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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过来,给沈青歌探息诊脉,沈青歌只能假装肚子受凉,将症状说了一遍,老太医便赶紧开了药,借石老头的灶煎药。石老头哼唧了一下答应了,虽然一眼就看出来是假装的了,但这烧火丫头好像说过她怕苦,如今就让她吃点苦。
沈青歌被迫喝了一碗中药,赶紧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说不痛了,但还是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跟石老头告辞,启程登悬崖。沈青歌觉得这老头以后肯定还会再见的,所以不甚伤感,本以为成君虞会不舍一点,哪知却是石老头扯着他说东说西,恨不得把他留下来,日日听他说余渊的旧事。
登悬崖的路因为有来时的痕迹,所以走上去相对比较简单,但老太医还是受不了,一路直喘气。沈青歌看到哼哧哼哧直喘粗气的老太医,这才想起谢云轩也跟着一起秋狩的,怎么不带他来,反而折腾这老太医做什么,心里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
祁无夜怔了一下,欲言又止。祁无尘充满歉意地看着她:“五王妃烧得厉害……”言下之意众人皆知,沈青歌便闭了嘴,她早该想到的。
只是没想到,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祁无夜的心里就有了偏重。
是晚上回到悬崖上的,而其他的人早就被送回了都城。而这段悬崖,离秋狩的地点有一段距离,走过去恐怕就天亮了,而离都城则更远。而走过那段悬崖,便有了人烟,祁无夜早就做了准备,买了一家农舍,被褥之类的装置一新。
当晚就在农舍住下。
沈青歌临睡的时候,突然想到成君虞背上的伤,虽然有尘珠在体内,但外伤还是那么严重,今天又一路走上悬崖,不知道是不是裂开了?
想到这些就睡不着了,起身才走到屋外,却意外地看着了成君虞。
成君虞也是一怔,他走过来的时候做好了沈青歌已睡的准备,没想到……
“这么晚不睡,赏月啊?”沈青歌意外地好心情,笑着调侃。天上繁星漫漫,哪有什么鬼月亮。
成君虞笑了笑,问她:“你的肚子还痛吗?”
傻瓜……沈青歌看了他一眼:“我可以理解为夸奖吗?”
“嗯?”
“夸奖我演戏演得好啊,”沈青歌不无得意地笑,“居然一个个都信以为真,唯一一个发现我在演戏的人居然是石老头。”她果然是冲击奥斯卡影后的料啊。
知道她没事,成君虞便放了心,看着她得意的笑,心里竟出奇的安静宁和,缓声叮嘱她:“那你好好休息,被子好好盖上,一定不要踢被子。”顿了顿,又补充:“还有,不要再掉床底下了。”
沈青歌大囧,就这样看着他转身,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喂,成君虞,你背上的伤口没裂开吧?”
“没有。”成君虞回眸一笑。
尼玛……百媚生啊。天上的月亮其实落在了他脸上吧,真好看!
直到他的视线消失,沈青歌才转身回房间,这下可以安稳睡觉了。刚躺下,突然想起被泡过的指示器,又一个鹞子翻身坐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能开机,又发了条短信给公司,半晌没收到回复。
应该没坏吧?
不过沈青歌这晚又睡不好了……
第25章 幽会被撞见
回到都城后,祁淮立少不得又派人来慰问了一番,之后,沈青歌过了半个多月的平静生活,很快,皇上的六十大寿又要来了。
沈青歌收到“为皇上弹琴祝寿”的短信时,忍不住咬碎了一口银牙,动不动就这个大寿那个大寿,有毛线意思啊,还弹琴祝寿,妥妥的又被女主碾压,她真的累觉不爱了。
祁淮立大寿那一天,正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沈青歌破天荒地不用舞水喊,就自己起床了,打开窗户,便觉得凉气沁人,空气也比平日清新不少,满目都是纯白色,亮得晃人眼睛。
庭院外一大片初雪还没有被人踩过,沈青歌一激动,就像神经病一样扑在那上头打滚。
“青歌,你准备裹了一身雪去给皇上贺寿吗?”正巧路过回廊的沈朗逸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她,轻笑道。
沈青歌对这个所谓的哥哥没什么多大的印象,因为他总是跟着父亲沈正涵各种忙于政事,自己在朝堂上也身居要职,平日里跟她相处不多。
不过,被他这么一提醒,沈青歌这才想起来等会儿就要进宫了,赶紧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跑过来向沈朗逸请安。
沈朗逸淡笑地看着她,轻轻扫了扫她身上未清除的积雪,温声道:“青歌,最近你的性子倒是比以前外放多了。”
嘎……沈青歌转了转眼珠子,正想着怎么敷衍过去,就听得沈朗逸继续道:“不过,这也是好事,当初五王爷要娶南陌废公主的时候,我和爹爹都担心你会受不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沈青歌笑笑。
“那就好。”沈朗逸瞧着她,“就算五王爷娶了她,她也只是侧王妃,你日后才是五王爷府的正王妃,但就咱们府与他的关系,他也一定会待你好,更何况你与他青梅竹马,暗暗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所以,千万别因此这件事而介怀,平白损了身子。”
“青歌明白。”沈青歌给跪了,这件事到底要扯到什么时候?她耳朵都生茧了!
“还有,有件事哥哥不得不先提醒你。”沈朗逸的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尽管你与五王爷彼此钟情,而五王爷也颇为器重咱们家。但是,青歌你要知道,政治是最无常的,日后若是咱们家跟五王爷生了嫌隙,你要记着,你是沈家的人,千万不可胳膊肘往外拐。”
沈青歌愣了愣,这才垂目道:“青歌分得清轻重。”
“嗯,好。”沈朗逸恢复了温润的微笑,拉了一把沈青歌,将她从院子之下的阶梯拉到了回廊上来,“早膳已经备好,一起过去吧。”
一家六口在一块儿吃饭。
每每这个时候,沈青歌总是最坐立难安的,所以每次都巴不得他们几个临时出什么事,好让她一个人独享膳食。
不过,今天为了不耽误皇上的大寿,沈正涵与初星吃得格外快,他们这些小辈也就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一家人便出发了。
备了两辆马车,沈正涵与初星一辆,沈青歌三姐妹一辆,而沈朗逸则是骑马。
由于起得早,沈青歌便在马车内张开嘴巴打起了呵欠。
沈晴汀不咸不淡地说道:“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呵欠顿时卡在了半路,上不去又下不来,沈青歌郁闷地合上嘴巴,她什么时候招惹沈晴汀了?沈晴汀怎么突然就对她开炮了?
沈挽瑶悄悄附在她耳边道:“大姐今天起迟了,被爹爹说了一嘴,心情不好。”
沈青歌这才想起来,沈晴汀的确是最后一个来的,沈正涵也的确说了她一句,就因为这个生气?也太小心眼了吧。不过横竖跟她没关系,沈青歌没理她,兀自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雪景去了。
原本的大寿宴会地点是在万和宫前面的露天空地,再搭个台子,进行例行的歌舞表演。但是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宴会便临时改到了万和宫内。
不过,祁淮立并没有因此感到不悦,因为众人都阿谀奉承着,说他治国有方,故而天降祥瑞,他高兴还来不及。
来者众多,万和宫内有些乱糟糟,而后只听得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众人顿时噤了声,随后祁淮立步入了殿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祁淮立面色红润,微笑道,“赐座。”
所有人依次坐好,之后各皇子公主和朝中重臣献上贺礼。
祁无鸿送的是一把古琴,听说这把古琴是由上好的沉香木制成,可以一千年不腐,还发出淡淡清香。
覃妃娘娘便临时起意,道:“我记得青丫头尤擅弹琴,不如让她现场弹一曲怎么样?”
该来的还是要来,沈青歌之前已经收到了指示器的短信,所以现在不慌不忙,大方地应了,便起身走出座位,行了一礼道:“青歌恭敬不如从命。”
规规矩矩地弹了一曲,论新意,并无什么出彩之处,但这首曲子的确弹得极好,声韵、曲调、节奏都是上佳,因此当沈青歌收了最后一音,现场掌声雷动。
沈青歌笑笑,将琴仍旧递还给祁淮立身边的大太监,回到了座位之上。
沐浔衣会用什么法子碾压她?她倒有些好奇了。
祁无夜上来呈献的贺礼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红色玉如意,他道:“父皇,这是儿臣特地派人在东海捞来的长寿玉如意,这玉侵润在海底千年,具有滋养元神的奇异功效。儿臣祝父王长寿万岁!”
你确定在海底养了千年的东西能滋养元神?沈青歌翻了个白眼,海底极阴,这些东西都带着阴气,她才不信对身体有益呢,也就大兴的人信这一套。
祁淮立对这玉如意倒是挺感兴趣,拿在手上看了一看:“的确是好物,老五有心了。”
祁无夜微微一笑,道:“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