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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我明天再来。”
永夜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是绝心交给他的任务,而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报恩那么简单,他甚至觉得绝心是为了大义。
九鬼脸色有些难看,永夜已经在露瑟坡逗留了数月,每日都来,风雨不改,若不是为了玉面公子,可能他已经走了。
待永夜出去,九鬼坐到了玉面公子的对面,纳闷的看着远处蕴育雨水的云雾。
“玉面,这女人真是有意思,既然和莫邪玄玉的关系都摆在明面上了,为何不直接找御医府要绝骨丹的处方,而是上宫里敲锣打鼓的要来一颗呢转而求我呢?”
九鬼不自觉的敲打着石板案几,瞬间陷入疑惑。
此时玉面的眼中却是相当的清明,温温眯眼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可惜掌舵的从来就不可能是莫邪玄玉。
如果她要了处方,她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三国的罪人,进而被群起而攻之,甚至会让兹瞭国女王有借口宣战,但是如果是拿药,她手里那么多鸳雏,自然是有理由的。”
玉面腹部的手来回的抚摸着里面的孩子,似在安抚他的躁动一般。
“找上你,一来你名声在外,二来这可是诛灭九族之罪,你不答应,你便是不仁,说明你空有其名,却是个道貌岸然的厮。
答应了,就是灭顶之灾,无论哪样,她都不吃亏。两者取其轻,就算你反咬她一口,她的身份在那,她也不怕。”
九鬼听完玉面的讲解,瞬间站了起来,原本的不解被完全解开。
“这个死女人,还真够狠的。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她?”
玉面撇开脸去摇了摇头。
“数面之缘而已。”
金针囚舞困貂龙
九鬼‘嗯’了一声,看得出来玉面对永夜主人的反感,九鬼收了音,两人都陷入沉默,看着摇摇欲坠的夕阳,一时间晃了心智,深陷其中,久久无语。
直到天色已经是一片阴郁的灰,九鬼才站了起来。
“露瑟坡的风大,云雨来的快,我们进去吧,别感染了风寒。”
玉面艰难的站起身子,手不自觉的支起了腰,身体越来越笨重,这让他嘤咛出声,九鬼却并不过去帮忙,依旧离着些距离。
“玉面,你可要想清楚,这种为男人接生的事情莫说我没为女人接生过,就是怀孕的男人我都是第一次见,生死攸关,个人的事情事小,肚子里这块肉才是真呐!要是一尸两命,我悠芽九鬼可就万死难赎了。”
看不到脸上表情的玉面伸出手,覆上自己的高高隆起的腹部。
“呵,我像不像一个怪物?”
玉面自嘲般的一笑,淡漠的语气问九鬼。
“走吧,别瞎想,自古人性没有所谓定论,你一个如此聪慧之人,又何必拘泥于常理?”
玉面不再说话,九鬼明白他的忐忑,临近产期的时间越近,玉面就越不安,若是出了事也就罢了,若孩子真平安出世,他就要一个人面对这矛盾的自身。
露瑟坡的这栋房子叫做‘黑洞天’,是九月的先祖悠芽黑所建造的,九鬼世袭下来,并且隐居避世。
从后面的后院看台走过阶梯,后面进去直接就是院子,庵堂,最后的前门,九鬼示意两个药童将玉面送上了楼,自己则是进了书房。
走到门口,他皱起眉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又停了下来。
“山药,山药……”
两声叫唤,一个小药童诚惶诚恐的跑了过来,就是在后院拉永夜的那个。
“师父。”
看见来人,九鬼挥手直接脱去了外衣甩到地上。
“给我拿去扔了,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也给我扔了,到寒潭去洗澡,洗完了泡完药水再进门。”
“师父,你这么扔,咱都没银子买衣服了!”
九鬼一根金针飞了出去,小药童一个翻身倒在了地上,勉强的避开了袭击。
戎马巧匐开阴卷
“那你还放他进来?”
九鬼似乎并不怜悯,反而是退步,甚怕靠近山药一般。
山药咬了咬牙,捡起身边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却见永夜还未离开,忍不住白了一眼。
“你这倔驴,都说我师父不会见你,你还来,这下好了,害我大冷天的又洗澡。”
永夜转过脸去望向高耸的门口,疑惑的看着山药。
“洗澡?”
山药步过永夜的面前,狠狠碎了一口。
“我师父嫌你脏,这还不懂。”
山药将衣服撂了出去,直接扔了,转身朝后山而去。
永夜一把拽住了他。
“小兄弟,这神医为什么不肯答应?”
刚想逃跑的山药被永夜一把举了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永夜恶狠狠的看着山药,将他两只手的束缚住,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山药吓住了。
“没用的,真的,我没骗你,师父的手从不碰任何东西,想要拆解那个药的成分一定要师父亲自出马,这是不可能的。”
永夜看着手里的人惊吓的翻腾,看起来也不像假话,遂又将山药放了下来。
重获自由的山药快步的朝后山跑。
永夜看了眼悠芽殿,犹豫了两下朝山下走去,既然实在没有办法,他现在只能回去找主人再想办法了。
只身一人在这里,其实也是煎熬,呆在那个人的身边,即使身体在操持个不停,心却像仰躺着休憩,这就是永夜在绝心身边的感觉。
寻思间就下了山,路经两国交界,一匹马翻倒在了地上,骑马的士兵已经死去,地上掀翻的瓦砾与泥石粘在一起,显然是死于因为露瑟坡的气候所致的泥石流。
永夜刚想跨过去,却看见地上的一个竹筒,这一般是官员用来运送战争信件的东西。
他疑惑般的走了过去,将沾满血和泥巴的竹筒拿起来,随手拧开,这纯粹只是好奇。
里面是一张纸,永夜看了一眼,整个人倒退了两步,海蓝色的眸在眼眶中颤动。
回过神来,永夜提起轻功,快速穿到常住的小木屋,拉起马和行礼,扬长而去。
为透癫狂疯扫货
永夜马不停蹄的回到玄国,刚刚下马,管家便拦住了他。
“头领,爷不在府上,在集宝斋扫货呢!”
“扫货?扫什么货?”
永夜略显不懂的眉毛微抬,一脸的疲倦,转身又上了马,快速朝集宝斋而去,远远的隔着一条街已经发现了这人声鼎沸,永夜过不去,转而翻身下了马。
挤满的人都一个劲儿的朝里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看着宝贝的玩意儿。
永夜推开人群,艰难的走到集宝斋门口,便看见绝心在翻腾着两个口袋,人高高的坐在案几上。
“还有没有?只要有用的,对病人有帮助,有益身体健康的,全给我拿上来。”
有人递上了两只稍大的鸡蛋,绝心照单全收。
永夜站在门口远远的朝绝心挥手,湛蓝的眸满脸的黑线,一旁的莫艾撅着小嘴在不停的翻银票,想说绝心又不敢开口的委屈样子。
“伤男,永夜回来了。”
绝心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众人,两手一挥。
“今天先散了吧,我的左右手回来了,要给他接风。”
身后的家丁手里已经堆满的东西,绝心翻身跳下案几,小脸一笑,多日不见,似乎甚是想念啊!
“哎呀……怎么这样?”
“对啊,对啊,怎么这样?我等大半天了!”
莫艾看着抱怨的众人,两手叉腰打哼一声。
“要给永夜接风,听不见啊?伤男她好骗我可不好骗,拿两个鸡蛋就换钱,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吗?再啰嗦,明天也别来了。”
绝心乐呵一笑,伸手在永夜冰凉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记,手掌便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发,就算是发丝都那么的冰冷,一定是马不停蹄。
永夜震了一下,尽管这不是第一次,却还是让他紧张,特别是这次的事情没办成。
“走吧。”
绝心想转身去店里说,永夜却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对不起,永夜无能,事情没办成,请主人责罚。”
整个集宝斋立即鸦雀无声,绝心搔搔头,想要将永夜拉了起来,他却倔强的低着头,死活都不肯。
心猿意马无知人
脸上的笑意一敛,她两手负于身后,抬腿跨出了集宝斋。
“回家再说。”
莫艾顿时,将大把的银票塞进怀里,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勾住了绝心的手臂,永夜不敢再说话,这邀月的生死存亡现在毁在他手里,绝心生气是应该的,遂不敢多言,默默的跟在身后。
家丁大包小包跟在身后,一袭人朝莫府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