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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阮缡如此莫明其妙的一句挑衅的话,温诗言习惯性地脱口答道:“当成客栈啊!”她虽答得快,但并非没经过大脑。按温诗言所了解的,阮缡对于她时常出去约会的事,十分不爽,但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盘问她,所以憋了忍了大半个月后,才会形成这么一句话。这个理解,也算靠了些谱。
有此良机,她怎么不逗弄他一下。
这个答案令阮缡的脸色瞬时变得黑如煤炭。虽然他从温诗言的眸中看到了促狭,虽然他知道温诗言是有意而答,但这两个字也令他的胸口猛地刺痛了下,本来准备好的语言化为淡淡的一句无奈之言:“知道了。”说完转身进了院子,似乎躲起来舔伤口去了。
阮缡突然来的纤细令温诗言惊得目瞪口呆。她与阮缡拌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的事情,他突然转了性,还令她不安起来。
反正今天是去苏白那里,她便对来接她的轿夫说了句“有事,不去了”,跟着追进了院子。
与苏白相比,阮缡的事情比较重要。在此时,温诗言立即分清二人在心目中的地位谁轻谁重。她宁愿让苏白等,不也想阮缡莫明其妙的误会。
正如温诗言所想那样,阮缡把自己关在了屋中,但并非在舔伤口。
阮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与温诗言斗嘴的话,说得比此时可要重了十倍,平时都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突然心里疼了一下,整个身体似乎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脑子里就算再清楚,身体与嘴,似乎都跟不上节奏。看来是哪里不对劲,难道生病了?
说是生病也能说通,毕竟相思也是一种病。他虽与温诗言在同个屋檐之下,由于各自都忙于自己的事情,大半个月来鲜少有时间见面,就算见了面,温诗言又不懂风情,总是令阮缡独自烦闷。时间久了,心态自然会起个较大的转变。
阮缡只是意识到病了,但没意识到得了什么病。有病看大夫,这是人之常情,他便拉开房门,正要喊人去请大夫,瞳仁却睨到温诗言娇小的身影朝着自己屋前走来。
对于本应该出门的温诗言,此时却出现在院子里,阮缡本来阵阵抽痛的胸口,情况似乎得到了缓解。他立于门前,看着温诗言小跑着过来,心里升起某种特殊的感情。
温诗言拒了来接她的人,匆匆进了院子,没走几步就看到阮缡的房门打开了,她不知道情况,还以为阮缡又有急事突然要出门,便急忙小跑着过去。
温诗言边小跑着边问道:“你要出门吗?”
这个问题令阮缡呆了一下。他今天的原定计划是陪温诗言的,结果她却要去苏白那里,要说出门,他却还没有这个打算。阮缡摇头,道:“不出门,”说完停了下,又说:“你不是要去苏公子那里么?怎么又回来了?”他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常,但说出口时,还是有那么一丝的酸意。
这丝酸意,温诗言当然捕捉个正着。她暗笑了笑,讨好般地答道:“还不是某个公子生气了,我哪里还敢去?”
这话阮缡听得心中暖洋洋地,身上的无力感早就不知何时消失了,胸口的阵阵刺痛也跑得无影无踪,哪里还有请大夫的需要?看来温诗言便是他的良药!
阮缡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并不晚,但是并非幸福的开始,却是痛苦的起源。他侧身让温诗言进房间,回手关好门,问道:“你来找我,有事么?”边说边给温诗言倒了茶杯,放在她面前。
她捧着茶杯,撅着小嘴,说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温诗言是实话实说,她只是担心阮缡,的确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听在阮缡的耳里却又是另一种含意,她一定是在害羞,所以不好说明来意。
阮缡单方面的误会,令他心情舒畅。
阮缡不再继续追究温诗言为何来找他,他还巴不得温诗言时常来找他聊天。他虽不是多言的人,但面对着温诗言总想多说几句。而且他正好也有事情想要问她。
关于温诗言所讲的奇异穿越,阮缡还想知道得更详细些。
阮缡有针对性地问着温诗言,而温诗言却是能答则答,不能答的则忽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少有的聊得愉快。
中午时分,阮宅里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8章 管它三七二十一!
第108章 管它三七二十一!
阮缡与温诗言少有的坐在一起聊天,关键之关键是,他二人聊了一个上午,居然也少的没有发生口角,这让阮缡,乃至于温诗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异。
此时的阮缡巴不得时间停留,好让这份美好的和谐继续延续下去。
只是,阮缡的美好愿望跟着就幻灭了。
先是红孪过来通知二人,可以用午饭了,她这一打叉,和谐的气氛立马跑得无影无踪。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算二人聊得少有的投机,而对吃饭这个问题,也只能暂时收摊,转移战场。
还没等二人走出院子,又听门房的小厮来报,徐捕头来了。
看来这和谐的午饭,也是吃不成了。
温、阮二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向厅堂。
徐朝虎自从顺利解决了贾允的事件后,被贾相爷好好的表扬了一番。升职是升不上去了,但加薪还是可以加的。他记得上次加薪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而认识温诗言没有半年,就加了一次薪,看来温诗言还算是他的福星。
因为认定了她是福星,徐朝虎一接到案子便先来找温诗言。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出现令阮缡错失了一个与温诗言深入了解的机会。
温诗言踏入厅堂,看到徐朝虎时便口不饶人地损道:“别人都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徐捕头却是赶着饭点来的,是不是衙门的收入太薄了,光是吃饭都成了问题?”她知道徐朝虎的出现,就意味着有案子发生,既然有案子发生,又必须来求她帮忙,她便对他在言词上毫不客气。有求于人,必然会低人一等。
徐朝虎被温诗言损得脸色微红,却并未动怒,将来意说明道:“温姑娘,黄姑县发生了命案,而且死状离奇,徐某便想请姑娘一起去看看。”
听说命案,温诗言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天下间的命案太多,而她又刚好是见尸体多过活人的法医,所以死人对她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但接着又听说死得离奇,她就有几分好奇地问道:“怎么个离奇法?”
徐朝虎,想了想答道:“死者均是女子,而且……被人开肠破肚。”
听徐朝虎的语气,好像不是死了一个两个,而且都是被开肠破肚,那么一致的手法,应该是连环作案,来这里这么久了,这是第一起连环案,温诗言的兴趣立即被调了起来。
她回头睨了阮缡一眼,眸中的兴奋一揽无遗。
她闪光的眸子,兴奋的脸宠都落在了阮缡眼底。阮缡知道她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虽不愿她出这趟远门,但看着温诗言眼底少有的激动,衬映得她整个小脸闪闪发光,如此耀眼的温诗言,比平日顽皮调笑时更可爱百倍,而且冲着她眼底的期待,阮缡就不忍拒绝。
踌躇之下,阮缡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同意。
当温诗言接收到阮缡微点的头时,她开心地对徐朝虎说道:“何时出发?”她话中的意味像是出门远足,而非却查一桩血腥的案件。
“最好尽快出发。”徐朝虎立即答道。
“那……”温诗言又扫向阮缡,本想问他要不要去,却听到阮缡说道:“我就不去了,最近生意上的事情有些忙。”说完停了下,又说道:“一会我让账房支些银子给你,出门在外总有花销。”
历来的案子,有温诗言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阮缡陪着。这次阮缡突然说不去了,这还令温诗言怔了怔,随后才木呐地点头答应,心中有丝不爽的情绪浮上,没有阮缡一起,不是正好泡泡帅哥吗?没有雀喜,却有种失落感,难道老娘打算为了一棵树苗放弃森林了?温诗言摸着胸口,暗自问着,最后得出一个答案,小树苗也是森林的一部份,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抓一棵是一棵。
温诗言随着徐朝虎走了,阮缡便也开始继续忙生意上的事情。二人都不知道,这一走,居然分别了将近一个月。
话说,黄姑县位于京城的东边,按路程来说,黄姑县离京城并不算太远。但是这个县却很大,而且出事的地点又是在黄姑县中间的万泉镇里。
所以从京城出发,还一路不带耽误,光是坐马车也坐了两天一夜。
路上的行程没什么特别之处,反正就是走走停停,停停歇歇,所以这里不用再表。
在路上,徐朝虎也没闲着,他把暂时知道的一一讲给温诗言听,希望她能先帮着分析出些答案。
据徐朝虎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