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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并没有等来那想象中的一记惊天撞击,没有看到漫天溅起的火花以及寸断的刀刃。
夏浔运刀;一直刀刀绝厉,势不可扯;此时这一刀明明比他方才的威势还要大上十分;可是没人想得到偏偏在如此狂猛的一刀中,他居然还留了三分劲道,两刀堪堪相撞的刹那;夏浔手腕一拧,手中刀以一个怪异的角度与王一元擦刀而过,无声无息,两柄刀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碰撞。
夏浔落地,猛到前冲的身形站立不定,一连又向前抢出五步,这才顿住身形,他手中的刀舞一个刀花,宛如一道匹练般横卷护身,借着这一刀之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身,重新将刀指向王一元。
王一元还站在那儿,手中刀保持着上扬的姿势,脸上却露出古怪的表情,不知是惊骇还是恐惧。
只是刹那,他的右臂肘弯处突然砰地一下迸出一团血雾,右手齐肘而落,这恐怖的一幕把谢雨霏吓得一声尖叫。那只手并未落地,因为王一元使足了全身气力握紧刀柄来挡夏浔这一刀;现在五指还牢牢地钳住刀柄,手臂齐肘而断,断手仍然搭在刀上。
随后,王一元的胸口斜斜地裂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地流淌出来,再接下来,连彭樟祺也霍地扭转了身躯,不想再看下去,王一元腹腔内的脏器已经沿着那道斜斜劈开的口子流了出来。
夏浔慢慢收起刀,说道:“无生老母骗了你,你去九泉之下,找她算帐去吧。”
王一元身形摇晃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呼噜声,然后颓然向前一倒,风云一时的一方豪杰,就此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杀呀;杀呀!”
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此时山顶雾气已变得稀薄了,三人扭头向山下望去,就见一队队的民壮在马快巡捕的带领下;正向云门山围困过来……,
朝廷钦犯王金刚奴在青州投首了。
得知这个消息;知府大人一跳三尺,几乎是扭着大秧歌就迎出了府门。
夏浔也没想到此番秘密回返青州,居然误打误撞,逮住这么一各大鱼,这一来他檀自动用一些人力秘密潜赴青州也有了充足的借口,当真是皆大欢喜。
夏浔没有向知府大人和赵推官等人说明自己到青州后的情形,考虑到彭樟祺身份特殊;早在民壮们上山之前,他就已经让彭樟祺带着谢雨霏先藏了起来,待到捕快们上山,夏浔简单说明身死当场者即是陕西教匪王金刚奴,叫他们敛了尸体;欢欢喜喜下山之后,彭樟祺便带着谢雨霏悄悄尾随其后,进了域便回了海岱阁,所以知府大人等根本不知道当时山上还有第三人在。
王金刚奴授首,这是奇功一件;连青州知府也跟着脸上有关,当下知府大人在后衙摆下酒宴,盛情款待夏诗,这一顿酒吃到傍晚,知府大人问起夏浔如今住处,夏浔便随口敷衍道:“下官此行,另有一路人马跟随,王金刚奴虽已授首,可凌破天仍然在逃,此处人多口杂,下官身负要任,行踪实在不便透露,还请大人谅解。”
知府大人心领袖会,便也不再问起,等到酒宴散了,夏浔与刘玉、玦离开知府衙门的时候,知府大人知其行藏隐秘,便只送到门口,并不派人相随。夏浔和刘玉玦告辞出来;东拐西绕的走了一阵不见有人尾随,这才悄悄赶回海岱楼。
回到海岱楼,夏浔问清彭樟祺和谢雨霏已经赶回,这才放下了心事,他先嘱咐跟着忙碌了一天的刘玉玦回房休息;自己回去三楼自己的房间,走到楼梯口时;想了一想,又拐向了谢雨霏的房间。
轻轻叩了叩门,没有听到回答,夏浔轻轻一堆门,发现门并没有插上,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谢雨霏已经睡了;虽然她早上看到夏浔的时候一副轻松自若的模样,可是劳累了那么久,又提心吊胆的,身心俱已疲乏,步行与彭樟棋走到金凤山下“合骑了一匹马回到海岱楼后,洗漱一番吃了点东西,和彭樟祺聊了聊昨晚的经历,彭樟祺见她精神有些不济,告辞离去后,她便上床休息了。
这一觉好睡,夏浔看到她时;谢雨霏还在甜睡之中;不知她做了甚么好梦,嘴角一直微微地翘着,脸上漾着甜美的笑意,平时那狡黠精灵的模样不见了,此时的她,仿佛一个毫无心机天真烂漫的孩子,俏脸睡成了两瓣桃花,整齐细密的眼睫毛轻轻覆着她的眼帘,仿佛等着王子吻她醒来的白雪公主。秾丽最宜新着雨;娇娆全在欲开时。
夏浔轻轻弯下腰,看着她甜睡的模样;慢慢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忽然,他看到谢雨霏的眼帘眨动了几下,意识到她马上就要醒来,急忙想要退后两步,可惜来不及了,一双眷水般朦胧温柔的眸子已经睨到了他的身影。夏浔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道:“哦,我……,刚回来,见门没关,就进来看看。”谢雨霏轻轻坐起,似信非信、似笑非笑的道:“就只是……看了看么?”谢雨霏轻轻坐起,似信非信、似笑非笑的道:“就只是……看了看么?保底月票呢?不投下来,奴家岂肯放你离开……”(未完待续)
第197章 舌薄犹如莲花叶
这句话可有点暧昧味道了,这样一句情挑的话,被这么一个海棠春睡初醒,颊酡如桃方绽的美人儿,用这样娇腻腻软绵绵的腔调儿说出来,那眉梢眼角还满是冶艳灵动的神气,怎不叫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夏浔想想自己方才俯身榻前的姿势的确暧昧了一些,不由脸上一热,便打个哈哈,强做大方地玩笑道:“其实还想偷个香吻来着,可惜,你太警醒了些,所以不曾得手。”
谢雨霏本是有意调逗他,被他这样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轻啐一口道:“油腔滑调,一如既往。”
夏浔就势在榻旁锦墩上坐下来,收了笑容,关切地道:“在山上待了一夜,不曾着凉吧?”
谢雨霏身上本就穿着类似燕居常服的浴袍,顺手又扯过一件衣裳来又披在身上,说道:“没有,亏得天气还不算太凉,洗了个澡,又吃了些东西,喝口姜汤,就没事了。你莫看我不懂武艺,身子却也没有娇弱成那般模样。”
夏浔欣慰地点点头,道:“没事就好,看你还有些疲乏的样子,是我吵醒了你,你再休息一下吧,过大半个时辰,咱们一起用餐。”
他起身欲走,忽又想起件事来,忍不住问道:“对了,我一直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脱险的?”
谢雨霏眨眨眼道:“我呀……,我会缩骨功啊,先骗他离开,身子缩如狸猫,自然就逃出来了。”
夏浔哼了一声,他去陈抟洞中看过,捆绑谢雨霏的绳索非常柔韧结实,但是上面有一道断口,很平滑的断口,是用利器削断的,根本不可能是她说的甚么缩骨功。他有些无趣地站起身道:“不愿说就算了,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先上楼。”
“嗳……”
夏浔站住脚步,回头道:“嗯?”
谢雨霏眨眨眼,轻笑道:“生气啦?”
夏浔道:“没有啊,我又没有理由,一定得知道。”
谢雨霏撇撇嘴道:“小气的男人,算啦,那我告诉你好了,我这样本事,本来师傅交待过的,绝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否则,难免会对自己不利。”
夏浔这才想起古时候江湖人的规矩特别多,不是人家不肯告诉自己,而是自己太唐突了些,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心中些许不悦登时烟消云散,忙道:“啊,是我忘了,既然是令师的吩咐,不便相告,那不说也罢。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不要乱了你们的规矩。”
“没有关系。”
谢雨霏向着他嫣然而笑,素面朝天不施脂粉的润玉粉靥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羞红,低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所以……这就不算违背师傅的吩咐,坏了规矩吧。”
夏浔觉得有些不妥,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谢雨霏向他杏眼一瞪,嗔道:“是你非要知道的好不好?”
夏浔摸摸鼻子,干笑道:“那……好吧,我一定为你守秘。”
谢雨霏绽颜一笑道:“好!喏,你看清楚喔,这就是我籍以脱身的法宝。”
夏浔定睛看去,未见谢雨霏拿出什么东西,却只是向自己吐了吐舌头,舌尖飞快地探出,刚刚看到一抹嫩红,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夏浔茫然道:“什么法宝?”
谢雨霏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没有看清楚么?喏,这回我慢一些,你仔细看着。”
谢雨霏又吐了吐舌头,这回虽说是有意放慢了动作,仍然比普通人的速度快得多,亏得夏浔已经有了防备,看得非常仔细,才看见她粉红色的舌头探出口来,舌头灵活地一卷一扬,舌头上便出现了一枚锋利的刀片,很小的一枚刀片,狭长如嫩柳叶,刀刃非常的锋利,闪着幽冷的寒光。
谢雨霏舌尖只是一颤,夏浔还没看清楚,那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