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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六只手就要冲过人群去,刘表急叫道:“太傅,有人问你,张曼成之命,太傅要是不要!”
张曼成?六只手有如被一柄大锤击中,脚步停下不话,身体还摇了一摇,这颍川黄巾之帅,自宛城分别后就再无音讯,原来只当早遇不测,听刘表这一说,敢情老张居然没死?霍的转过身来,袍袖挂风飘起,竟也有两分威势,狠狠瞪了刘表一眼,叫道:“张曼成在哪里?交给我!”
刘表哈哈大笑,抚须道:“果然有用!张曼成所在何处,我是不知,但有人说只需说这句话,太傅定会留步,真是如此!”六只手火道:“你玩我啊?我心情本来就不好,你少刺激我,弄火了我和你急的……”
刘表身边孟博一直没捞到表现机会,此时拌擞精神道:“六只手!素闻你允文允武,在府里讨论了多时,尽说你如何如何了得,我孟博今日就要会你一会!来吧!”两脚左右一跨,摆下结结实实一个马步,双拳连续击出,击在空中呼呼有声,果然硬桥硬马,底子扎实得很。六只手火往上撞,一时心中竟是充满杀人的冲动,探手往怀,正握在心眼匕柄上,匕中那股悲凉的倦意顿时流入体内,微微一愣,杀机顿去,叹道:“你这白痴,今天不惹你了……刘表!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刘表摊手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脸上似笑非笑,身边八俊八交等齐声道:“就是,为什么要告诉你?”
六只手背过头去,狠狠吐了口口水,若有眼力好的,当可看到他头顶之上,正在滋滋直冒青烟,恨恨道:“我不管你们都在等谁,但要不交出张曼成来,我定叫你襄阳整个翻进水里去!”后面玩家群中喝彩声四起,六只手只当没听见,伸入怀中的右手缓缓伸出,却没取出心眼匕,只是将拳头握起,稍一思索,朗声道:“跟你这样人打架,哪里用得着匕首?先随便给你点教训好了!”竟是大踏步就往孟博走来。
孟博马步正扎得沾沾自喜,一见六只手竟是真来了,立即吐气开声,狂吼了一声:“打!”提在腰际的双拳连珠般击出,呼呼有声,一边的八俊之范康好心提醒道:“孟兄,你出拳早了点,他还没到呢……”另一边公禇恭冷言道:“他拳风惊人,真力浑厚,你替他操什么心?”
这两帮子人互相拆台,若是放在平时,六只手自然是如鱼得水,定会凑个热闹,掺和进去,大展唇舌,非说得两帮人当场械斗不可。但现在放着张曼成的安危在,却哪里有这闲心,三两步冲到孟博面前,伸手就往他脸上抓去!
刚刚孟博那呼呼两拳,风声虽是挺响,实则却是毫无力道,这三两下子,哪会放在六只手眼里?鬼魅般自他两拳中揉身而进,如泼妇打架般一把往他脸上就抓,实在是并没用上任何招式。孟博虎吼一声,马步仍是丝毫不动,伸拳就往六只手手上挡去,六只手好笑道:“你有多大劲儿?”手腕一抖,一只手顿时幻作两只手,两只又幻作四只,二十只手指笼着孟博满头满脸都是。
估计对方也就三五十级小兵的实力,确是连招也懒得用。孟博顿时眼花,看着四只大手抓来,自己却只得两只手,一时抓瞎,呀的叫了一声,这回全是惊恐之音,腰肢微微一扭,想是脑中已想到了三十六计之上计了。
公禇恭冷笑道:“孟兄桥马之硬,天下无双,六只手你惨了。”孟博给他言语一挤,想转去的腰身顿时止住,双拳胡乱往六只手手上挡来。六只手哪里还会客气,一把自他拳影中穿过,准准将他鼻子揪住,顺势一拎,孟博嗷嗷叫了一嗓子,居然马步还扎得真稳,直似是生了根一般,这一拎居然就没拎得动!
微微一愕之下,旁边右边第七人长身而起,嘴中呼啸一声,看似这一站用力过猛,没站得利索,竟是双脚往前一软,直直的就往六只手身上倒来。身影未至,六只手顿觉劲风扑来,喝道:“报名!”
那人嘴中闷闷的叫了一声:“南阳岑晊!”双拳一上一下,直直的就往六只手身上击来,他脚步虽轻浮,但这双拳之上,竟似是力大无比,拳头之上,隐隐闪出两点金茫,比之刚刚孟博那中看不中用的拳劲,差别岂只是天上地下?这八俊八交,倒还真有些鬼门道,眼前这孟博与岑晊两个,都是地系,一个落地生根巍然不动,一个力大无比拳势迅疾,六只手暗骂了一声古怪,偏不信邪,捏着孟博鼻子的右手还不舍得松开,抬脚就往岑晊拳上踢去。
这些个家伙,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撑死能有多大能耐?六只手有心立威,哪里肯有半点相让之意?拳脚轰然击实,岑晊拳上之力居然挺大,噗的一声闷响后,竟是六只手的身体给击得高高弹起,反看岑晊,却仅是微微一挫,若不是他脚下无力,弄得上身也随之荡了两下,光凭这一击之力,怕也晃也不会晃!六只手惊愕之中要缩手,居然右手捏在孟博鼻子上,竟是无论如何去松,总也松不下来,反给孟博双手齐出,死死将他右手按住,人如一根竹竿般,一只手撑在孟博脸上,头前脚后,直直往空中荡去!
在场众人还真没见过这姿势,哇哇大叫的人不断,六只手人在空中,算是吃了点小亏,总算提起点精神来。只是刚刚还夸口不用匕首,碍于面皮的关系,也就不好意思伸手入怀去摸,暗骂了声自己不识好歹,好好一场架,打就打了,却要发什么癫?看看身体荡到最高处,几乎就是头上脚下立得笔直时,忽的腰间一折,如一把折尺突然弯起般,两只短脚一取孟博,一取岑晊,挂着虎虎风声,声势极为吓人,左手却无声无息的伸出,轻轻往孟博脑后抹去!
岑晊闷吼一声,晃个不停的身体陡然止住,仍是双拳一起掏出,金茫再闪,地系真力,竟是异常雄厚!六只手算是看个明白,这两位一个手上有劲,一个脚下有根,光凭力量计,算是有两把刷子,可咱六大高手,什么时候怕过蛮牛来的?
一拳一脚再次接实,岑晊白晳晳的脸上,顿时血气翻腾,倒不是六只手这一脚如何有力,而是他一拳击出,明明击实在六只手脚上,却也如击在空中一般,软绵绵的毫不受力!六只手的无中生有之技,终于使出!
几乎就在同时,孟博也将一只脚抬起,狠狠与六只手踢来之脚对去,居然两只脚还没碰上,脑后一麻,六只手无影无踪的左手早至,一把揪下,正中颈后顶花皮!
想是六只手以往这部分给人抓多了,现在轮到抓别人时,就抓得特别痛快,得意道:“起来吧!”两只脚一对,借劲弹起,直自孟博头顶跃过,稳稳落地,一落再起,径直就对着刘表冲至。再看后面孟博,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自脑后涌至,身不由已随抓而起,虽是他下盘稳健之极,单凭一只脚也能稳稳站立,但在三十六技的诡异大力之下,再也做不得独角鹤,凌空就往岑晊飞了过去,两人重重一撞,哎呀哎呀叫了个不停,却是双双作了滚地猪。
举手投足间搞定二俊,后面鼓掌声响如雷鸣,六只手人弹在空中,居然有空回头揖了一揖,洋洋道:“多谢多谢,多多捧场……哎呀!”碰的一声,直笔笔撞在一堵软绵绵的水墙上,顿时头昏眼花,浑身真力居然再也使不出半分,紧贴着水墙,不情不愿的直滑到地,还好反应极快,一落到地面,立即弹起,伸手先揉揉最引以为傲的鼻头,丧气道:“忘了,老甘,你怎不睡觉去?”
面前水墙无声无息散去,面前现出甘宁稳健的身形来,轻轻笑道:“有太傅在此,甘宁自然技痒,当日十招之约,还有五招,太傅既然有雅兴,不如就了却此事,以免甘宁日夜思念?”
六只手不停揉他鼻头,嘟喃道:“哪有啊,说话这么夸张,明明没有过夜的嘛,不过就两三个小时前的事?”甘宁那面水墙之中,竟是蕴有一种特别的清凉之气,自额顶传入脑中,因张曼成而涨满血的脑袋,居然就慢慢的冷却下来,心情逐渐平静,脑中一片空明,忽然就觉得自身状态,从来就没有如此好过。
甘宁慢慢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太傅士气正旺……”六只手忽的举起一只手来,轻轻在面前摇道:“叫太傅的那些家伙,都是不喜欢我的人……”后面伊籍听得不爽,尖声叫道:“哪有!我不也叫你太傅,我不就挺喜欢你?”
六只手居然有空理他,歪歪头扭腰问道:“那你叫得爽不爽?”伊籍瞪眼道:“咦,你不说倒也罢了,怎的你这一说,我就真觉的叫来实在不爽,那我该叫你什么来?”
哪里还有人理他?六只手早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