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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低下头,也不说话,眼中慢慢蓄满了泪。
兰馨见状,越发急切起来:“主子,殿下虽然仍昏迷不醒,但听张御医说,并不是没有醒转的可能,主子切莫如此伤心,胡御医说了,你体内仍有残毒,不得伤心动怒,否则会引发旧毒,伤及玉体啊!”
玉莹如遭雷击,紧紧抓住兰馨的衣襟道:“什么昏迷不醒?什么醒转?你在说什么?”
兰馨目瞪口呆地看着玉莹,半晌说不出话来。
玉莹急得面如白纸,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兰馨自知再也瞒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哽咽道:“殿下为了救主子,自伤了心脉,现在仍未醒转。”
玉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勉力强挣了一会,挣扎着下地道:“殿下现在何处?”刚走一步,脚下发软,差点没又跌回床上。
玉莹咬了咬牙,强扶着兰馨一步一步往外走,这时桂馥早听到动静进来了,见此情景,哭着过来搀扶玉莹道:“主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玉莹走得头晕眼花,闭了闭眼道:“告诉我他在哪,我现在没力气跟你们说话,你们快点将我扶到殿下那里,莫再多话。”
桂馥哭道:“殿下受伤后,刘泉怕主子醒转得知真相后心焦,便将殿下安置到了修己轩。”
玉莹点点头,虚弱无力地摆摆手:“你们扶不动我,去命人将肩舆抬过来。”说着便就着兰馨的手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喘着气等着。
桂馥兰馨见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只得下去命人准备肩舆。
玉莹由下人抬着到了修己轩,下了肩舆,扶着桂馥兰馨慢慢往内走。刘泉得了消息,急匆匆地迎出来,惶然道:“王妃!”
玉莹点点头,越过刘泉往内室走。
一进门,见到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玉莹身子如堕入冰窟中,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她拼尽全力急走几步,扑到床前泣不成声:“你这个傻子!天下第一大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1 章
玉莹木然地接过桂馥递过来的帕子,轻柔地帮宁王净面,她隔着帕子细细摩挲宁王沉睡的脸,目光温柔而眷恋地在他脸上流连。
宁王自受伤以来一直昏睡,半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玉莹不顾廖嬷嬷等人的阻挠,命人在床旁安置了一榻,寸步不离地照顾宁王。
宁王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半天功夫就要重新换药及包扎。
这日早上玉莹再一次将浸满了血的纱布拆下来,强忍着泪帮宁王换好药,正用干净纱布重新包扎伤口,刘泉进来了。
他摒退了左右,径直走到玉莹面前低声道:“已照王妃的吩咐,对外宣称王妃惊了胎,有早产迹象,即日起闭门谢客。宫里也递了消息,称殿下因担忧王妃身子不妥,最近这些日子不去衙门,在家陪伴王妃。”
玉莹点点头,木然道:“我哥哥那边呢。”
刘泉道:“永安侯已将侯府所有护卫全部调至王府周围,暗中布防,日夜守备,谨防不测。”
玉莹扯了扯嘴角,道:“宫里可有什么动静?太子那边呢?”
刘泉道:“皇上异常担忧,将林御医召至宫内反复问询,林御医已照王妃的吩咐回禀了皇上。皇后娘娘和其他几位娘娘赏赐了许多千金科的药材。太子府暂时无甚动静。”
玉莹想了想,又道:“其他几位王爷呢?”
刘泉道:“几位王妃递了帖子说要亲自探视,奴才回说御医吩咐了,王妃需静养,不宜见客。几位王妃便送了一些补品药材来。”
玉莹点点头,道:“吩咐下去,王府所有下人近段时间都不得出府,多派几班护卫轮流值防,谨防细作暗中传递消息。”
刘泉应了。
玉莹又回身看向床上的宁王道:“这些只是权宜之计,纸包不住火,纵然严防死守,殿下受伤的事迟早会泄露出去,到那时候恐怕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玉莹沉吟片刻,道:“当年被贬回乡的程御医在治疗外伤方面颇有建树,据闻他曾随军救治伤员,有几张独门方子,在当时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曾救过无数将士的性命。你即刻命人快马加鞭,去到程御医的祖籍,将程御医尽速接回来。”
刘泉忙应了,垂手片刻,见玉莹没有别的吩咐,便告了退。
玉莹掏出手绢拭了拭自己头上的虚汗,俯下身子握住宁王的手,轻声道:“你这个傻子,你自己说,你这样做值得吗?”
又想起梦中情景,噙泪道:“你说的那样好听,要跟我做三生三世的夫妻,不许我从你身边躲开,我现在做到了,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呢?你什么时候遵守约定,回到我身边?”
这时丫鬟进来通报:“王妃,永安侯和夫人过来了。”
玉莹忙拭了泪,示意丫鬟将两人请进来。
裴贇和谢晗芳进屋见到屋内情景,俱都红了眼圈。裴贇走到床旁,静静地看着昏睡不醒的宁王。谢晗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上前将玉莹紧紧搂在怀中,无声掉泪。
玉莹命丫鬟给两人上座。
裴贇在一旁坐了,低头静默半晌,抬眼看向玉莹道:“妹妹嘱托的事哥哥已经都布置好了。果不出所料,宁王府周围埋伏了不少眼线,窥视府内的风吹草动。幸得宁王府守备森严,这些人才不至于太过明目张胆。”
玉莹冷笑道:“太子一击得手,想必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其他几位王爷亦非善类,见殿下几日未上衙,焉能不起疑心,恐怕早都按耐不住,伺机而动了。”
裴贇凝眉道:“他们纵然起了疑心,想必也不敢堂而皇之硬闯宁王府,只要宁王受伤的消息一日未得确认,他们便一日不敢轻举妄动。”
玉莹摇头道:“殿下已经昏睡三天了,伤口仍在不断渗血,伤的又是心脉,几位御医也束手无策,恐怕。。。”
裴贇面色一变,忙道:“妹妹休做这种不祥之叹。宁王素来体健,又自小习武,底子比寻常人要好许多,纵是伤重,只要想办法熬过这些日子,止住伤口渗血,一定能转危为安的。”
玉莹拭了拭泪,看着宁王柔声道:“哥哥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我相信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说着又回头看向裴贇道:“我不方便出府,哥哥认识的人多,这两日还请哥哥暗地里多打听打听,民间能人异士多,或有转世华佗或续命的奇药也说不定。”
裴贇点点头,站起身道:“哥哥这就去打听。如今宁王府除了王府护卫以外,还有永安侯府护卫暗中守护,里三层外三层,如铜墙铁壁一般,轻易不得入内,妹妹且放心。你和你嫂子多说说话,莫一味的伤心难过,你纵然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也要顾及腹中的胎儿。”
玉莹点头应了。
待裴贇走了,玉莹给宁王喂了药,又跟谢晗芳说了一晌话,体力再也支撑不住了,躺在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正睡得香,忽感觉脸上痒痒的,玉莹倏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玉莹惊得忙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殿下!”
宁王仍像往常那样含着笑意看她,柔声道:“怎么躺在榻上睡着了,你身子重,如何能睡得舒服。”
玉莹目瞪口呆地上下端详宁王,见他神色如常,身上的伤口也不见了,喜极而泣道:“殿下,你已经都好了?!”
宁王笑着点点头道:“嗯,都好了。”
玉莹呜咽一声扑到他的怀里,哭道:“你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你因为我而自戕。”
宁王轻轻抚着玉莹的秀发,柔声道:“傻丫头,只要你没有事,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切莫自责,这样的话我也走的不安心。”
玉莹猛地怔住,抬头道:“你要走?你要去哪里?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宁王哑声道:“我舍不得你,所以回来看看你,看完你便要走了。你要好好的,莫要伤心难过,只要你们母子平安,我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玉莹嚎啕大哭起来:“不!你不能走!你忘了吗?你要跟我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看他们的父亲一眼,你要让他们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
玉莹泣不成声:“还有我,你看看我!我还这么年轻,你要让我接下来的人生每天都活在愧疚和追悔中吗?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廷麟,求求你,别离开我们!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相知相爱了,难道却不能相守吗?”
宁王眷恋地吻了吻玉莹的鬓角,推开玉莹,起身往外走去。
玉莹死死地抱住宁王,哀哀垂泪道:“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廷麟,我爱你!我不该那样计较得失,不该将你推得远远地,不该不信任你,不该连爱的勇气都没有。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