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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非非有爬回广佛寺,用自己难看的狗爬字写了一封信,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让窑之和念儿乖乖在雾明山等她回来。
写好了告别信之后,她便挺着自己还不到两个月的小肚子,提着几件衣服和少许银子,偷偷摸摸的就上路。
果然,刚到山脚,便碰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非非就知道,这么大一群人,一定走得不快,走了半天才到山脚,这速度真蜗牛。
“啊,请问各位大侠,不知几位可听过雾明山附近的凤玉门?”穿着一件粗布裤装,虽然外形看起来还是女人,但一身装扮却犹如下田耕种的村妇。
雪狐老头凝眉撇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小村姑一眼,眼神不觉看向旁边的尚欢师太,尚欢师太笑眯眯的走上一步,狐疑的问道:“小姑娘,你找凤玉门做什么?”
非非故意叹了一口气,眉宇凝重,脸色痛苦的说:“我是来寻仇的。”
说完众人一愣,然后不给面子的齐笑起来,瞥见她这副随时准备下田务农的装扮,谁能想到这个一脸普通百姓的姑娘是来寻仇的?
“你们笑什么?”被笑声严重打击的非非不悦的蹙起秀眉。
“小妹妹,时辰不早了,你该下田施肥了。”骨老生笑得前仰后插。
施肥?非非气得鼓起腮膀子,这些家伙说话还真是毒,她可是故意想把自己打扮不起眼点,才穿了这件粗布麻衣,但好像反倒让这些势利眼的家伙看不起了。
“我真的是来寻仇的,那凤玉门的人杀了我父母,所以我特地千里迢迢来找他们报仇。”像是强调什么似的,见众人不信,她还故意加重语气,表情严肃。
听她这么一说,雪狐老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情绪。转头看着非非问:“你说凤玉门的人杀了你父母?怎么回事?”
非非故意叹了口气,慢摇慢摇的走近大家了些,眸带恨意的说:“我们家本是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百姓之家,父亲在外面有点小买卖,一家人的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也算小康中上,可是突然有一天,两个长得人模人样的男人冲进我家,不由分说的就把我父母杀害了,幸亏那天我正在和表姐玩捉迷藏才躲过了一劫,当我从床底下爬出来时,就看到满厅都是尸首,而我的娘还有口气,她哆哆嗦嗦的跟我说了三个字——凤玉门,之后也去世了。”
这种八点档的剧情,非非随随便便都能编个百八十套,谁让现代电视剧这么毒害人心啊。可是非非没料到的是,她刚一说完,雪狐老头就猛地站起身来,气场震摄了所有人。
“果然是那两个魔头的作为,小姑娘你放心,咱们是同仇敌忾,那两个魔头恰好也是我们要找的人,你且跟我们一同上路,等抓到那两个魔头了,雪狐老头我留一刀给你宰。”
非非好感动,她的谎话蹩脚重重,居然真有人相信。感激之际她一把抓住雪狐老头的手,激动的谢道:“谢谢雪狐爷爷。”
雪狐老头好像很高兴,似乎已经太久没人叫过他爷爷了,脸色不觉也和蔼起来,摸着非非的脑袋,问道:“好姑娘,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非非,花非非。”这个名字应该不太会有人认识。说完非非还特地看向一旁的骨老生,见他这个江湖百晓生也面色无疑才松了口气。
“好名字,好名字。”雪狐老头笑道。
于是靠上了雪狐老头这个最高权威,非非的在这群三教九流中自然能享受比较高级的待遇。毕竟路途遥远,如果要她像那些低级子弟一样挑水搬重,她才不干。
路上行驶了近半个月,他们终于到达了北昌国境内。
“咦?北昌国?”站在城门口,非非佯装狐疑的看向雪狐老头:“雪狐爷爷,那两个魔头在北昌国吗?”
雪狐老头习惯性的摸了摸非非的小脑袋,说:“他们是不在,不过他们的宝贝徒弟在这儿,等我们抓了他们的徒弟,还怕那两个魔头不现身?”
非非点点头,又问:“那两个魔头的徒弟在哪里?”
“皇宫。”雪狐老头有点沉重的说。
“皇宫?可是我们能怎么进宫?”疑惑的偏头。她倒要看看,这群没什么大脑的江湖中人能想出什么妙计来进宫抓司徒晋。
雪狐老头摸她头的手指顿时止住,眨了眨眼睛,困惑的看向身后的众人,有些尴尬的问:“尚欢师太,你有什么主意?”
尚欢师太被突然问道,脸有些微红,转头看向骨老生:“骨老生,雪狐老爷问你呢。”
瘦骨伶仃的骨老生一张脸笑得奇怪的看向刀一绝:“刀大哥,咱们先听听你的高见吧。”
接着就像接力球一样,一个一个的传下去,到最后,非非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制止了大家这毫无意义的接话游戏:“算了,我知道了,我们还是想找个客栈住下,再从长计议吧。”
看来说这些家伙没头脑已经抬举他们了,他们根本连脑袋都没有。纯粹冲动无知。
找了一家稍微宽敞的客栈,向小二要了些饭菜,一行人吃了后便全部围在了雪狐老头的房间里,可是却都静默无语,显然都在等待着第一个开口提议的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房间里安静得掉颗针恐怕都听得到。
终于,对这种局面忍无可忍的非非终于爆发了:“大家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好吧,现在施行轮流制,一人说一条,就从……”手指从在场的人前面扫过一圈,众人立刻抱着身子往后缩,最后指头停在雪狐老头面前:“雪狐爷爷,您是长辈,就你带个好头,先说。”
雪狐老头一愣,为什么要从他开始?让他打人还行,让他动脑经,太困难了吧。
众人见被点中的是最位高权重的雪狐老爷,无不松了一口气,无数双眼睛闪闪发亮的紧盯着首座的带头羊。
九俗顾顾梅顾四。“咳咳。”僵持不下,雪狐老头只能很犹豫的说:“我看……我们干脆……直接冲进去吧?”
众人一愣,随即一阵交头接耳,雪狐老头有些尴尬的看向身边的非非,当触及到非非那双藐视的目光时,他只好又红着老脸别过头去。
好像……硬冲是行不通的。
花非花:进了皇宫
“那个……雪狐老爷……我们一致觉得……”刀一绝在大家的眼神鼓励中战战兢兢的说:“如果硬闯的话……人家皇宫高手如云……”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提出那种建议已经很没面子了,雪狐老头已经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了。
要指望这么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想出什么好主意估计是不太现实的,非非霍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在,在大家不约而同的注目中缓缓说:“骨老生叔叔,你去打听一下,皇宫附近有什么渠道能让百姓进宫门。”
“非非丫头,你想干什么?”尚欢师太问道。
白了尚欢师太一眼:“当然是乔装进宫啊。乔装百姓进宫,神不知鬼不觉,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好,就照非非丫头说的做。”雪狐老头立刻一拍大腿,笑赞同道。
一时间大家也不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派遣骨老生先去打听情况。傍晚的时候,骨老生兴高采烈的回来,说已经收买了三个二更进宫倒夜香的百姓,于是一行人又为夜晚的行动计划着。
到了深夜,天色朦胧,非非皎洁的双眸望向窗外天空上悬挂的明月,预测着时辰快到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敲门,随即门板被人推开,门外是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刀一绝、骨老生。
“好了,我们走吧。”拿起桌上的头巾,将头巾围在头上,看着更像是普通的百姓。
九俗顾顾梅顾四。在雪狐老头的千叮万嘱下,三人小心的穿梭在夜晚的街道上。北昌国的首都不似南宁国的唐双城那么繁华,自然夜晚也不似唐双城的夜晚那么绚烂纷华。不过这倒也正好给非非他们创造了行动的便捷度。
三人到了宫墙后门,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站在两辆木头车前等着他们。他们走过去,老头收下骨老生的银子后,便讨好的笑着将木头车交给了他们。
推着木头车,一路无阻的到了后门宫门外,守城的侍卫见有人来了,立刻打起精神。几个年轻侍卫绕着他们三人转了几圈,才奇怪的道:“你们是来倒夜香的?”
骨老生驼着背说:“回禀差大爷,是的。”
另一个侍卫听了不免更加狐疑,眼神微眯:“老陈呢?”
非非连忙又说:“老陈今天病了,所以找我们来代班。”
几个侍卫还是有些不信,这么突然的就换了批人,他们又是镇守城门的,如果放了不该放的人进去那后果可不是他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