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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脱脱不花这个身份,至于脱脱不花的性格脾气、为人秉性、有无治理国政的能力,他统统无需考虑,他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把瓦剌的统治权交给脱脱不花,太平和秃孛罗两位瓦剌王同样不会,脱脱不花只是他的一个傀儡,一面号召蒙古诸部的旗帜。
脱脱不花能起到这个作用,足矣,他的作用也仅限于此。
蒙古诸部的首领秘密集会,一一验看了脱脱不花的印钤。
万松岭和公孙大风在肃州十年,精通蒙古语,说起他们在甘肃游牧的事来,地形地貌也丝毫不差,其它方面,也很难问出什么破绽,因为脱脱不花遗留在中原时年仅八岁,他的弟弟阿噶多尔济当时更小,刚刚五岁,这么小的孩能记得什么。再说,他们记得的,瓦剌诸部首领又有谁知道,谁能验证真假?何况,马哈木、太平、秃孛罗三王俱都认可了他的身份,那枚大元皇帝所赐的印钤也摆在那儿,谁还有所疑问。
马哈木的八河驻地,盛大的庆祝活动开始了,赛马、射箭、载歌载舞,欢庆的场面处处可见。
大汗的营帐中,万松岭坐在上位,他的徒弟公孙大风摇身一变成了他的“王弟”阿噶多尔济,紧挨着他坐在上首。之下依次是马哈木、太平、秃孛罗等蒙古各部首领。他们的面前都摆放着热气气的手抓羊肉、奶茶、奶酪、血肠等各色食物,还有红漆包银的大碗盛着的马奶酒。
六个年轻俊俏的少女正在大帐中表演着盅碗舞。头顶瓷碗,手持双盅,在马头琴的伴奏下,两臂舒展屈收,攸进攸进,迈着碎步,软手抖肩,婀娜妩媚,扭腰抖胸之余,脚下还踢踏出变化多端的节奏,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各部落首领们手捧大碗,开怀畅饮,公孙大风跟喝醉了酒似的,也不管手底下切的是什么,切碎了就往嘴巴里一塞,心里头跟作梦似的,迷迷瞪瞪地地滴咕:“他娘的,这回玩大发了!这回可真他娘的玩大发了……”
万松岭看起来比起他的徒弟倒沉着许多,他拈起一柄雪亮的小刀,轻轻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肥嫩羊肉,热气腾腾地就塞进嘴里,吃得汁液横流,然后下意识地抓起搭在他肩上的哈达当了毛巾:“日他个娘!老竟然骗了一个大汗来当……,做骗,做到老这份儿上,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吧?”
“敬大汗!”
马哈木、太平、秃孛罗齐刷刷捧起了酒碗,万松岭忙也端起碗来:“干!”
一仰脖,故作豪爽地喝下那碗难喝的马奶酒时,万松岭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管它呢,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上天既然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它,做一出叫后世千门再难有人企及的完美骗局出来。失败,搭上一条命,成功,一骗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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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一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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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弥漫在六朝金粉之地的金陵城上。
秦淮河上,雨在风中摇,鸡笼山下,行人yu断hun。
辅国公府也正受着秋雨的洗礼,平整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浇得亮油油的。
后宅花院里,楼閣参差其间,绕过曲廊,行过几丛修竹,便是一个小小的五角亭閣。
亭閣四面轩窗开着,分边有两条细石小径曲折通幽,一条小径行向一处垂花藤蔓的耳门,另一条小径直通向不远处一条飞桥直架的小池,池水旁沿着曲折的水岸,建有一条踏木长廊。
小小的杨怀远穿着一条开裆ku,嘟着嘴、瞪着眼,在云儿姨娘弯腰帮扶下,一双信丫急不可待地向前迈着,要去追他的姐姐们,他的四个姐姐正在廊下快活地奔跑着,嬉戏打闹。
孝就是这样了,别看他现在一被人抱起来就扭得麻花儿似的,非要下地自己走,可是真等他学会走路,又该赖在大人怀里,叫人抱着走路了。
小荻和西琳、让娜正坐在廊下聊天bdu锦衣夜行贴吧',雨水不大,但是从廊上屋檐上垂下来,就成了珠帘,一远一近两道珠帘,将她们的身影遮得有些én起来,却更有种如梦似幻的美感。
西域归来,西琳已蓝田种玉,怀了夏浔的孩,只是她身材修长高挑,现在还不显怀,这叫让娜很是不平,她个xn奔放,在huán上尤其火辣,自忖比西琳受老爷宠爱的次数更多,偏偏叫人家捷足先登了,实在是有些泄气,近来每得与夏浔同房时,她都使倦身解数,恨不得把夏浔榨干了ォ好,可这种事急不来的,她的小腹还是十分平坦。
夏浔就站在轩窗前,微笑着看着坐在廊下的风静,小荻和西琳、让娜正在絮絮s语,似乎西琳在说着养儿育女经,小荻和让娜听着很入神,时不时还要插一句嘴,她们微微侧头时,就能看见她们姣美如玉的脸颊,然后就被雨幕模糊掉。
思杨、思浔还有思祺、思雨在廊下奔跑的,思杨渐渐大了,有了姐姐样儿,人也文静下来,老三思雨从小就秀气,所以两个人肩并着肩,咬着耳朵说着小女娃儿的悄悄话,思浔还是孩气十足,和年纪最小也最活泼开朗的思祺追逐打闹着。
巧云很辛苦地弯着腰,两只手架在杨家大少爷的肋下,杨怀远拼命地向前迈着脚尖,走还走不利索呢,看那样,只要巧云一松手,他就能飞快地跑出去似的,等到巧云腰酸了,将他抱起来,他就在巧云怀里拼命地拧麻花,直到巧云对他说几句话,然后向这边一指。
杨大少爷扭过头来,就看到他老爸正在楼閣轩窗内,远远地眺望着他,夏浔向他招招手,他就咧开大嘴笑起来。虽然跟他老在一块儿的时间少,可是这幸伙特别喜欢他老爹,夏浔随便一个动作,就能乐得他哈哈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
茗儿对此一直很吃醋,每当这时候都酸溜溜地对夏浔说:“不愧是你的儿呀,生下来就亲。可怜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这臭小在我面前笑的时候还没见了你的时候一半多……”
轩窗边,植着几本花木锦衣夜行贴吧提供无错
江南的秋天,除了这样的雨季,少有几分萧索,直与春天无异,所以那花草开得极艳。这几本花木有菊花、有桂花,有丁香,虽在风雨中,依旧是芬芳扑鼻,轩窗一开,几枝妖娆竟探进閣内。
閣中有一张石台,台上摆着各色佐酒的小菜、冷盘,刘玉珏和塞哈智正坐在石台前,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塞哈智抓起酒坛,正换了大碗往里倒酒,酒水淋漓,与窗外的雨相映成趣。
两个人一个粗犷、一个斯文,一个剽悍、一个儒雅,可是坐在那儿却特别的契合。
这里是杨家后宅,可是两个人却登堂入室,到了这里,显见夏浔已对二人毫不见外,视如自家兄弟。
“皇上,近几日已开始亲自理政了吧?”
夏浔探出手去,接着檐下淋漓的雨水,悠然问道。
塞哈智刚刚抓起酒碗,正要向刘玉珏劝酒,听到这话,停了动作,说道:“嗯!娘娘过世以后,皇上过于悲伤,大病了一场,仍旧由太兼理国政,这几天皇上ォ恢复了些精神,开始亲自主理国事了。”
“我就说呢,难怪今日下了中旨给我……”
夏浔收回手,徐徐转过身来:“纪纲捡了个好机会,皇后辞世,皇上悲恸不已,无心处理政事,现在重拾政务,要处理的国家大事多着呢,也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动作。于坚那儿,朝廷已下了旨意,抄其家,满门尽贬为官奴,纪纲那儿么……”
夏浔向刘玉珏和塞哈智微微一笑:“纪悠南调回北镇去了,明日就会有旨意下来,叫你官复原职,仍任锦衣南镇指挥使!”
塞哈智一听大乐,连忙捧起酒碗道:“玉珏老弟,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