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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心的怒意烧灼到了极点,抬手在艾的屁股上狠狠就是一个耳光。
牙齿咯咯作响,走到城楼边上狠狠碎了一口。
“你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风暗涌迷窦丛生
贵华站在院子的入口看着树下一身褴褛却在自斟自饮的绝心,面露难色。
“梨繁花,她这是怎么了?人都扛回来,为什么比没看见的时候更不高兴?”
梨繁花两手抱胸,顾自琢磨了一会儿,大半晌之后摇了摇头。
“老子猜她是发现自己错了!”
“什么意思?”
贵华显然对这种突然就冒出来的话语表示不解。
梨繁花努努嘴,不去看贵华的眼睛,转而看着地上的坑坑洼洼的青砖沟缝。
“这还用想吗?这色。女人,肯定是弄回来之后才发现腻了呗!”
“你……”
贵华气结,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有点后悔问他!
这厢都不安在揣测绝心的心思,但是对面的主角似乎完全充耳不闻。
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赤脚叫艾扛回了城郊西面的房子,一进去,艾直接被甩进了屋子里关了起来。
绝心却未动他分毫,自己一个人坐在树下喝闷酒,周身都是一层淡淡的阴郁,无人敢靠近。
有些纷乱的发丝被炽热的风吹动,脸上的痕迹脱落,露出点点粉红色娇艳的肌肤,只是眉头微蹙的脸,似乎弥漫上一层忧愁,或者说是迷惑。
一仰头,手中的酒杯又见底,眼神开始迷蒙,却似乎还是找不到她要的答案。
“难道我真的是太贪心?”
言语透着无奈,更多的是迷茫,眼神闪出继续蛊惑,如院子里的橘子香,飘散出奇异又独特的味道。
贵华远远的走进绝心,将她沾满了灰尘的叫浸泡到水里,温温的水,很舒服。
绝心却皱了皱眉,一把抚开了贵华的手,自己随意的搓洗了两下,缩到椅子上背过身去。
这样的绝心叫他害怕,他从不觉得眼前的女子是真的畏惧过某种事情,或者说某个人,但是她从没有这么的消极。
“我……”
“让我静一静!”
他一顿,执起铜盆的手抖了抖。
绝心推拒了贵华的好意,她没有想其它,只是当那双手那么温柔的执起她脏兮兮的脚,她真觉得自己很混蛋,她又什么资格让别人这样?
“你也走吧,让我一个人呆着。”
似有若无的一句话,树梢上隐隐一动,林叶唦唦而作,一抹鲜红飘诀而下,妖娆的唇轻启,妩媚的脸,转身离开之际闪过落寞。
磨砂玉神秘公子
她原本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不过初到异世的那种憋屈,然后是喜悦,一直大起大落的人生,女尊男卑的设定,让她迷惑。
云彩如万马奔腾,消失而去,夕阳西下,椅子上的人似乎未动分毫,天色渐渐褪尽,只剩下淡淡余晖。
院子的入口里站着几个人,面色或疑惑,或担忧,或若无其事,但谁都不愿里去,倾国倾城的脸,堪比百花娇颜。
绝心动了动身子,几人都一惊,可是之后却没有了动静。
绝心一直都知道身后几人都未曾远离,缓缓睁开眼睛,一抹身影飘诀而立,长长的白色衣衫跟晚霞将他修饰的几近完美,修长的手臂款款伸出。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轻蔑的口气,带着淡淡的讥讽的眼神,从绝白的面具中映射出来。
认真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一面玉的面具,薄的像一面玻璃,却给这个人的脸上了一层薄纱,又似一层磨砂,将轮廓隐去。
绝心冷冷一笑,没目轻抬,还未回话,伸手就是一股盈贯的气,砰然击出。
白色的身影一个侧身,避开绝心的攻击,转过身倾进她,淡淡的眼神,好熟悉。
“你是谁?”
绝心不客气的开口,短短的假寐,她想清了一些事情。
戒备的眼神,绝心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装束很简单,但是袍子略显臃肿,手臂纤细,但是身体看上去浑圆,整个人给她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可是那眼神,却清透,虽然不可亲,却不孤傲。
白衣人掸了掸衣玦,连退数步,那眼神瞬间隐去,恢复了平静如水。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既不是你的敌人,也不会可能是你的朋友,我来是提醒你,你最好记住自己的每一个承诺。”
绝心刚要开口,白衣人瞬间消失在眼见,那身手,简直叫人倒抽一口凉气。
显然,要是想为难她,她可能已经挂了,白衣人的话提醒了她自己,某种时候人会因为压力而畏缩,却不能忘记她自己说的话。
“永夜。”
墙上立刻飞身下了一个人影,走近绝心,弓下了身子。
绝心回头看一眼院子入口的几人,这一刻真的无法面对。她投以浅笑,望向站了一下午的三人。
“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乖乖等我回来。”
繁花簇美人娇羞
绝心奔入宫中,快速梳洗、换衣、束发,整个人又神清气爽,美艳绝伦,只不过眼底淡淡的迷惑却未散去,在皇宫中左右拐动,转眼就到了流七的宫殿。
抬腿进去,里面竟是一片花团锦簇,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天井之下执花浅笑,被梳起的发丝插上一枚珍珠蝴蝶发簪;
鬓角两丝黑发款款垂坠,淡淡粉绿色的裙摆镶嵌上女红的梅花刺绣,在昏昏沉沉的光晕里美艳绝伦。
“好美!”
绝心不自觉的感叹出口。
流七有些风韵的脸颊竟泛上一丝羞愧,娇羞转身,细碎踱步到屋内将那公子嬉戏图案的花灯轻轻放下。
“绝心,坐。”
自那次失踪事件回宫之后,流七不再叫绝心公主,而是直呼名讳。
想不到短短数日不见,那神秘带着高傲与清冷的国师,竟然转而变成这般淑女风范的样子,若是配上些才气的小厮,定是一副良人美眷的意境。
绝心蹙眉轻笑,暗暗叹了口气,那莫邪狼就算是她亲爹,也是年岁半百,黄泥盖土的年纪,她怎么就独独喜欢他呢?
绝心潇洒入座,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氛。
“国师,听闻你能预知将来,演算过去!”
绝心直接开门见山。
流七一个错愕,转而两手交叠坐下,对着绝心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但是我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图像,而且……我完全演算不出你的过去和将来!”
绝心到不至于因为迷惑而去找人给她指点迷津,钱权和美色都叫人沉沦,绝心也在颇多波折中沉淀了许多。
“那天……我把你的镜子给弄碎了,在里面我看见一些影响。”
流七款款一笑,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的阑珊,抓起绝心的手。
“说来还有谢谢你,坏了也好,免得我日日思索,不得其法门,如果不是你打乱我的生活步骤,我恐怕是要那样到死了。”
绝心淡淡一笑,搔了搔头,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她不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她别有深意的看一眼永夜。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和上门,谨慎的守在门外,彼此间的默契,已经无需过多言语。
绝心这才一念出鞘,将肠剑交到流七的面前,郑重其事的两手执起,谦卑弯腰。
流七站了起来,绝白的手指缓慢的覆上那剑身,眼中是不可思议的光,举手轻颤。
“这剑……”
永不落人定胜天
流七面上露出感动,一触之下,那剑支离破碎的残存记忆涌现,那段不为人知的丑陋被揭开,眼前的人俨然是全然的相信了她,所说的子子句句必然是真。
流七正色道: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开口,我知道的必然不会隐瞒。”
绝心点了点头,眼神犹豫了两秒,在心中措辞,终于正视着流七道:
“如果这个东西跟我注定有关系,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将来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律,所以你看不到?”
流七一惊,惊叹的摩挲手中的剑,连呼吸都屏住,转而沉沉思索,将绝心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你的意思是……你的将来由你自己撰写,超出邀月之外?”
绝心缓缓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她一直都是相信有将来有注定这一种说法,但是现在……她完全不相信,更不相信所谓的国师可以既定她的将来。
流七将剑交到绝心的手里,站起身来兴奋望向天井,仲夏的黑夜星空璀璨。
“你说对了,你就是那颗我看不懂的星,别人主宰不了你,你却主宰了邀月的一切。”
绝心抬头望去,一个闪烁着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