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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老头,烧鸡在这里。”夏浅笑打开藏在桌底的食盒,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一看见烧鸡,天山老人激动得脸颊发红,立马扑了上去。同时也不忘拍拍马屁,丫头,你真好。
施晏一袭白衣,青丝如墨,容颜如画,看起来纯净无暇,端着膳食从外面走了进来,明明是丫鬟小厮的工作,可是他做起来却无比的优雅。
“师父,我要和娘子吃饭了,你可不可以走了?”施晏看着自家还在啃鸡腿的师父,无语,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是啊,老头,别当我们的电灯泡。”夏浅笑也赶人了,她要不要和施晏商量一下,给这老头找个老伴呢。不然这老头一直缠着他们俩,像施老爷施夫人就很识趣,很少来这里打扰他们。
“晚上再给我一只烧鸡。”天山老人直接说到,不然他就不走。
“好。”夏浅笑点头应声,不就是一只烧鸡吗?买鸡又不用她出钱,炸鸡又不用她出力。
两人吃完饭后,又腻在一起咬耳朵。好不容易挨到天黑,夏浅笑又不想早早的睡觉,古代的娱乐节目她目前还没有想出来,关键是到处黑漆漆的一大片,也不好玩。
“相公,咱们去劫富济贫吧。”想了好久,夏浅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前世她的目标是当个女警察,为人民服务,结果阴差阳错成了个律师,也算和警察拉上了一点边吧,至少要和他们经常打交道。
被自家娘子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施宴真想告诉她,娘子,这个天下没有谁比我们更富了,总不能自己打劫自己家吧。
“娘子,想去打劫谁呢?”在外人眼中,这运城里最有钱的就是孙家,其次是赵家,至于他们施家,在运城的十大家族中排名最末。
“相公,排在咱家前面的那些家族我们都去打劫吧,这样咱家才能摆脱最后一名的位置。”其实夏浅笑是想说倒数第一名的位置,想到还是不要打击施宴的自尊心了,不管是哪样的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她自认为最后一名是个挺委婉的词语。
“娘子,想让咱家成为运城第一大家族?”施宴问道。
“嗯,这样我才能成为运城一霸,山高皇帝远,谁也管不到我。”不得不说夏浅笑还是爱做梦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的本性比懒羊羊还要懒。
等到夜色已深,月光朦胧,寒风瑟瑟的时候,夏浅笑和施宴才从房门出发,去运城的孙家中盗点银子花花。
两人还未走出多久,夏浅笑就觉得有点累了,她把头靠在施宴的肩膀上,向他撒娇:“相公,我走不动了,咱们回去吧,明晚再来。”
施宴哭笑不得,他敢保证,等到明晚的时候,夏浅笑一定会说明晚再来吧,明晚,总是有着很多个明晚。
“娘子,你不想数银子了?”施宴诱惑道。今晚的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没有和娘子滚床单,难道明晚又要放弃他晚上的福利,在外面喝西北风,哪里有躺在被窝中抱娘子舒服。
“相公,你抱我去吧。”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夏浅笑想了一下,还是妥协了,叫施宴抱她去。
“好。”施宴打横把夏浅笑抱在怀中,正想使用轻功时,就听到怀中的人来了一句“不准使用轻功,得走路去。”
好吧,天大地大,对施宴来说,娘子最大。娘子的话语不得不服从,他可还牢记着娘子给他定下的三从四德呢!
施府离孙家还是有着一段挺远的距离,要是光凭走路的话,估计也得走一个时辰。
到达孙家的时候,孙家依然还是灯火璀璨,好似前些天赵穗儿的离去对这个家族没有一丝影响。孙青山在妻子逝世未足十天就重新娶妻,娶的是运城中第三大家族的白家嫡长女。赵家隐隐有着没落的趋势,风头在运城不盛从前。
“相公,我们放把火把这里烧了吧。”夏浅笑此时已没有要把孙家的银子盗走的想法了。
古代的女人是不是都有这么的悲哀,即使原主是被赵穗儿打死的,夏浅笑却觉得赵穗儿真的很可怜。家族利益联姻下的牺牲品而已,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穿越过来遇上了施宴,也摆脱了她一生的悲哀。
两人放了一把火后,就坐在孙家的仓库顶上看着大家提水救火,互相奔走,到处呐喊“走水了,走水了。”
待整个孙家被烧了一半后,施宴才和夏浅笑离去。看了眼已经微微亮的天空,施宴哀叹,看来没有时间滚床单了。盛京冬天的夜晚,北风呼啸,寒风刺骨,天空阴沉沉的,不时地飘着鹅毛小雪,这样的夜晚,让人觉得寂寥与绝望。
夏浅曜依旧一袭黑衣,外披黑色华裘,面容清俊,脸上无一丝多余的表情。细细看去的瞬间,他的嘴角却是带着一抹清淡的笑意,此时的他正拿着一个桃形的荷包,那双秋水眸中也不复在外人面前的锐利,倒是水波荡漾,温柔如初。
这个荷包,还是三年前,她送给他的,那时的他们还是年轻的少男少女,她总是说他的眼睛很好看,水波荡漾,晶莹剔透,就像那饱满的大葡萄一样。别人绣的荷包上不是“蝶恋花”、“鱼戏莲”、“凤穿牡丹”,就是“麒麟送子”、“喜鹊登梅”、“榴生百子”。而她送给他的荷包,却是一大串晶莹的葡萄。
那天,他才刚看到萧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病了好几天,可他却没有立场去关心她,只能继续对她冷漠。萧慕,你可知?夏浅曜也喜欢你,就像你喜欢他一样,也是在用整个生命喜欢着你。
小卓子从外面跑进来,他的身上和头发上带着雪花,带来了一片寒气,看着他从小就陪伴着的世子。如果世子是真的不在意萧姑娘,那么他此时一脸温柔的表情又该如何解释?可是,如果世子真的在意萧姑娘,那他又怎会对萧姑娘如此的冷漠?世子的心思,他猜不透。
“世子,顺子回来了,说郡主安全无恙。”小卓子的声音带着激动,似乎这一刻燕王府的冰雪才已经真真的融化掉。
“快请他进来。”夏浅曜急忙起身,愉悦之意连藏也藏不住,一时之间倒忘了,顺子是燕王府的仆人,他根本就无需那么的客气。
顺子进来,因为风雪过大,又一直赶路的原因,白白净净的面皮带点通红。他仔细地把夏浅笑这几个月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包括郡主失忆嫁人的事情。
全部听完后,夏浅曜摆摆手,示意顺子先下去休息。听到自己嫡亲妹妹嫁人的消息,夏浅曜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有点高兴,有点不舍,甚至还有点嫉妒拥有妹妹的那个男人。
他想起了芳菲说的,静心师太给妹妹算了一卦,妹妹要想找到有缘人,须一直往南,那么,她所嫁之人是她的良人吗?还有和太子殿下的婚约怎么办?自一出世就已定下的婚约,天下人皆知。不但是在整个大夏皇朝,连周边的大齐和大周都知道,容华郡主就是太子妃,将来会母仪天下。
妹夫一家只是个普通的商人,这样,他们两人能长相厮守吗?夏浅曜浓浓地担忧。要是有朝一日,妹妹恢复了记忆,现在的妹夫,太子殿下,四皇子,妹妹又该如何自处,担心的事真的很多。
夏浅曜一个人走到庭院中,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暖玉阁,又看看旁边娇艳灿烂的腊梅,浅笑,这下你的路更加难走了。
“小卓子,你去一趟醉心院,叫黄玉妈妈派几个姑娘过来。”想了一下,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掩人耳目。
得到任务的小卓子匆忙奔走,暖水阁又显得更加冷清。燕王府本就是整个大夏的天朝贵胄眼里最冷清的府邸,主子和仆人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二十人。
第二天一大早,夏浅曜就已悄悄起床,先在房中易容了一番,才把忠叔和小卓子叫了进来。对着两人吩咐了几句,又把施府的地址告诉了忠叔,希望燕王凯旋归来时,得到这个好消息,然后也去运城看望妹妹,他在那里等他。
为了怕引起别人的同意,夏浅曜连小卓子都没有带,就带着顺子从密道中离开了盛京。
太子东宫,一片冰天雪地,那怒放的寒梅却娇俏可人。太子殿下刚刚放下手中的画笔,画中的女子依然还是一身绯红色的宫装,面若桃花,秋水眸中水波荡漾。只是,这一次,她站的背景却换了,不是燕王府,也不是东宫,而是一座小寺庙中。寺庙很小,小到只有一个院落,但那院中种满了腊梅。
夏楚曦脱下身上的明黄色华裘,手指摩挲着画中女子的面颊,眼中夹杂着痛苦,使得他一向温润的面容,看起来有点阴郁。对于这个女子,他是既爱又恨。恨的时候,巴不得她死了算了,可是,没有她的消息,他又心急如焚。
容华,会不会有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