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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笑:“就搂搂,香香,又不干什么,伤着谁呀!”
凤姐嗤声一笑,她自己想左了,倒要怪贾琏,拧他一把,侯着贾琏龇牙了,她方笑道:“吃好喝足了?”
贾琏蹭蹭凤姐鼻尖,笑道:“没呢,留着肚子回来与你们饯别呢!”
凤姐心里欢喜眼睛笑得弯月牙似:“平儿,摆饭。”
平儿快手快脚,一时饭菜拜访齐全,又替贾琏夫妻盛饭布菜,亲手盛汤,服饰细致周到。
贾琏让天一副碗筷酒盏,叫平儿也坐下,夫妻三人就在凤姐炕上饮酒作别。凤姐喝蜜糖水,到叫平儿到了樱桃果子酒与贾琏饮个双杯。贾琏那里端着酒杯对着平儿一弯腰:“我敬姑娘一杯,我走了,劳你好好照应你奶奶,侯我回来,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慌得平儿忙起身还礼不迭,笑着饮尽酒杯:“这不劳二爷吩咐,平儿该当。”
三人你敬我奉,推杯换盏,很闹一回,贾琏酒醉饭饱,粘着凤姐不错手,凤姐想他此去三五月,自己不能服侍,到底撵他去了平儿房里安歇去了,一夜无话。
翌日,五更天,平儿就起床忙碌,最后轻点一遍贾琏衣衫包裹,又添了几双鞋袜荷包香囊之类小玩意儿。
一时,打探小厮回报,老太太起了,大老爷大太太二太太都起了,二老爷上朝了。
贾琏辞别凤姐平儿,因凤姐胎动,还不敢走动,平儿担带着丫头拧了包裹送出来,贾琏先去辞别贾母,又去议事厅里见了邢夫人,托付一番凤姐,请求邢夫人多加看顾。
迎春探春李纨三个新当家都来送贾琏起程,迎春等吩咐厨房替贾琏主仆准备了几大食盒酥饼高点卤菜路菜,左不过是些卤鸡蛋,干煸肉丝,炸货,酱菜一类。
昭儿笑嘻嘻接了:“哎哟,跟着二爷出门真是好,平姑娘贮备了几大包,今日又得了姑娘几大盒,我们沾光啰。”
贾琏嫌他多口,照他屁股一脚:“装车去呢。”
贾母、邢夫人、王夫人、迎春、探春、李纨、平儿等,一直把贾琏送出二门上了车方才回转。
此后,贾府风平浪静,一派祥和。王夫人邢夫人忙着修园子,偶尔掐掐,倒是邢夫人占上风时候多,两人维持着表面平和。
邢夫人果然守信,把贾芸安排进了新园子专管种树,而赵嬷嬷大儿子被凤姐提拔做了贾府厨房采买,小儿子则跟贾琏去了金陵做长随。
赵嬷嬷解决了儿子们后顾之忧,喜滋滋来瞧凤姐,后见平儿一人忙不过来,便天天进来帮着平儿张罗,照顾凤姐安胎,凡进口东西,她是严防死守,重点把关,自她来了,平儿就轻松多了。
丰儿被赵嬷嬷紧着磨练,已经大有进步,赵嬷嬷来了几天就告知凤姐,善姐儿那丫头不地道,经常偷偷摸摸跟王夫人房里丫头彩云碰面,有时候又跟邢夫人丫头粘粘,跟赵姨娘丫头鹊儿也有往来,也不知她哪一派,让平儿防着些。
凤姐处于非常时期,由不得半点差错,平儿自此多个心眼,把善姐儿安排到外院洒扫,无事不许她进凤姐内院。
赵嬷嬷成天乐呵呵忙碌,她这个奶婆婆倒比邢夫人这个正经婆婆还要上心,每日里凤姐不睡下,她绝不离开。
喜得老太君贾母赏赐了赵嬷嬷一件黄鼠皮长袍子,又赐她大媳妇当归川穹田七等名贵药材几大包。
赵嬷嬷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更加尽心尽力服侍凤姐,又时时叮嘱他儿子一定要好好办差,替凤姐贾琏争气。
再说江南游学贾宝玉,却说到了八月初八,林如海扯起钦差仪仗,正式在扬州成露面,带着宝玉入住当地学政衙门。
可喜灾民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江南学子已经齐聚扬州各大客栈,并未引起民怨骚动。
江南考题林如海知道初九一早方才按照圣上意思录出,并有其他考务官员抄发下去,彻底杜绝了泄题可能。
余下只要严防考官不走私,然后把好阅卷关,林如海江南之行任务就算圆满功成了。
再说宝玉,因为林如海自八月初八日晚进入考场,就要封闭考场直至考完方能出场,所以临行给宝玉留下了十天学业,交待宝玉,上午必须读书习字,下午可游览名胜古迹,但有一点要求,不得与人纷争,不得与不三不四之人交往。虽然官衙有兵役专门负责宝玉等饮食,如海还是留下侍卫苏云,专门护卫宝玉安全。
因为宝玉不熟悉江南地面,加上柳湘莲三天两头失踪不见,苏云几乎成了宝玉向导了。
一日午后睡起,柳湘莲又失踪三五天了,宝玉觉得无聊之极,便去了济人堂,找到那个小伙计,想去杜梁栋家里瞧瞧去。小伙计托了一起当班同伴,带着宝玉到了城外一处老大庄子,指给宝玉:“这里是有名杜家庄了,杜公子就住这里。”
但见这里周边土地肥沃,围着好大一片青砖黑瓦房舍,房舍间古木参天,花木葱郁,鸡鸣狗咬,好一派乡村趣味。
宝玉跟着小伙计到了村尾一栋青瓦房,高墙大门,很有几分气势。
门是开着,进门一个大院子,三开间房屋,耳房罩房齐全,能看见房舍后便另有房舍,可以想象这这里之前曾经十分望向。
宝玉一行进门,眼见一老妇人坐在院子里花木架下晒太阳,另有一大嫂陪坐做针线。乍见了宝玉锦衣一行,有些惊慌。小伙计忙着解释,这位公子是杜公子朋友,此番专门前来拜访。
杜夫人听说是儿子朋友,忙叫大嫂:“刘嫂上茶水。”
又对宝玉道:“公子来不巧了,小儿今日五更早起,进城赶考去了。”
宝玉一听到笑了:“这才是舍近求远呢。”
略做一做饮了茶水便告辞了,杜夫人也不相留,只叫刚刚媳妇子送一送,一问方知,这妇人是族长家佣人,杜公子因要赶考,老母无人照顾,临行托付族长照应,族长便派了这个妇人过来照顾杜夫人衣食起居,直至杜公子回来。
左不过无事,宝玉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但见池塘荷花岸垂柳,顽童光腚嬉戏,采莲挖藕好不悠闲。宝玉不由心生向往,这样日子也惬意呀。
一行回程,正有兵丁侯着苏云,一阵耳语,苏云便说,反正大人不在家,衙门饭菜实在无味,不如几人一起去酒楼吃顿好去。
宝玉银子都捐了,身上金银锞子所剩不多,他到不怕花钱,实在囊中羞涩,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不如回京后我请苏大哥好好吃一顿。”
苏云一笑,摸出一张五十两银票来:“大人知道公子身上一银子花完了,给了小五十两,就是天天吃馆子也尽够了。”
苏云打头,到了扬州城最有名气酒楼‘客似云来’,宝玉一行进门,自有小儿接待,苏云与他交谈几句,小二便把一行人领进了楼上包房雅间,宝玉看着好生奇怪,这房前后通达,好大一间,前面临街,后面露台临湖,湖面荷花绽放鹅鸭水鸟往返。最奇怪房里书桌床铺一应俱全。
宝玉不由奇怪:“这倒是吃饭,还是住店呢?”
苏云笑道:“正有此意,先吃饭后住店,反正这里东家跟我相熟,我们住店吃饭打三折,比别人吃饭还便宜。”
宝玉这几日我在衙门,走哪都是清一色兵丁,大家知道他是喜欢女儿服侍,早就厌烦了,听苏云这般说法,想着如海交代了自己一切同从苏云安排,落得高兴。
却说宝玉用了餐,果然与衙门饭菜风味不同,心中大喜,一时困倦,叫了热水洗浴。
宝玉睡得正香,无端被人惊醒,就听隔壁吹拉弹唱,热闹非凡,宝玉原本恼怒,一听丝弦,不由凝神细听,就听一女儿咿咿呀呀,吴越腔调甚是悦耳。
不一刻,苏云示意宝玉过去身边,宝玉一瞧,露台上一群人临水取乐,并无什么特别,因看苏云,苏云提醒道:“看那个黄色锦袍公子。”
宝玉一看,差点惊叫:“蔷儿。”幸亏叫苏云捂住了嘴巴。苏云道:“我放了,公子别出声。”
宝玉十分奇怪:“蔷儿不是去苏州采买戏子去了,因何竟在扬州?”
苏云悄声道:“看看就知道了。”
宝玉心情顿时十分复杂,可是他想知道贾蔷因何到此,只有耐心等待,时间似乎停顿了,好久之后,隔壁方停止了嬉笑,宝玉看到了赖大。
宝玉贴耳细听,就听赖大正与贾蔷回报:“依照小爷吩咐,奴才在这周边灾民以及贫穷农户家才买了十二个女孩儿,具是一色眉清目秀,只是灾荒年间,有些黄皮寡瘦,看着隔眼,不过爷放心,我都看仔细了,都没病就是饿,只要好好养几天,保管水嫩葱白。”
贾蔷笑着点头:“嗯,好,把他们好好安顿,再好吃好喝好看待,每人缝制两套新衣衫子装扮起来,哦,手不粗糙罢。”
“小爷放心,我都选皮肉细嫩者,保管无人察觉。”
贾蔷问道:“拢共花了多少银子?”
赖大道:“家户人家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