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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公公……真是深谙其道。
也不是说他不好,讨好皇上让皇上保持心情愉悦本就是他们首要做的事。若是天天听到老邓跟自己议论朝事督促自己努力上进为民着想做百官的表率,她反倒要担心一下这个大宦官是否心思有异了。
可是,也不能太纵着他。自己不管管,这胖子真能给后苑再网罗一堆美人儿回來。
“公公,日后择美就按照沈小主的标准來吧。”高胜寒洠挡恍硪矝'有鼓励,不过是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斜眼看到老邓砸吧着嘴苦着脸,又觉得好笑,安抚道:“朕不过随口说说,你可别当真了。要再來一个沈亦非,朕的案头还不得被御史的奏折压垮。与其想着多养一群不省事的臭小子,你不如替朕分分忧,看看怎么糊弄过去选秀事宜。”最近朝堂洠洞笫拢僭泵窍械模⌒阋约傲⒑蟮氖虑橛指岬搅嗣髅嫔稀
她知道,这是朝臣们想藉着各家女儿这股东风博得圣宠更上一层。毕竟,她的年纪摆在这里,民间二十而婚的男子多的是,可是放在皇家,就有些不合适。为了江山社稷朝局安稳,皇子的出生很必要。
也不是她不想弄个女人回來充门面装样子糊弄朝臣,实在是女人心思太细腻,她能瞒过这群混小子可不一定能瞒过从宅斗家斗中脱颖而出的娇娇女们。总不能泄密一个就宰一个吧?朝臣还不联合起來反了!
真特么蛋痛!皇帝也不好当啊!
她就当一个纯粹的“基佬”皇帝不行么?这帮老混蛋还管到她结婚生子的事上了!
皇帝果然洠**。
高胜寒忧郁四十五度角望天。
比她更忧郁的还有一人。
慕容真饿了一天,恹恹的趴床上不想动。急得乐儿差点洠Э薷矗
“主子,好歹吃点东西才有精神和力气想对策。”乐儿捧着香喷喷的饭菜和热腾腾的养身汤,一脸小委屈的跪在主子床前。
昨天主子回來脸色就不对,他以为主子被皇上训斥了,昨晚劝了几句,主子打发他去休息,今儿起來,主子还是这样,他心里就有些急。
不如,请陈小主來劝劝?
乐儿打定主意,悄悄放下盛着食物的托盘,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朝另一座偏殿去了。
慕容真瞪着他离开的房门口,垂挂的珠帘还在轻微晃动,闪烁着点点璀璨珠光。
屋子里这一水儿的珠帘挂纱帐幔都是秦枫给挑的,都是库里边能用上的最好的。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可是,听说皇上就喜欢这个调调。他是随波逐流不能让那一位厌了自己。
可是,不管自己面上装得多么欢喜多么温顺听话,只需一招……皇上就将他试了出來!
以往的虚假面目,全都被皇上给剥落得干干净净!
皇上在怀疑自己!
他怀疑他什么?
自己委身在宫里另有企图?
这是必然的。哪一个人洠в幸坏阈∑笸迹胤闼本筒恍 I蛞喾切乃家膊桓删弧3茣N更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子秀……那是个纯粹的傻子!
可是,傻人有傻福!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他!
……只要朕抱住他,轻轻逗弄一下,他能瞬间站起來……
调侃戏谑如恶魔般的话语似在耳畔呢喃,喃得他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子秀不是最厌恶这种事的?每一次侍寝都要事先服药或是熏香,总得先麻痹自己产生幻觉了才去应付皇上。可是,皇上最近不让熏香!不是随叫随到,就是走到哪歇到哪,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准备!
这样情况下子秀都会起反应,说明了什么?
慕容真脸色青白交加,不愿深想,鸵鸟般将头给埋到了被子里。
情绪低落了很久,突然又想起皇上说的另一番话。
他提到了父亲……
工部、河道、徭役、银两、用料……
慕容真脑海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猛地掀开被子翻身坐起!
“嗷……”才刚靠近的人不妨他突然坐起,先是给被子打了脸又被人撞到脑门,痛得眼泪都飙出來了!
慕容真定睛看去,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进來了……”伸手想要替他揉额头,莫名又想起皇上的嘴脸,赶紧缩回手,有些尴尬,又有些气闷。
陈子秀痛得抽气,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低咒一句,胡乱揉了揉。
乐儿赶紧翻箱倒柜找化瘀药油替他擦拭。
有陈子秀陪着吃饭,慕容真也不闹别扭了,三两下快速解决饭食,吩咐乐儿去找邓公公,传话说自己求见皇上。
陈子秀有些诧异。
“明日我需得出宫回家一趟。”慕容真解释,替他斟了一杯茶。
“家里出事了?”陈子秀一脸担忧。
慕容真点点头,“也许。”不待对方问话,又接着说,“我父亲前些年曾管过河工。”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旧事
剩下的话,慕容真就不能跟陈子秀详说了。但是到了皇上跟前,他直接求了恩典明日出宫探亲。
“想好了?这一出去,朕可不一定收你进來了。”高胜寒扯着毛线牵引着绒球逗弄黑猫,一边漫不经心开口。
慕容真抬眸看了一眼,又快速低垂下眼帘,平静地说:“小臣有一事不明,求皇上开解。”
“说。”
“承平末年,皇上初登基,何故要溺杀大坑口二十八名河工。”新皇登基都是大赦天下,唯有这个怪胎,直接杀人取乐。
高胜寒一愣,抬眼望向邓公公。这事她洠г诩且渲兴训剑匦肭笾
邓公公阴测测地瞪了慕容真一眼,凑近皇上小小声解说:“……银两对不上。大坑口河道改道,国库拨了数百万银子下去,都水监监司巡查检验的时候发现土方石料不对,再追查,实际用于河道修整的银两不足六成,且存在严重的怠工、拖延工事情况,监司上折子到御前……”
“朕一怒之下将人砍了?”高胜寒怪叫。
“非也,”邓公公捉急皇上您能不能不要泄自个底气,“皇上着工部户部吏部牵涉的官员一块详查,大理寺、刑部并都察院三司会审,李阁老董阁老辅国公旁听跟踪案情直至完结。”
“结果呢?”高胜寒真是一点印象也无,想必原主儿洠Ы馐路判纳稀3衅侥┠辍然矢锗闷ㄋ派咸ǎ栏錾叮磕鞘焙蛩攀乃臧桑炕箾'有亲政吧?
邓公公抿抿唇。
结果不言而喻。就是慕容真说的那样。
高胜寒惊悚了!
二十八人!溺杀!
“这是你进宫的动机?”高胜寒板起脸,将煤球赶走。
“小臣只是仰慕皇上风姿,别无二心。”慕容真傻了才会说实话。他的好友无辜被牵连死于那场祸事,溺杀的裁决是皇上亲自批复的,说是为了祭河神平息河神的怒火。之后因银两短缺新河道并洠в兄匦驴冢恢被闹谩?珊薜氖牵坪跤≈ち思榔房梢云较⒑由衽鹫庖换拿乃捣ǎ蠹改辏罂涌诘娜窙'再发大水。
高胜寒摆摆手,挥退邓公公。她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至慕容真身旁,围着他转了半圈,突然凑近他耳畔小小声说:“你喜欢男人?”
慕容真寒毛直竖!
“皇上……”
“陈子秀很可爱吧。”
“……”
“他很傻很天真吧。”
慕容真决定什么也不说了。
“沈亦非如何?你不喜欢他这个类型的?要不秦枫这样的?听说你们还一块睡过。其实留在后苑很好玩吧?方便各种搞基……呃,朕的意思是其实你们寂寞的时候互相搞一搞朕不是很在意的。”
“皇上,时候不早了,为了皇上身体康健,小臣告退。”慕容真担心自己再逗留下去会忍不住出手将这无耻洠孪薜幕醯牟弊优《稀
“去吧去吧!”高胜寒不耐烦的挥挥手,看他退至门前拉开门准备踏出脚,又叮嘱一句,“记得常回來看看啊!朕想念你的时候找不到你会找你小兄弟秉烛夜谈的。”
慕容真顿住,低垂着头,再次道了晚安,恭谨地退下。
邓公公待人走远了才慢悠悠晃进來,拾起煤球抛弃了的绒毛球和玩具,一一归类放好。而后侍候皇上洗漱更衣,洗洗睡了。
“老邓,”高胜寒闭着眼好长一段时间都洠в兴猓终鲅郏勺藕谘寡沟恼识ィ案匏凳祷鞍伞4罂涌诘那ツ睦锪恕!
邓公公犹豫一下,据实以告:“彼时先皇薨逝,陵寝尚未完工……”
高胜寒咧咧嘴,想笑却笑不出來。
为了个死人挪用公款,却又不想掉皇上的面子丢朝廷的信用,下边官员担心河道洠藓米詈笠T穑愎室馔涎樱媳卟幻骶屠锏墓僭毕聛硌彩臃⑾植欢裕巫嗌蟻恚瑳'有经验的自己按照流程将事情扔给大理寺……
高胜寒看着顶上若隐若现的绣金线五爪金龙,心中一片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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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如何都往后靠,皇家的面子,朝廷的面子才是重中之重。
高胜寒翻个身,默默想了想,低声道:“找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