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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耀祖惊讶,错愕瞬间又冷静下来,“如果相爷不是很急,可以等一个月以后,那个时候冯雅肚子里有消息传出,等转移了那些人的视线,我们再……”
“不行!本相等不到那个时候。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任颧禾看着桌上刚八百里加急传来的年谱密信,阴谲的眸子里戾气乍现!
粱耀祖想了想,毅然道,“相爷,既然如此紧急,那就只有卖了。”
“卖?”
“对。相爷何不向天下第一商文家卖粮。文家主营钱粮买卖,他们向全天下卖粮,粮食需求量极大,如果想要很快脱手,只有卖给文家,也只有文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那么多现银买粮。”
“好。”任颧禾眉开眼笑,“是好主意。”说罢,扬声唤道,“管家……”
管家躬身入内,“相爷,有何吩咐?”
“去把远儿找来,本相有事要吩咐他。”
“是。”
……
冯雅前脚出宫,以墨随后也出了宫。当然了,太子爷死活不让,可拗不过以墨倔强。
李宸煜恋恋不舍的将她送上车,塞了一包青枣给她,“要是想吐了就吃一颗,如果不想吐就不能吃,别只顾着贪嘴,吃得望了数儿。”
“知道了知道了。”以墨扯下车帘,神情颇有些不耐烦。
太子爷顿时挎着脸,厚着脸皮又将帘子掀开,毫无下限的撒娇,“墨儿,怎么办?你都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要不你别回去了,一去一来还得在马车上颠簸,要是不小心伤到咱们儿子怎么办?”
“好吧,未免我儿子危险,那我回去了就不来了。”以墨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袍,清绝的脸毫无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吓得太子爷手一抖,赶忙放行,“宝贝儿,早去早回啊~”
以墨看看已经快要黑下来的天色,是彻底的不耐烦了,帘子一扯,挡住他哀怨的脸,来个眼不见为净,“回府。”
哒哒的马蹄声在青石地板上远远传开。
太子爷站在宫门口,泪流满面,脆弱的小心肝儿也应他家媳妇迫不及待的回家的心情碎了一地儿,摸出手帕,风情万种的擦了擦眼角,“宝贝儿真狠心……”突然,眼底戾气暴涌,迅捷出手,一股磅礴浑厚的真元吸力从掌心透体而出。
强劲的真元力弄得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修长的五指猛然一扣,强大的吸力在空中形成道道凛厉波纹,瞬间将宫门后的碧衣宫女给吸了出来。
转瞬间,女子的身形就出现在太子面前。
禁锢她的真元力一消失,女子就软到在地上。想也不想,翻身跪趴在太子脚边,娇弱的身子瑟瑟发抖,清秀的脸庞惨白如纸,“太、太子,殿殿下。”
太子爷拿着绣帕擦拭着修长的指尖,懒懒的斜靠在红漆墙壁上,修长健美的腿随意的交叉着,骨子里透着洒脱俊逸。潋滟凤眸一转,漫不经心的惬意中风华乍现,“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
女子面如死灰的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跪在地上,地下的寒气像是从膝盖骨寸寸刺入,如条条冰凉的毒蛇,拼命的往她身体里面转,冷得她如死了一般,浑身没有一点温度!
李宸煜睨她一眼,如站在巅峰的王者睥睨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眼底一寒。扬手间,强悍浑厚的气劲如秋风扫落叶般的将女子的身体给扫了出去,如颗肉球狠狠砸上宫墙!
刹那间,血浆迸溅,浓浓血腥气在宫门口蔓延开去——
太子爷看也没看滚落在地的尸体一眼,举着绣袍依旧擦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哀怨着脸不停念叨,“狠心的人儿啊~”
------题外话------
看评论区里面,亲们对冯雅可谓是恨之入骨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回府;诊脉
今晚的夜色漆黑一片,没有月色没有星光,寂静的夜空伸手不见五指,黑得不着边儿。
长长的街道两边零星挂着几个灯笼,勉强能看得清路。低调却奢华的马车咕噜噜的从青石地板上滚过,马车走得极慢,可却很稳,没有丝毫的颠簸。
赶走的人是太子的暗卫,他勒着缰绳,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马车的速度。
艳好撩开帘子,伸出个头来,问他,“主子问还有多久才能到王府?”
暗卫抹了把冷汗,连忙回道,“快到了,快到了。等过了这条街再转两个弯就到了。”咳咳,半个时辰他也是这么回话的。
艳好翻了个白眼,“你的速度还敢不敢再慢一点?!”
暗卫哭死,无奈的耸耸肩,“我这也是没办法。”太子爷亲自吩咐,他干不照做?他可不想回去被削脑袋。
艳好也无语了,“再快一点点应该可以吧?人家走路都比我们的马车快,再这么慢悠悠的,只怕走到天亮都还没到雷霆王府。”说完放下帘子会车厢了,可转瞬又伸出脑袋来,压低着声音,悄悄告诉暗卫,“车里这位主子的脾气比起宫里那位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要是再不听她的话,不用等回去,殿下削你脑袋,她此时此刻立马就能让你魂归西天。”
暗卫吓得手一抖,鞭子落在马屁股上,马儿顿时撒了欢的奔跑起来,“驾驾——”
“吁~”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立在门口打瞌睡的老管家听到马车声,顿时惊醒,见自家小姐从马车里下来,忙揉了揉昏花的老眼迎上去,“小姐,您可算是到家了。”下午宫里就来人捎来消息说他家小姐要回府,王爷和王妃早早等在门口,可等了一个时辰都不见人影,最终还是身子撑不住,进府休息去了。然后就留他一个老头子守在门口,等了老半天,这会儿终于把人给盼着了。
“恩。”以墨朝他点了点头,指着暗卫和艳好,对他吩咐道,“给他们安排一下。”
老管家知道两人是宫里的人,不敢怠慢,热情的招呼着。
回到王府,以墨自有专门伺候的人,用不着艳好。
艳好也是个心思灵巧的人,知道平安公主定是有话要对府上的人说,她不便在场,就顺从的跟着管家去了。
以墨进了王府,并未去主殿拜见父亲和母亲,而是直接穿过前堂回了后院。
张月鹿收到消息,迎出院子,“主子,您回来了。”俊秀的脸笑得十分灿烂。
以墨看他一眼,走进院子,踏上长廊,“去把破晓和青龙叫来。”
张月鹿侧身走在她身前,率先给她打开房门,“青龙大人已经在屋里等着您了。”府里得了消息说她要出宫,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得了消息。宫里守卫森严,明卫暗卫无数,怕惊动了他人,他们便没有贸然进宫,所以这些天积累了许多事要她亲自处理。青龙得了她要出宫消息,自然早早便来王府候着了。
“主子。”
房门一推开,就见青龙笔直挺傲的身影立在屋里,他躬身向以墨施了礼。青龙如今成熟许多,一袭青衫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儒雅温厚的气质让人心悦臣服,精明的目光饱含沉稳睿智,那身气度,比起太子身边的第一幕僚偃师都不遑多让。
张月鹿给她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然后笑着出去了,“我去请破晓大人来。”
房门关上的瞬间,青龙立即拿出一封从年谱传来的密函,“主子,年谱出事了。”
以墨怔愣一瞬,接过他递上来的密函,当看清信函上的内容,顿时眯起了眼,“那账簿竟然在魏赵的手里……”
“对。就连蒋春华和王泽铭都未想到账簿竟然在魏赵手里。”青龙幽幽道,“魏赵这几年有放权想高老返乡的意思,最近半年更是多数的日子都在府中修养不问政事。就是因为如此,蒋春华和王泽铭二两虽然一直在联手打压他可并未下狠手。原以为是成不了气候的病猫,没想到是只猛虎,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行动……”
以墨放下信函,一切都了然于心,“是我们换到年谱的‘蒋春华’和‘王泽铭’对他放松了警惕,他才抓准这次机会,有了反击。”目光逐渐深沉,低叹道,“到底不是真身,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随后又开口问道,“任颧禾那边可有得到消息?”
“属下已经吩咐‘蒋春华’给他送了密函。”
以墨点头,“是该送,任颧禾在年谱花了那么多心思,想来不止蒋春华和王泽铭这两个眼线。如果其他眼线都得了消息禀告给他,而蒋王二人没有丝毫动静,那就该暴露身份了。”
“可是……”青龙面露担忧,“属下怕任颧禾怒气之下对‘蒋春华’和‘王泽铭’下狠手。”青龙担忧的不是两个替身的性命,那两人是玄武七宿中的‘室’宿和朱雀七宿的‘星’宿,一个主攻一个回防,自然没有性命之忧。他担心是:怕因为账簿暴露而让任颧禾对蒋王二人有舍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