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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又不是附属和寄生在别人身上的,凭什么要服从他,并且她认为他那句轻淡的“跟我回府”感到可笑至极,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这人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样的话。
“还有,在我快死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你是跟夏薇还是谁的在缠绵悱恻?”阮瓀冷笑,眼里被讥讽和嘲笑挤满,“现在假惺惺地跟我说这些,你还真让我觉得恶心。”
“快死的时候?”说这话的时候,湛宸洛不无诧异。
“王爷这是活回去了?连常识都没有,跳崖能有几个活下来的,更别说我是个毫无武功底子的弱女子,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还真是把我牙笑掉了!”
话一出,湛宸洛被定在原地,跳崖这事肯定是知道的,不知道的是她还到鬼门关走过一回,他愣愣地没说话。
“没话说了?”阮瓀看到他吃瘪脸黑的样子心情大好起来,“我没工夫听王爷讲笑话,王爷自便吧。”伸手拍拍脏了的裙摆就抬脚走人。
那久未出现过的梨涡让湛宸洛怔了一怔。
“你去哪儿?”
“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王爷您操心。”扔掉火折子,阮瓀潇潇洒洒地走了出去。
入宫
石殿外面艳阳高照,烤得地面出现了晃影儿,沙土被照的炽热,阮瓀走在上面都感到脚底发热。石块铺成的道路绵延看不到尽头,靠自己走出去肯定会累个半死,这烤箱一样的天气还没水喝,那不得脱水。
找人帮忙的话,除了湛宸洛还真没别人了,穆翎是指望不上,大老远的没办法联系,就是能联系,阮瓀也不想再给他添麻烦。钱之渊更别提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追他的女神呢,把这任务丢给她一人,真不仗义。但要她回过头去找那个人,还不如在这条路上走到黑。
又走过了一段路,阮瓀被烤得实在是不想走了,找了个有点儿树荫的地方坐下来呼呼地喘气,幸亏平日里都穿些素色的衣服,还不那么吸热,要不然早就受不了了。
接下来咋办?线索全断了,举目无亲又不想拖累穆翎和云家人,现下又跟多年前一样了,两眼黑。人越在穷困潦倒的时候越会想起拥有过的快乐时光,可阮瓀不敢想,她只能一味地往前走,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不能回头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回到城里去,至少先要联系到钱之渊。望着被太阳晒的快冒烟儿的石头路,忧愁泛上心头,要是有双翅膀就好了!
光想些没用的,还是挪两步比较实用,再晚些还没走出去那真要哭了。阮瓀叹口气,认命地站起来准备继续走,还没站稳呢,眼前就一片花,然后又突然一黑,人没了意识。
等眼前再有影像的时候,阮瓀正在马车上来回晃悠,头昏昏沉沉的,无缘无故到了,难道是中暑了?她甩甩头,想按按太阳穴,两手却分不开,反应一会儿才发现是手被绑住了,好处是被绑在了前面。
又被绑了,这是阮瓀的第一反应。怪不得刚才昏倒了呢,就走了一会儿,哪儿那么容易中暑。哎~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这情景与几年前差不多,仿佛又回到那日似的,只不过手绑的位置不同而已。
阮瓀再碰到这样的事心态很平和,这个时候被绑她倒是高兴的很,至少解决了赶路的问题,剩下的再说吧。
车外响起官兵询问的声音,看来是要进城门,这就更好了,马车内的人相当满意,一点儿也不为生死未卜的前途担忧。
马车停顿一小会儿就又继续前行,一路上走走停停,听到了好几个不同声音的官兵问话,最后终于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入眼的是穿着侍卫装的人,这让阮瓀着实没想到,是宫里的人。
“醒了?”掀帘的侍卫往边上一瞧,“她醒了。”
“下了不少料,这都两天了,也应该醒了,让她自己走。”车外传来另一个声音,又有个侍卫向伸头向马车内看了看。
阮瓀默,睡了两天?!下的是够足的……
被人一把薅过来拽下车,在车上待的腿都麻了,阮瓀一下子没站住,一个趔趄靠在了马车上。
“两位大哥,我自己能走,不用拽来拽去的。”阮瓀稳住身子,稍微活动活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侍卫伸手又要去拽,阮瓀一闪躲开了,没让他近身。
“哟,你脾气还挺大,犯了事儿的人跟爷在这儿犯横,到时候还不是我押你上刑场,不说两句好听的,连顿好饭都吃不上。”横肉侍卫凶神恶煞地冷哼。
宫里侍卫不都形象挺好的?怎么还有这副长相的,抹煞了皇家的形象。阮瓀腹诽,嘴上说:“大哥不是让我自己走,我只是听从吩咐而已。”
横肉侍卫被堵得没话说,脸上的肉抖了两抖。
“还有,大哥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绑着走路怪难受的。”
“想的美你!”一旁瘦高个儿侍卫插嘴,“来了这儿还想三想四,那是你能说的算的?!”
横肉侍卫肉抖的更厉害了,是笑的:“说的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阶下囚要求还挺多。”
啧啧,又多了个身份。
阮瓀干看着一胖一瘦的两个侍卫一唱一和,“就是人要死了也有权利提个要求吧,死之前更要舒坦点儿,人之常情嘛,两位大哥不会不给通融吧?”
胖瘦侍卫对视一眼,觉得也挺有道理,但瘦侍卫胆子比较小,还是坚持不给松,“要是跑了咋办?”
阮瓀自动地抬头看了看周围高耸的围墙说:“大哥真是多虑了,我这身板也爬不出去。”回过头来又道:“皇宫里守卫森严,大哥刚才绝对不是质疑吧?”
瘦侍卫瘪嘴,碰上个能说的,他个底层的侍卫哪儿能质疑,这是给他下套呢。
“松了松了,料她也不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横肉侍卫推了一把瘦侍卫不耐烦地说,也看在她一句一声哥的份上,“你还挺聪明啊,看出这是皇宫来了。”
“看两位大哥的穿着就知道了,而且一般的建筑没这么雄伟。”分不清形势的情况下还是撒谎比较安全。
横肉侍卫觉得有理,又催促了瘦侍卫一遍,瘦侍卫才慢吞吞地给松了绑。
“赶紧走,别在这儿现眼。”
横肉侍卫发布指令,自己先走在了前面。瘦侍卫瞥了一眼阮瓀,阮瓀慢悠悠地跟上,三人沿着昏暗的往前围墙走,横肉侍卫经车熟路,在小路上左拐右拐,全是些偏僻的笑道,一路上基本没看见个人。
夜晚的皇宫相当诡异,尤其是今晚还没有月光,全都笼罩在黑暗当中。小路又没啥光线,横肉侍卫完全凭着自己的经验,知道哪儿地方应该往哪儿踩,有的地方是小水沟。如果阮瓀自己走回到马车所在的地方完全是不可能,皇宫跟个迷宫一样,逃跑的概率很小。
“刚才是‘那人’把马车送进来的吧?”横肉侍卫突然出声。
“是啊,这个时辰也只有他能开宫门,能出动他,说明这次事不简单。”后方传来瘦侍卫的回答声。
“我说,你这小姑娘还挺厉害,能让‘那人’去拿你,你犯了什么大事儿?”
横肉侍卫回头小声地问,阮瓀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也能猜到不是啥好表情。
“不知道。”
“嘿,你怎么能不知道!”
“我一直奉公守法,又没杀人放火、偷税漏税,你说的‘那人’我连面儿都没见过,咋知道哪儿得罪他了。”
“你哪儿是得罪他了,你是得罪皇上了。”瘦侍卫好心地提醒。
“小声点儿,别让旁人听去,割了舌头是小事儿。”横肉侍卫比划了一下,带起小风,让气氛更加诡异。
“没事儿,这地方没人走。”
“‘那人’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在天边儿也能知道你说什么。”横肉侍卫紧张兮兮,走路的速度也放慢了,阮瓀差一点儿踩到他的脚后跟。
瘦侍卫一听就噤了声,提心吊胆儿地左右看看,紧闭着嘴唇不再说话。
本来周围的环境就够吓人的,这俩人还在不停地渲染,还让不让人好好走路了,想来皇帝身边是能人辈出,也不会让这俩人去抓的自己,阮瓀对皇帝的用人标准产生了怀疑。还有,“那人”到底说的是谁?
“到了,你进去待着吧。”横肉侍卫在一个半荒废的院子门口停住脚对着阮瓀道。
“我自己进去?”
“那自然,难道还要找个人陪着你?”横肉侍卫还没说完就准备离开。
“不用找,里面有不少人。”瘦侍卫鬼然笑笑,相当恕�
阮瓀没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传说皇宫里有很多被害死的冤魂,一到晚上就会出来游荡,眼前这个院落就有些阴森森的。虽然经历不同些,但好歹她还是个正常人,心理还没强大到啥都不怕的程度,而且有两个世界转换这一说,那出现灵异事件也就不稀奇,想到这个就心慌,要是出现点儿什么,还没被杀就自己先吓死了,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