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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说情愿为奴婢伺候尤氏。
尤氏便求了贾琏,封了一百银子,这原是尤氏当初买人所费,着他转交贾珍。贾珍深觉无趣,也无甚话。佩凤,偕鸾便留下了,换了装束,做了寻常媳妇子打扮,倒把尤氏伺候得妥帖周到,三人相依过日子。
凤姐见尤氏收留小妾,不免嗤道:“大嫂子就要发落小妾家去,你倒好,一个个捡起来。”
尤氏便把宁府三姐如何闹腾说了,凤姐只喜得咯咯大笑:“该着,尽管作去,作死了才好。”
尤氏道:“只苦了容儿媳妇,前个也来哭了一场,说不回去要跟着我过,唉。”
凤姐也直叹气:“他怎么进门几年也没个动静,有个一男半女日子也好过些,唉,不说啦,老太太叫我来告诉园子姐妹,今年不能放鞭炮开酒宴,叫姐妹们预备作诗猜谜呢,守岁时节纵不能哑口无言吧,大嫂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不请吃,礼尚往来还是要的,我走了,啊。”
不说尤氏如何照料园子姐妹,张罗替双玉调理身子,与贾母上传下达,也不说凤姐如何忙法。单说薛宝钗日日待在蘅芜院想东想西,薛蟠带出门去的钱财尽打了水漂,薛姨妈日日进来勒逼宝钗,要她设法子偷空子拿回钱财,宝玉想着哥哥不争气,姨母算计,母亲逼迫,一时悲从中来,只觉得骨寒肉冷苦伶仃。
却说今年贾府过年因为太妃孝期未满,一切从简,做不过拜祖宗,吃年饭,不说也罢。
转眼就是元宵节,只因过年大家也没乐呵,恰好这一日林如海因为宫中为太妃守孝,也不大肆庆贺,林如海难得在家过元宵夜,提前一天接了黛玉回府团聚。
黛玉想着园子里姐妹还没到家里聚过,便着人来接湘云探春惜春等姐妹过府赏梅起诗社,并跟贾母言明要明儿才送姐妹们回家。
贾母不放心,吩咐探春等除了每人带着两名贴身丫头,又叫各自奶娘跟随,还特特让宝玉贾琏压轿相送。只宝钗却说身子不爽犯了哮喘咳嗽,人人都知道他有这个毛病也不在意。
宝琴见宝钗抱恙便说留下陪伴,宝钗却道姐妹难得出门,极力劝说她随姐妹去了。大观园姐妹悉数数而出,只剩下宝钗一人,就连凤姐女儿巧姐儿贾萱也坐着轿子去了林家赶诗社。
是夜,宝玉也应林如海之邀留在林家陪伴如海过节,贾琏回家告之贾母,贾母只有欢喜不迭,哪有二话呢。
凤姐带着葳哥儿与李纨尤氏在贾母房里吃了芝麻汤圆,娘儿们说笑不提。贾政贾琏贾环贾琮贾兰便在荣禧堂偏厅坐成一圈,听贾政训导。
最是贾母喜庆之事,贾赦虽然舌头发木,但是口鼻经过治疗也不歪斜了,只是半边腿脚失灵,也让邢夫人搀扶着给贾母磕头,嘴里呜里哇啦,又比又划,原来贾赦的意思是跟贾母商议要贾琏袭爵。
贾母一听这话,眼中欢喜不尽。忙着叫来贾政,叫他替贾赦上表。贾琏不想一辈子不待见自己的爹还想着自己,不免眼中地下泪来,上前给贾赦磕头。贾赦异常激动,伸手抹了一把贾琏脸颊,嘴里呜里哇啦指着贾葳,凤姐忙吧贾葳推到贾赦面前让叫磕头叫爷爷。
贾赦搂着贾葳笑着落泪,又把贾葳推到贾琏面前,又有瞪眼又装作要打贾琏。大家都不明所以,还是邢夫人伺候她久了,替大家解释道:“老爷是说,他把爵位交给琏儿,叫琏儿一定要传到葳哥儿手里,不然就要揍他呢!”
贾母呵呵直乐,连连点头:“你这才是做老子样子啊!”
却说凤姐这里正眼窝发热,激动不已,冷不丁看到平儿只给自己杀鸡抹猴使眼色,忙乘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推出门来,平儿悄悄附耳相告:“薛家出动了。”
凤姐一惊:“怎不早说?现在何处?”
平儿道:“我都使了半天眼色,奶奶只顾高兴只不理,这会子怕是已经下去了。”
凤姐拉起平儿就走:“你个死蹄子,还不走呢,跟这儿嚼舌。”
平儿委屈道:“这会儿又急了,是奶奶吩咐不让嚷嚷,要替薛家留面子呢,又怪人。”
凤姐骂道:“屁话,我替他们留面子,我不过一次绝了他们心思,叫他们以后都闭嘴,否则二老爷宝玉还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那我们哥儿姐儿吃什么?”
平儿一笑,忙推着凤姐快走:“就知道说我,奶奶有这功夫骂人早就到了呢!”
凤姐笑着一戳平儿:“死蹄子,就怄我罢。”说着话,脚下不稍停顿,主仆一阵风似的卷进荣禧堂后面王夫人正房。
小红正在门口等候,见了凤姐忙着上前:“下去半天,我妈妈守着呢!”
凤姐点头进房,就见递上捆着一人,凤姐看时不是薛蝌是谁!(八 度吧 百度搜索)
第 125 章(改错字儿
那薛蝌抬头看见凤姐,眼里满是羞惭,一行眼泪涌出眼窝,似是怕人笑话,急忙背过脸去。
凤姐示意林之孝把薛蝌提溜到凳子上,自己就在佛堂坐下,小红忙把脚炉替凤姐垫上,平儿忙递上茶水,凤姐便怀抱手炉跟哪儿闲闲喝茶消磨时间。平儿小红丰儿林之孝两口子以及几个心腹婆子便在凤姐身后两留雁翅排开,满屋寂静,只有凤姐偶尔哧溜茶水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盯着洞口,只觉得时间停顿,异常缓慢。又过了一刻,众人嗓子提着都提疼了,方听见洞口有压抑声响传出来:“二弟?二弟?蝌儿?这小子搞什么,死哪去了?接东西啊!”
凤姐把茶杯递给平儿,左手抱着手炉,一笑起身,伸出右手去:“蟠表弟,我帮你一把如何?”
那薛蟠正背上扛着一条长口袋往上递着,口里呼哧呼哧喘着气,闻言抬头,陡见凤姐,不由吓得一个激灵,“哎哟”一声怪叫,腿子一软就咕噜咕噜跌滚下去了。
薛姨妈在下面正往口袋里装银子呢,忽见薛蟠滚成个团子模样,缩成一团,忙起身来扶,嘴里叽叽咕咕埋怨:“你说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路也不会走了?真是不叫人省心,我还能跟你操多少心呢!”
薛蟠跌折了脚,又疼又急,手指出口急道:“凤,凤,凤……。”
薛姨妈抬头望了眼,忙道:“嘘,噤声,哪来的风啊?”
薛蟠使劲儿一点头,这才把话说完整:“凤,丫,头。”
薛姨妈奇道:“凤丫头,?你提她做什么,白眼狼一个!你以后离她远些,我没她这个侄女儿。”
薛蟠只得把话再说一次:“凤丫头来了,在上面。”
薛姨妈这才听明白了,心里一急,眼前一黑,顿时瘫倒,哭道:“什么哟?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凤姐此时方才轻声一笑道:“姑妈,是我呢,我凤丫头,您看是我来搀扶您老呢,还是您老自己上来?”
薛姨妈闻言知道躲是躲不过了,一狠心便‘蹬蹬,蹬蹬’走了上来,他可真是久经沙场老将,虎死威不倒,站在洞口整理好衣衫,抿抿鬓角,这才对凤姐言道:“凤丫头,你表弟折了脚,你叫人扶他一把。”
凤姐一笑挥手,彩明与林之孝合力把薛蟠拉了上来。
薛蟠上得地面,腿脚发软,林之孝一放手,他便软脚虾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斗大的脑袋跟那儿左右寻找:“蝌弟,蝌弟呢?”忽然见薛蝌跟那凳子上垂头丧气码着,嘴里塞着丝巾子,不由一瞪眼:“你怎么瞭哨啊?没用的东西!”
凤姐看着薛姨妈一笑:“姑妈坐下说话,下面还有人吗?”
薛姨妈脸色大变:“什么人?你别瞎胡说,这事儿与钗儿没关系。”
凤姐咯咯一笑:“姑妈别紧张,我没这个意思,不过白问一句,有没有关系我说了也不算。只是,我很奇怪,这四门紧闭,姑妈您老打何而来啊?”
薛姨妈闻言脸色一滞,忽然发狠道:“你不管我从哪里来,总之,我行得正坐得直,我拿回自己东西有什么错!”
凤姐闻言讶然:“自己东西?姑妈,我没听错吧,您家里东西如何到了太太房里?莫非您借放在太太这里?林之孝,你下去看看,除了太太五万嫁妆银子首饰外,还多些什么东西?”
薛姨妈闻听此话,顿时恍然,自己着了道了,不免气得横眉倒竖,眼睛瞪得溜溜圆,指着凤姐怒道:“你,你好啊,竟然设了圈套等我钻,真是我王家养得好女儿,能干!”
凤姐抿嘴一福身:“姑妈夸奖了!”
薛姨妈气得差点晕倒,却强提一口气怒道:“你想把我如何?”
凤姐一笑:“我不想如何,我倒想问问,今日之事姑妈想如何了解?”
薛姨妈鼻子哼一声,口气冲的很:“怎么了结?你贾府乖乖还出我二十五万银子来,我拍手走人,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凤姐闻言满脸惊诧:“二十五万?谁跟姑妈借的?我怎么一丝儿不闻呢?太太交给我的公帐上也没这笔呀?”
凤姐这话一出,薛姨妈脸颊立时抽搐几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