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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四个先去安顿马匹,准备干粮。”贺云铭吩咐完四位侍卫后转身又恭敬地说:“爷,还算干净,你且将就一下吧。”
紫诺轻轻点头迈步走进茶楼,随手找了个靠近窗口的位子。
“几位的上房已打点妥当,在二楼东面雅厢。客官可要先用些饭菜吗?”小二体贴地询问。
“一壶好酒,几样店里的招牌菜即可。”紫诺一面淡淡地回,一面接过傲雪递来的毛巾擦手。
“好嘞,爷您稍等。”小二点头哈腰地忙活去了。
一整天的鞍马劳顿海棠既累且饿,刚想跟着坐下来休息一下,傲雪忙拽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斥道:“怎么规矩都不懂?下人是不能和主子坐一桌的。”
海棠撇撇嘴,这哪门子的规矩,但也只得起身,立于一旁。
半盏茶时间,酒菜上齐,香飘四溢,一天没好好吃顿饭,海棠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尴尬之余用手捂着肚子,无奈越捂越响。
紫诺“啪”地筷子一撂,鄙厌地瞧着一旁垂头静默的女人,抚额道:“云铭,你们去隔壁桌用餐。”
“爷,这不合规矩啊。”贺云铭一脸为难。
“出门在外,哪还那么多规矩?”紫诺不容回绝地命令道。
贺云铭只好带着海棠二人在隔桌坐下,用眼神警告海棠,暗示她好自为之。海棠苦笑着吐吐舌头,拜托,她哪管得了自己的肚子?
饭菜一来,海棠立马眼放馋光,起先倒还克制自己注意形象,后来实在是饿得狠了,肆无忌惮起来,毕竟从昨晚到现在就啃了几个薄饼充饥。
贺云铭微微皱眉,果真是走眼了,之前还当她是个知书达礼的姑娘,没好气地说:“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恩?”海棠嘴里包了一口菜,含含糊糊地回答:“唔,你还别说,那时候好像还真是饿着的!”
“海棠,你这副样子将来谁还敢娶你?”傲雪摇头失笑,食不言寝不语,海棠这样大庭广众下行为举止毫无顾忌的女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咽下嘴中的菜,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噜噜地喝完,舒服的一声长叹,问:“为什么没人敢娶?”
“谁娶了你,还不被你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啊,哈哈……”贺云铭忍不住戏谑道。
海棠闻言单眉一挑,贼兮兮地说:“要真没人敢娶我,我就赖上你,谁让你诋毁我?”
“你。”贺云铭从小就跟在紫诺身边随侍,在他印象中女人都是重名节的,从没遇见过像海棠这样未出闺阁说话毫无避讳的女人,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哼。”
海棠嘲笑着逗弄他,“脸皮子那么薄,亏你平时一本正经的严肃敬畏样子,原来也会脸红啊?”
贺云铭气极,恨声道:“我不跟你这女人一般见识。”
“我看天气尚早,你们不如就留在这继续打情骂俏吧?”冰凉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人如置冰窖。
三人不约而同地脊背齐齐发凉,不再多言,慌忙追上大步流星离去的紫诺。
房间看起来清净雅致,华而不奢,古色古香。跟着那位款爷忽略身心不计的话物质上还是很有保障的。
海棠酒足饭饱后心情大好,闲着无聊同正在整理床铺的傲雪唠起了嗑,“你家王爷经常如此喜怒无常吗?”
傲雪明显的不赞同,皱着眉训斥她:“你怎么能这么说王爷,王爷乃龙血凤髓,身份尊贵,他的心思岂是我等下人可以妄意揣测的,对于他的指示我们都要绝对的服从。”
看看,这就是奴隶社会活生生的产物。海棠当下不再辩驳,不置可否地笑笑。
“王爷行事素来有分寸,这次我着实是看不透缘由。按说他身边并不缺人,更不用说你这等手无缚鸡之力。”说到这又细细打量海棠一番,接着道:“且姿色平平无甚特色的女子。”她左看右看就没看出海棠有什么吸引王爷的地方,比起王府里的那几位简直是云泥之别。
其实原因很简单,你家王爷不小心是个小心眼的人,而我又一不小心得罪了你家小心眼的王爷,海棠心里暗自默念道。
脸上却装作十分感恩激动,无限感慨地说:“是啊,能遇上你家王爷绝对是我走了狗屎运。”随后眼珠子转了转,腆着脸讨好地凑到傲雪身边,笑眯眯地说:“傲雪姑娘,那个,你看我人这么实诚,你能不能晚上不要……”
“什么?”傲雪见她言辞闪烁,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身,甫一抬头,盯着她背后,失声喊:“爷。”
海棠一回头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紫诺背着手站在房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嘴边若有似无地噙了抹浅笑,不知他何时来的,又听去了多少,幸而最关键的部分她还没说出口。
“你的东西。”一件东西自他手中抛来,海棠反应迅速双手兜住,低头一瞧,原来是个圆鼓鼓的包袱,想来是她在容府的衣物细软。
却见他拔脚离去,忽又想起了什么,放下步子略略沉吟,银色面具下嘴唇凉薄:“你的卖身契也一并捎来了。所以,往后不要再开口你家王爷,闭口你家王爷,你现在是我的人,要说我家王爷。”言语温润,只在“我的人”三个字上加重了声调,字字清晰,耐人寻味,听在海棠耳中浑身毛骨悚然。
海棠的座右铭很彪悍,好死不如烂活着,忍无可忍,重新再忍。显然小小的插曲不足以打败内心强大的海棠。但一想到面具王爷手中的卖身契,到底免不了一阵憋屈。两世为人,却终究逃不过受制于人的悲惨命运,天意弄人,弄人至斯。
其实她要的从来不多,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权倾天下,只求身心自由足矣,上天偏偏对她如此吝啬。
作者有话要说:某鹦鹉:小五要的也不多呀呀呀,鲜花和亲们的留评,都素你们没有肉,肉,肉。。。
某诺:滚回去码字!!!
某鹦鹉:嗤啦啦地扇翅膀飞走,回头一定虐你。
、第七章
阳光明媚,风轻云净,几缕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床上的人更觉温香酥暖。一夜的胡思乱想直接导致她一早起床艰难,傲雪连催几次无果,留下一句:“爷说你再不起床他有的是法子让你永远起不了床。”
三秒足够让海棠思索话里的延伸含义,睡意立即去了大半,对于某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强精神她是早就领教过的,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有的是法子”的可信度和执行度极高。
海棠几乎是飘着下楼梯的,亏得她身材娇小,体态轻盈。
“你可算起来了。”傲雪拉住她轻声责备。
海棠不好意思地笑笑,此时王爷背对着她端坐着,正和贺云铭谈论着什么,她只好在后面悄悄低头站着。
只听得王爷对贺云铭吩咐:“这么多人未免有些招摇,大家分道扬镳。他们四个先行回府报平安,我们四个前往香阳城一趟。”
“是,我这就去安排。”贺云铭说着便要离开。
“倒也不急于这一时,你们……”紫诺似乎迟疑了一下,淡淡地说:“不必拘束,坐下填饱肚子先,待会好赶路。”
“是。”说完贺云铭转身就要去隔桌坐。
紫诺见状忙唤住他:“听不懂我的话吗?”
贺云铭有点搞不清状况,不解地望着傲雪,后者亦是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们就坐下和我一道吃。”
“爷,属下不敢,属下和傲雪他们还是去旁桌就餐吧。”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王爷沉声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贺云铭一惊,朝傲雪递了个眼色,一边战战兢兢地在旁边就座,一边心里琢磨:奇怪,爷是怎么了?爷用膳时他们就该守在旁边伺候着,昨天已是不合规矩,今天更是不成体统。
海棠无暇思考其中的深意,在她看来,王爷如此反复无常,委实是他的本性写照。她只顾低头津津有味地啃包子,粗听他们方才的对话,似乎又要一整天的奔波,不知下一顿饭又是什么时候,此刻当然撑爆肚子先。
啃着啃着,就觉得周遭气氛压抑,异常的压抑,俨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当然大环境酒楼大厅其他桌很正常,低气压的是他们这桌。
左脚被傲雪轻轻踢了一脚,海棠收到信号,抬手默默抹掉嘴角的包子渣屑,微微侧头瞄向傲雪。
只见傲雪左手托腮巧妙地挡住半边脸,唇部无声地上下张翕。海棠研究半晌,确定她想说的是脸。
脸?海棠不明所以,抬手摸摸脸上,暗想难道刚刚太匆忙忘记洗脸了?傲雪一副无语的表情,接着又用粉唇朝左手边努努。
海棠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去,登时瞳孔放大倒吸一口冷气,只差没惊呼出声。
入目是一张光洁白皙、清新俊逸的脸庞。目若朗星,却泛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