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时间一点点过去,圆方飞得平稳,并没有异常。皇甫那时语气中异常严肃,所预指的境况,似乎并未开始。容萧皱眉,原本合上的手掌再次打开,调动着体内的那股XX,推动着它,尽数朝手臂未端涌动。过的一会儿,她缓缓睁眼,看到自己手心的莹白光影化聚成足球一般大小,剌眼的光芒四射,驱散更多区域的黑暗。在光影尽头,终于看到圆方前方数米的地方,皇甫模糊的身影。他面向下飞行着,手中银枪的光芒将他身体环绕,看上去,似乎极其辛苦费力。容萧集中视线,却看不见他究竟在抵抗什么,只是看见,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衣袍竟已是数处撕裂,恍若伤口。
“你最好将力气留在后头。”白冠的声音在一侧响起。容萧扭头去看,他就飞在圆方身侧,一只手掌朝她这边摊开,支撑着一道好似光影的屏障。他已经淡去许久的金毛,又在外露的皮肤上长出,尖尖的犬齿伸出嘴唇之外。容萧因为紧张而开始颤抖,很明白她方才自以为的平稳,其实已经耗费身边他们许多的精力。而就在刚才说了一句话之后,白冠身体轻微晃了晃,容萧随即看见,他离她较远的那只衣袖上赫然多了个撕裂的口子。
在另一侧的聂青,紧紧贴着圆方的身体飞行,面容紧绷,朝外的衣服上也能看见裂口。
究竟是什么造成这样的破坏?容萧凝聚精神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任何异常,挫败感和无能为力的被动感,令她全身都是隐痛。她收起手掌,让四周一切再次陷入黑暗。可是渐渐地,当她习惯了这样的黑暗之后,恍然听到了某种细微的声响。就像是,原来在家里,坐在书房上网时,电脑风扇运行的,规律的极低的嗓音。
这里是不可能有电脑的,所以那声音,也绝对不是风扇在运行,那只是,空气流动的声音。
——风!
容萧霍然睁眼。
皇甫正在抵抗的,竟是风!能够将强如皇甫的衣袍撕裂的风!
白冠每每斗法,都爱召唤一阵罡风,呼啸而来、席卷一切,常常搅得天地间混乱狼藉,然而此刻他们周围的风,几乎悄然无息,却致命。
“涤尘”,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容萧将身体尽可能贴近圆方,直到将脸埋在羽毛中。羽毛干燥而略带着腥味的气息慢慢将她笼罩,熟悉,充满真实感。手臂中紧揽着的殷乙呼吸规律,身体温热带着淡淡的香味,伴着稳稳的心跳声。容萧深深地呼吸,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大不了就死吧,又不是不能死。
也不知过去多久,几乎要以为不会有尽头的路途,如同它忽然开始一样,在全然不预料的时候,乍然间到了终点。圆方的身体剧烈地颠簸几下,落地时竟没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平稳,头先栽了下去,贴在地面滑出去老远。容萧在最后一刻因为惯性跌了出去,手中抱着的殷乙也松脱了。好半天,她头晕目眩地趴在地上,身体有几个地方感觉到浅表的疼痛,但是几秒钟之后就消失了。隔了会儿,她试着睁开眼坐起,周围不再是漆黑一片,有隐约的光线驱走黑暗,显出或深或浅的轮廓——却似乎比之前的满目黑暗更加令人心虚没底。
“白冠?聂青?……”她渐渐抬高了声音。
“在的在的。”白冠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中气十足。
容萧松下一口气,手掌摊开,莹白的光泛起,将自己身边不大的范围照得更亮。
“没把我老腰摔断……”白冠在嘀咕,XXXX的声音里,他爬起身,朝着这边挪过来。隔他不远处,聂青化作花豹,背上驮着殷乙。另一侧,圆方叽里咕噜地甩着脑袋站起身来,很是矫情地扭头用长喙梳理了几下凌乱的羽毛。
容萧睁大眼在周围光线能及的地方仔细搜寻:“皇甫怎么不见?”
“我如何知道!”白冠坐在一旁喘气。
容萧起身,朝着周围查找,终于,看见在左手边数米外石壁边蜷缩着一个人影。“皇甫!”她喊,几声过后也不见回应。
“怕是死了,”白冠道,“若非他挡在前头,你我也都完蛋。这巫泽山,果然,X人得很。”
容萧靠近了蹲下身,皇甫背朝她睡着,全身的衣物仿佛布条拼凑,处处渗着血。他身体旁边的地面已经有黑色的蜿蜒痕迹,并且还在扩展。容萧伸手按在他肩头,将他身体翻过来,入目便是一张青白且血痕四布的脸。
“可是死了?”白冠凑过来。
容萧抬头看一眼他金毛横生的猴脸,探手贴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则再往前,按住了皇甫额头。白冠并非第一次做这件事,因而也不多话,就着她的姿态盘膝坐下,闭合双目。容萧垂头,两道莹光慢慢从她手臂渡到两人体中。几分钟内,她身上的光芒由弱到强,又渐渐由强到弱。白冠的长毛短了不起,皇甫的面容也慢慢舒展开来。好一会儿,容萧哼一声,收手,身体一晃软倒在皇甫身侧。白冠睁开眼,一把将她拽起。
“我没事。”她摇头大口喘息几次,转头唤来聂青。
“有事也白搭。”白冠哼哼。
容萧不理他,抬手又贴在花豹额头。花豹避开:“姑娘不必,我还撑得住。”她也不坚持,点点头,转而去看皇甫。没多久,皇甫眉头微蹙,眼皮动了几动,慢慢睁开。静静躺了片刻,他一手捂在胸口,咳嗽几声,歪头吐出几口血来,随后喘息着对上容萧视线。
“多谢了。”
容萧看着他:“你赌的,这个也算在内吧?”
皇甫微微一笑:“容姑娘能操纵龙魄精魂,又不会见死不救,这本不用赌。只是你本身身体不够强,用得太过恐怕遭龙魄反噬,可就得不偿失了。”他撑起身坐着,成了布条的衣物随着他动作滑落,露出肩膀、胸前的皮肤,上面的伤口还未愈合,只是不再流血。容萧目光下落,扫过他腰际,又转头看看白冠也多了好几处裂口的衣服,皱皱眉,抬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递给了皇甫。皇甫看看她,一笑接过,一边穿衣,一边道:“只是没料到第一关便如此艰难。”顿了顿,叹口气,“我还是太过高估自己,师父——圣师大人他,玄通通天地,我抵不过。”他将衣襟搭在一起却扣不拢,喘口气放弃。容萧探过身,伸手帮他,发现自己的外袍在他身上小了许多,的确无法扣拢,也只好放弃。
“……你原本是圣师的徒弟,却要与天宫为敌,就是因为这个被逐出门的?值得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一件希望渺茫的事情?你对天宫的仇恨,究竟为了什么这样深刻?”
“仇恨?”皇甫又咳了几声,开口时,语气极为平静,“我几时说过我与天宫有仇有恨、”
第一百三十七章 涤尘、静心
容萧皱眉:“不是仇恨,那是什么?真的是只不过要为凡世的人,争取民权自治?”
“民权自治?”皇甫似乎在复述这几个字的同时陷入沉思,片刻道,“那是什么?”容萧一愣,醒过神,摆摆手说:“我们那边的说法以,意思是……”她简单说了点。他接道:“虽然听着新鲜,倒是与我心意巧合。天宫皇家高高在上,不问世间疾苦,腐朽专断,早该推翻,另选明主。”
白冠冷声笑:“小子好大口气,另选明主,便是选你不成?你便能取代轩辕一族?”
“……总要有人试着做做。”皇甫沉默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不再虚软无力似乎恢复了不少元气,“能者居之,我若是不成,自然会有人能做成。”
“能者居之”这个时空里十分前卫的念头。容萧听着,有些诧异,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人,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又隐隐觉得,恐怕还有更深的缘由,推动着他如此坚定、不问后路地以一已之力挑战天宫的威严。然而那个天宫——她低头,脑海中暮然闪现过风姿绝世的七哥身影,耳边还有那个将狐狸带走的冷漠声音——即便再如何“腐朽”,恐怕也是世间力量轻易撼动不了的。白冠常常骂她疯丫头,某种层面上来说,皇甫实在比她更要疯狂。
“姑娘方才说起要上轩辕山,”皇甫继续道,“去做什么?口口声声不会与天宫为敌,那便是为见九皇子殿下?九殿下堂堂天潢贵胄,因何缘故惹犯天雷劫,又处处与天家作对,姑娘可知道其中缘由?”容萧不语。又听他接着道,“据我所知,他火烧崇极殿、盗取天宫至宝,惹天帝雷霆之怒,真身被毁才勉强逃离天宫,困居凡世。若没有龙魄,便不能回复真身元神。永世束缚于妖狐之躯。天帝育有九子,他排行最未,却最是被寄予众望,天帝原本极是宠爱他,甚至用上古神的名号唤他,足可见之一斑。九位皇子,若以实力为考,他恐怕是最有资格继承天帝之位,即便如今沦落凡尘,”他目光扫过一旁白冠和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