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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个身影却只是有了轻微的颤抖,却依然没躲,我的心似乎一下子便寒了下来,伏诀泗,你就爱那个女子如此至深么?甚至要到地府里去陪她?心仿佛被什么拉扯着,越来越疼。
伏诀泗没有躲,那柄刺向他的剑却不知为何生生偏了,剑尖贴着他的面颊刺过,落下了一串血珠,绽放在白色的衣料上,这时我才看到,伏诀泗雪白的袍子上已是血迹斑斑,心便更加慌乱起来,我不顾一切的奔到了伏诀泗的身前,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伏诀泗,因为怕从他的眼里看到不领情。
对面的青衣男子垂握着剑,不光是眼底,连他的身上都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从他眯着的眼里,我看到了震惊,迷惑和痛苦,我想,他大概也是在诧异我与那个女子相似的面容吧。
“武林大会本就是正派之间的切磋,如今伏诀泗已经败了,楼主也不必如此不死不休是吧?”我冷冷的凝视着面前青衣的男子说道。
我感觉到身后的衣袖被拉了拉,却还是松开了,佯装坚强的我,终于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他是受了多重的伤啊,那衣料上的血色如我的梦境一般令我绝望。
“你叫什么名字?”忘川楼主没有回答我的质问,却突然望着我开口问道。
我愣了愣,看着他早已恢复冷静的面容,答道,“我叫不离。”
“不离。”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完面色又开始冷冽起来,眼神却是透过我看着伏诀泗,“今日你本来就受了重伤,所以为了避免别人说我囚火乘人之危,我们来日再战。”
那个人说完,也不管伏诀泗是否应允,就那么转身离去,人群立即便散了一半,也有不少武林中人过来问候伏诀泗,然而,眼神转向我时却明显是怪异的。
浅歌满面泪痕的从人群里奔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伏诀泗,看向我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怨恨。人群终于散去的时候,伏诀泗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离般,瘫软了下去,我的心却又疼了起来,这个男人啊,即使是在这种时候还是这么逞能。
“诀泗哥哥,我们回家。”浅歌心疼的搂住伏诀泗,那表情让我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他们会是一家人,可是我呢?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伏诀泗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动,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的昏了过去,几个侍从早已叫了一顶软轿,将伏诀泗扶了上去。
“诀泗哥哥来的时候就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可是他却依旧固执的要来应战,我怎么也拦不住。”临走前,浅歌对我这样说道,也许,她觉得我毕竟也为这件事担心过,所以有必要让我知道吧。
人都走了,雨却落了下来,面上凉凉的,我却知道,落在面上的是我的泪,不管是浅歌还是我,始终救不了他早已堕落的心啊。
24。第二十四章 神秘客人
第二十四章神秘客人
回到楼里的时候暮色已经落了下来,因为下过雨的关系,天色显得更加阴霾起来。
“姐姐,你回来了。”连晋着了一袭黑袍倚在门上,面色苍白无比,在我的记忆里,连晋是不喜欢深色的。
“你不是病了么?怎么还跑出来。”我急急的奔过去扶住了他。
连晋虚弱的笑了笑,“不碍事,对了,你早上来找过我么?青禾说城西的一个郎中擅长治我的病,所以就过去看了看,我也是下午才回来。”
尽管连晋表现得若无其事,然而在我扶住他的那一刻,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眉头轻微的一蹙,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浓的血腥味?看郎中想要那么早么?房里的迷香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么?太多的疑问,都因为他那虚弱的笑容被我压在了脑海之中,连晋,不管怎样,我说过,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选择原谅你,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亲人。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去吃点东西。”肚子里传来一声声的抗议,这才想起我竟然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然而,更多的是希望连晋能够好好休息,我知道,他一定是受伤了,既然他不愿意让我知道,那么我就选择不知道。
回房吩咐慈儿给我准备了一些吃的,用过晚膳,天也彻底黑了起来,对于红楼来说,却只是更加热闹,大厅里奢靡的灯火几乎照到了我住着的院子。
“姑娘,前厅来了个贵客,点了名儿要见你,你去见见吧。”我正对着桌上的烛台发呆,担心着伏诀泗的伤势,身旁兀的响起一个丫头的声音,倒把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却发现是千水身边的丫头绿衣。
“我不想去。”蹙了蹙眉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莫说是个丫头,就是千水亲自来请,我也是不愿去的,不说伏诀泗那尚不知轻重的伤势,就是身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也很难有心情去与他人赔笑。
“姑娘,你去看看吧,我们说了你不见客的,可是那些客人好凶,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如今楼子里也没个能说的上话的人了。”绿衣见我拒绝,竟是撇下了脸,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似的。
“千水不在么?怎的就没个说的上话的了?”我独独把她最后的一句话听了进来,仔细一想,我似乎也有几天没见到千水了。
“千姨都病了好些天了,看了郎中,也没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了。”绿衣垂着头,面上有着深深的难过,我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千水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那个时候绿衣不过十岁左右,所以就放在了自己身边,一晃,就是十多年了。
“我去见见那个客人,然后就去看千水。”听到千水病了的消息,我一时也改了主意,虽然我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千水对我却还是不错的。
“恩。”绿衣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便在前面带路,一直到了一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包厢外,绿衣才停下了步子,大概也晓得我不同于楼子里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子,离开前绿衣交代道,“姑娘,要是那些客人乱来,你就大声叫我,我让几个龟奴在外面守着。”
然而对于她的好意我只是无力的笑了笑,一个青楼的女子护卫自己的贞洁,传出去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啊。我凝视着面前宁静的屋子,它与红楼显得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既然已经来了,姑娘为何还不进来?”屋内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我也不再讲什么礼节,推门而入,然而我却并没有见到绿衣的‘他们’,厢房里只有一个一袭青衣的男子,靠在墙角的软榻上,几乎整张脸都被埋在了黑暗里。
直到走到了男子一尺开外的地方,我才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你!”
“是我。”男子扬了扬嘴角,缓缓的从榻上走了下来,脸渐渐地暴露在了光线下,赫然就是白天与伏诀泗在落英坡决战的忘川楼主囚火。
“你来做什么?”我面神冷冽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潜意识里竟然已经将伏诀泗的敌人当做了我的敌人。
囚火没有理会我的问题,突然走到我的面前,抬手用力的扼住了我的下颚,“脸上的凤凰是怎么回事?”
竟管下颚很疼,我依旧固执的仰起头与他对视着,“这里有什么好像与你无关吧,你有什么资格问。”
那扼着我的手葛的一松,脚步不稳的我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囚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里依旧是寒意,似乎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除了寒意也只剩下寒意了,“她的样子,谁也没有资格改变。”
闻言我不禁冷冷一笑,指尖用力的扣住冰冷的地面,“我的脸,只属于我,我就是我。”这个男人的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最不希望别人将我当做那个女子的影子或替身了。
“是啊,你是你,你长的再像她也没用。”囚火在我的面前坐了下来,一直冷冽的脸上竟然有了忧伤的神色,诧异于他突然地转变,我一时愣了愣,然而很快却又开始同情他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在乎的人的男子啊。
“你也爱她?”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忘了一瞬间前对他的厌恶,怀着同情的语气开口问道。
“爱,怎么不爱?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囚火歪着头,我甚至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孩子才会有的那种无助。
“她爱你还是爱伏诀泗?”明知道不该问这个问题,我却依旧问了出来,反正心早已一次次被伤过,我不介意再受一次伤。
“她谁都不爱。”然而囚火的回答却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唯一爱的只怕就是那个躺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他的身上早已没了那种冷冽的寒意,只有浓烈的悲伤,他同我一样,只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罢了,“你要学会放下,她已经死了,可是你还活着。”这是我想对伏诀泗讲却还没来得及的说的话,想不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