来,并把门关上。“你回来了?事情如何了?”
“格格,这是主子他让我给您的。”她从怀里掏出了一白色玉佩。“他说,这是给您的,让您收好。”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我对这些东西不懂,也不知它价值如何,不过对这玉佩我倒是真喜欢的。我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把玉佩戴上,藏在衣服里。“他还有说了什么吗?”
她摇头。“他只是让我回去报信。”
“他还在宴会上?”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结束吗?
“之前我去找他时,已经借故让他暂时离开了,这玉佩是他在书房时拿给我的。现在估计时候也差不多了,估计宴会也要散了。”
“嗯,”我从桌上随手拿了一个发饰,“我这趟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这就给了你,收下吧。”
小丫头摇头,手挥着,“这我不能收,格格您还是收下吧。”
“好吧,”我叹气,“改明个,我再找个东西另外送你吧。几月不见,想你的紧,还好你平安无事。”我和她打勾勾,“就这么说定了。”
她微笑点头。
“好了,丫头,快些回去吧,免得你主子惦记着。路上小心些。”
“嗯。”她欢乐地离开,我又一次替她开门,又看看门外是否有人,才把门小心翼翼关上。
小丫头刚走不久,我又听到些声响,本以为是敲门声,可细听又不像,倒像是碎石子敲打墙的声音。怎么,今天客人还真多,一来一往的,都知我被禁足了不能外出,所以来找我的吗?我走向窗边,往外看去,却见着了他,几个月前见着的男人,仓津。
他就站在二楼护栏那,看着我。我看着他的脸,在黑夜下却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你怎来了?” ;他随即翻身进窗户,搂着我,我们站在那布帘后面。
被他突然搂住,我心里不禁慌了。“你在做什么,放开我,被人瞧见怎么办?”我本想挣脱,他却没任何放松之意。
他只是紧搂着我,“月儿,”他在我耳边轻声低喃,“几个月,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你找到我,明明就是皇阿玛指婚,你只是正巧罢了,我没好气的心想。而且,你这声月儿怎么喊得这么顺口,我们很熟了吗?“你还说呢,前面说要提亲,后面又接了皇阿玛的旨,如果我不是那姑娘,或者不是凝月格格,这又怎么着?”
“那日我见着十三阿哥带着一姑娘把你带走,那姑娘喊你月儿,这时皇上又下旨,让我娶凝月格格。我本想,若你这时来了,若我猜错人了,便会要求皇上收回旨意,不娶凝月格格。我愿担任所有责罚。这虽是打了皇上和凝月格格的脸面,但我也想皇上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人。皇上如何宠爱这位格格,我也是有所听闻的。”
“你这是在走险棋,没考虑到后果吗?还有,才一次见面你就说要提亲,让人不生疑都难。你们蒙古人都这样的?”
“我说过了,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若不是初次见面就已倾心,我会那么说吗?那日便得知你的格格身份,可却不知你的名字。我这么做,也是在打赌了。”
“你赌的什么?”
“我的命。”
“啊?!” 仓津,你竟然如此?
“还好我赌了,不然皇上把你许配给其他男人,我肯定会后悔终生。明日,我一定要赢,要名正言顺的,让你的兄弟们承认我这个驸马,让皇上正式决定了我们的亲事。”他只是把我搂得更紧,唇滑过我的耳垂,我不禁轻颤下,“我给你的那块玉佩,你要收好。”
我把玉佩从衣服里掏出来给他看,“我已经戴上了呢,别人不会看到的。可我没东西可给你呢。”
“你先欠着,我先拿这押着就好。”话落,他的唇已落在我的脸颊上,虽然很轻,很短暂,是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可我心却跳的厉害。然后,他一手握着我的手,另一手轻抚我的脸,“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要让众人承认我是你的驸马,承认你将是我的人,我部落大草原的格格,唯一的一个。”他又在我脸颊上偷个香,才又翻窗而出。
第9章 第八章 秋狝
次日,我,宜妃,哥哥和大臣们随着皇阿玛来到木兰围场。皇阿玛坐在中央位置,左右列成两排,左边是蒙古王族和大将,右边则是我们朝廷的人。我和宜妃则坐在皇阿玛的左右边。
皇阿玛站起来,“又来到每年的秋狝。一年四季,春天耕耘繁育,秋天丰收。我们大清在入关前,一直都是以狩猎为生,现在则是为了训练,更是为了不忘本。朕自幼至老,凡用鸟枪、弓矢获虎一百三十五只,熊二十、豹二十丑、猞猁狲十、麋鹿十四、狼九十六、野猪一百三十二,哨获之鹿凡数百,其余射获诸兽,不胜计矣。今日,朕手里有个从朝鲜进贡的东西,本想是让众皇子比赛,让他们比去,谁获得的猎物最多,便赠给谁。”
“好好,这主意不错。”某个蒙古大臣鼓掌叫好。
皇阿玛挥挥手,“可是呢,今次有些特别。想必你们也还记得,今年的春天朕把自己的格格指婚给你们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仓津,这事还记得吧?”
“这是自然。”仓津开口。
皇阿玛离开座位,走到他面前来。“很好,仓津,你可知我赐你这名字的意思?”
“仓,是储存的意思;津,则是水的意思。”
皇阿玛满意的点头,“你虽是蒙古人,但对汉字意思理解不错,一点都不输给皇子。”
“皇上过奖了,” 仓津揖手恭敬的回答。
“其实,在朕决定这名之前,也曾来到你们的草原。记忆中,那里水源很少,草有时黄枯,这也破坏了草原的生机生计。取这名就是储水的意思,而水对草原来说便是生命,赋予大地新生命。把我大清备受疼爱的格格给你,便是让你成为她的水源。这凝月格格,自小丧母,身子也不好,
我想,若在草原,或许会对她柔弱的身子有帮助。朕虽然很舍不得她,可她也早就到了嫁人年龄,若我不让她嫁人,恐怕在她地下的娘也会怨着朕。朕一生亏欠她额娘许多,在她额娘走前,对两个小格格也可说是从不过问。所以,纵然万般不舍,也是时候放了格格出宫。说的,你可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