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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娘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垂的更低了。
我揉了揉眉心,“罢了,你倒说说,要我替你女儿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替影儿出嫁,前几日冥殿的主人派人来提亲了;影儿竟然私自答应了,我不同意,这丫头便与我闹,所以此事只好瞒着她了。”
“只是嫁人而已,况且还是你情我愿的,你又何苦去阻拦,还说的那般严重。”我蹙着眉略有些无奈的说道。
妆娘轻轻叹了口气,“事情若是这么简单便好了,那冥殿的主人每年都要娶一个女子,通过合欢获得她们身上的生气,而那些女子据说一年后便被他亲手杀死了,如今实在没有女子敢来这五毒林了,那个人竟然想到了我的女儿,好在他也未曾见过影儿。”
“那个冥殿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也不清楚,他是十三年前才来到这里的,他也是唯一一个到了鬼林还拥有灵力的生灵,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征服了鬼林里所有的恶灵和势力,建立了冥殿,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来自哪里。”妆娘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苍白起来,因为门外传来了隐约的喜乐之声,悠远绵长,仿佛自那地狱之处传出。
我掩唇轻轻笑了笑,“你看,迎亲的来了呢。”
妆娘却从衣箱里拿出了一件崭新的喜袍,亲自替我换上,“影儿亲自做的,她穿着大了些,没想到你穿上倒是挺好。”
我扫了身上的嫁衣一眼,冷冷的扬了扬嘴角,没想到我最近与嫁衣竟然这么有缘。
那喜乐之声越来越近,妆娘又整了整我的裙摆,“对不住了,还望姑娘保重。”
我毫不犹豫的朝门外走去,临出门之前回头淡淡一笑,“你还是祈祷我不要活着回来了罢,我若是活下来了,总有一天会回来杀了你的。”
妆娘闻言却笑了起来,“那么,姑娘,我等着你回来杀我。”
8。本文来源于: 冥殿颛顼
本文来源于:冥殿颛顼
除了抬轿的四人,竟然无一个迎亲的了,然而那喜乐却是一路不停,我在那轿中也未感觉到一丝的摇晃。
“新娘子送来了。”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我不禁抬手拂开了帘子,首先印入眼帘的竟是一望无际的曼朱沙华,那只盛开在通往鬼狱路旁的绝望之花,亦是我最喜欢的花朵。一座黑色的石殿就那么突兀的建在一片火红之中,看着这同样是三生石建成的屋宇,我不禁想到了忘川楼里那座小小的三生石殿。
轿子却并未停下,被侯在大殿门前的四个黑衣男子从先前的四人手中接了过去,直直的朝内走去,我一时间也怅然的放下了帘子。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后,轿子停了下来,那喜乐之声也消失在了虚空里,显得静谧无比。
“我的新娘,你不打算出来见你的夫君么?”黑暗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音,声音里带着轻蔑和戏谑。
“夫君?呵,我只怕你消受不起。”我冷笑着自那轿中走出,便看到了那个被称为冥殿主人的男子,一袭黑色的长袍,银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扳指,棱角分明的面上弥漫着黑暗的气息,而这个男子分明就是
一向镇定的我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是你!颛顼。”这个男子竟然是曾经执掌了整个幽冥界的幽都王颛顼,当年应龙同帝俊一起攻打幽冥界之时我曾见过他一面,奇怪的是他竟然盘踞在这小小的五毒林里。
“哦?你竟然认识我。”颛顼剑眉微挑,眼底满是惊奇与玩味,一瞬间便移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修长的食指抬起了我的下颚,“这么个大美人,我若是见过一定会记得的。”
我扬起嘴角,妩媚的笑了起来,“我只一个小小的司欲之神,怎有机会让您记住,不过,幽都王的大名当年在不周山和东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闻言颛顼的眼神一瞬间冷峻起来,修长的手指迅速的扼住了我的手腕,一股幽暗之气随即游走在我的体内,“你这躯体倒是挺有趣的,不过若说你是神邸,勉强也算得上。”他的眼底又恢复了漫不禁心的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了他的话,我蹙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颛顼却笑了起来,“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你总有一天会全都记起来的。”
“哦?”我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颛顼。
“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颛顼暧昧的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
我嘴角微扬,不着声迹的将手抽了出来,指尖滑过他的脸侧,语气里带着轻蔑,“一个要靠和女子合欢维持生气的邪神,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会是真的,而且”指尖缓缓滑过他的唇际,“我也没兴趣知道。”
颛顼却并未生气,只是再次握住了我的手臂,稍一用力,我便落入了他的怀中,“真是个固执的丫头,你总有一天会想知道的。不过,既然现在你已成了我的娘子,那么是不是该先满足为夫的要求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怕是忘了,你娶的是那个半人半鬼的丫头。”不着声迹的从颛顼的怀中挣开,“答应嫁你的人可不是我。”
他缓缓的在身后黑色的石座上坐下,风拂起了他的银发,连那黑暗也随着他的动作有了波动。“哦?可是如今我对你倒是挺有兴趣的。”
颛顼斜靠在石座上,嘴角微扬,即使他是坐着,我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迫感。
“堂堂的幽都之王莫不是要强迫我一个弱女子吧。”我斜睨着这个男子,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然而我当年也曾听一些小仙说过,颛顼虽一向风流,却从不会为难女子。
果然,颛顼的手指敲击着石质的扶手道,“强扭的瓜可不甜,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跟我。”
“颛顼上神如此英俊潇洒,风流不羁,说不定小女子哪天就真的仰慕你了。”我释然的看着颛顼,“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可以让我离开了?”
颛顼慵懒的歪着头,笑容里带了些邪气,食指摩擦着拇指上的扳指,“我只是说不强迫你,可没说要放你走啊。”
闻言我的手缓缓的握成了拳,面容也冷凝起来,冷冷道,“你莫非想反悔?”
“啧啧啧,真是一只带刺的小狐狸,我不过是逗逗你罢了,我颛顼向来是说话算话的。”
“你又胡说什么,我的真身是神女峰,可不是什么狐狸。”虽然反驳着,可是心里却依旧有些慌乱,内心深处似乎十分抵触别人将我与狐族扯上关系。
颛顼耸了耸肩,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好吧,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既然你说话算话,那么我们后会有期,我的同伴们大概也等急了。”我笑了笑,旋即转身,绯红的裙摆逶迤在黑色的地面。
“是那只狐狸和那个会道术的男子么?你现在去只怕也晚了。”黑暗里安静了一会,随即身后便传来颛顼懒懒的声音。
“什么!你把伏诀泗如何了?”我立即顿步,葛的转过身,变了脸色看着石座上浅笑的男子,有些着急起来,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在担心伏诀泗还是在担心应龙的魂魄。
“那个男子叫伏诀泗?他是你的情郎吧,可惜了。”说完颛顼轻轻击了击掌。
“主人。”直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颛顼的身后竟然立着一个全身都隐藏在黑袍里的男子。
“魍,去把他们带来。”颛顼淡淡的吩咐了声,那叫做魍的男子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黑暗里。
“你究竟将他们怎么了?”我警惕的看着极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男子,袖里的手不禁握住了那柄冰凉的匕首,曾杀死过七月的匕首。
“我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么?哪里有时间将他怎么样。”颛顼自那石座上站起,亲自执了火折将周围的灯盏一盏盏点亮,“你刚进这冥殿他们便跟来了,只是被我的万魂阵困住了而已。”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颛顼的万鬼阵除了帝俊还未曾有人全身而退过,我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担心,因为那渐渐亮起的灯盏让我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
昏暗的烛光印在青色的雕满壁画的石壁上,之前因为黑暗无法看清的大殿此时是一览无余,十二个粉黛略施的红装女子或坐或卧,有的似把酒言欢,有的若低头抚琴,有的仿佛与谁耳语磨斯,每个女子的面上都带着满足和笑意。
然而,这一切却是静止的,于是,本该旖旎的一切便显得诡异起来。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忘了言语。
“你瞧,这些女子可都是我的娘子,你若不是拒绝了嫁给我,也许明天就会成为最后一个这样的人偶了。”颛顼晃了晃手腕,灭了手里的火折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