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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衫姑娘却急了,替她顺了顺额前的乱发,嗔怪道:“怎么?回了几天老家,就不认识你芍药姐了?”
“芍药?”
黄衫姑娘也追上来瞧,笑嘻嘻地说:“可不就是海棠么?你干爹身体还好吧?”
苏晓柔顿时醒悟过来,感情她们认识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偷钱还能偷出这档子事来?她无奈不已,海棠姑娘估计是在返回的途中遭遇不测,然后她的灵魂穿越到了海棠姑娘的身上。
苏晓柔勉力对她们友善微笑,心中却在酝酿措辞:额,你们认识的海棠死了,我借尸还魂?
“其实我不是……”说着说着她突然打住了,人生地不熟的,以偷为生终非长久之策,倒不如先替了她,暂时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好,等将来时机成熟再作离开打算不迟。然而她料不到这一时妥协之计,竟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不可思议的遭遇,也许冥冥之中上天早已注定。
“不是什么?”蓝衫姑娘见她言行异常,心里不禁暗暗生疑。
“我不是,不是赶着回来看你们,走得急了没认出来嘛?能在这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哦。”芍药半信半疑。
苏晓柔不想令她们生疑,赶忙撒娇道:“好了好了,我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们快回府吧。”顺手轻轻一带又将钱袋扣回芍药腰间,同芍药她们一道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抽风大大的各种建议,已修改。(修文神马的,尊得会磨人)
、第二章(修)
辗转几条街道,芍药和腊梅往一座恢宏大气的府宅里走去,光看这宅子的外观就知道主人很富有。苏晓柔琢磨着摸清了底细,然后捞一票走人,下辈子估计不用愁了。
跟随两人进入府中,入眼皆是雕栏画栋,奇花异草,美不胜收。苏晓柔满心好奇,但怕露出端倪,也不敢拿眼睛到处乱瞟。穿过一排长廊来到后院,左边是下人住的西苑,腊梅挎着篮子去了厨房,芍药就带着苏晓柔回厢房去。
在三间并排厢房前,芍药忽然顿住脚步,芍药瞧着她说:“先进去休息下吧,待会腊梅会送吃的过来。”
苏晓柔微微一怔,早猜到会遇到这种事,毕竟她只是这身体的伪主人,早知道就该随便胡诌失忆。
她磨磨蹭蹭走到中间那间房间,刚想推门,芍药就好奇地上前问她:“海棠你怎么了?那是腊梅的房间,你的房间是左边那间。”
海棠摸摸脑袋,蔫蔫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回累着了,我这脑袋有点发昏。”
芍药也不疑心,搀着她进了房间,嘱咐她好好休息。临走前,芍药望着面前这个低眉敛目的女子,低低唤了声:“二丫。”
苏晓柔诧异地问:“芍药姐,二丫是谁?”
芍药眼神一厉,不答反问:“你到底是谁?连海棠的小名的不知道。”认识海棠多年,芍药又是心思缜密之人,当然看得出这个人虽然长得同海棠一般无二,然性子却大相径庭。
苏晓柔心里打了个突,看来这个叫芍药的女子还是有几分眼色的,为今之计狡辩是瞒不过去的,可是难道跟她说,你们认识的海棠已经死了,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灵魂附体到海棠的身体这个所谓的事实,人家这么精明会信个鬼?
“芍药姐,我是海棠啊,可是我回来时途经碧玉湖,从前的事都不大记得了。”她将那段偶遇野狼丧失记忆经过一番润色一一向芍药道来。
芍药似是难以置信,当下就要去扒海棠的衣服,说:“海棠背上有个胎记,如果你的背上也有那块胎记那证明你没有说谎。”
芍药掀开她的衣服一瞧,顿时愣住,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右背上那块和海棠一模一样的胎记,口中喃喃道:“怪不得你在街上居然没认出我们。”说着眼眶湿润,盯着海棠道:“好妹妹,你连姐姐都忘记了吗?你忘记我们从小被卖到容府,相依为命的日子了吗?”说罢抱着海棠一阵痛哭。
海棠心下却一片苦涩,在那个世界应该没有人会为她的不见伤心落泪吧,唯一会伤心的恐怕只有老大,那么多年悉心栽培,终究付之一炬。
海棠同芍药她们在厨房打杂,负责主屋的饮食传送。
王嫂将一个茶盘递给海棠,叮嘱道:“海棠,把这壶茶拿到正厅去。”
“还是我去吧,反正夫人要我去前头回个话。”芍药朝海棠递了个眼色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茶盘,凑到她耳根压低声音,“自己小心。”说完施施然离了厨房。
一身锦绣华服的容府老爷悠闲的品着芍药端来的上好香茶,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按说都这时辰了那位也该到了。
“老爷,刚才那边派人传话来说不过来了。”容伯跨进正厅急急禀道。
“什么?人呢?”听到容伯的回报,容老爷惊出一身冷汗。
“回了话就走了。”
容老爷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肃然道:“你说这次品酒大赛的事会不会有变卦?”
“老爷宽心,许是有事耽搁了不成,退一万步说咱们还有丘先生呢,这次比赛一定会赢的。”
“不错。”容老爷赞同的点点头,“快去请丘先生到府里来。”又对一旁的芍药吩咐道:“速去厨房准备一桌酒菜。”
“是,老爷。”芍药托着盘子退出正厅。
芍药到内厨吩咐完,出来见海棠正挽着袖子在角落里挑菜,看到她专注的神情芍药又想起以前的海棠,以前的海棠可耐不住性子这么安静的干活。
“芍药,你要的菜好了。”
丘敬天接到容老爷的邀请,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容府。
“丘先生,这次你可无论如何要替老夫拿下这个机会。”
“请容老爷放心,在下这一年各地游历,遍访名酒,此次的品酒大赛定能再次夺魁。”丘敬天自信满满,要知道他为了这次的比赛可谓颇费苦心。
容老爷听得他如是回答,心中总算有了着落,“丘先生路途劳累,老夫略备一桌酒菜,还请先生不要客气。”说着将他引至小客厅落座,圆桌上摆满各色的小菜,丰盛可口。
芍药早已上前端起酒壶,一一为两人斟上。
“来,丘先生,老夫替余阳城的酒业,余阳城的百姓敬你一杯。”说罢,双手托着酒杯朝容老爷一揖,头一仰先干为敬。
“不敢不敢。”见他如此客气,丘敬天暗暗叹服,笑着举起酒杯,凑到嘴边欲一饮而尽,突地神色凝重,沉声道:“不好。”
容老爷心里咯噔一下,只见丘敬天沉吟片刻,盯着杯中的酒,凝重地说:“定是这酒被人动了手脚。”
容老爷刚想问这酒有什么问题,就发觉嘴里一阵发苦发麻,随后咸淡不知,舌头没了感觉。立即略略吃了几口菜,瞬间明白了缘故,额头不禁冷汗直冒。
“老爷放心,想必不会要人性命,只是委屈老爷暂时失去味觉。看来是有人故意要让我参加不了明天的比赛。”丘敬天紧紧皱起浓眉,深邃的瞳孔透着洞悉的神采。
夕阳西下,后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整个世界都仿佛祥和宁静。海棠给王嫂去提完水回来,一边揉着酸酸的臂弯,一边嘀咕:“累死了,幸亏我手脚有练过几下子。”摸摸瘪瘪的肚子,琢磨着晚饭时间差不多了,不由加快步子朝厨房走去。
“海棠,不好了,不好了。”腊梅一看到海棠,心急如焚地哭诉:“芍药出事了。”
“腊梅,你别急,慢慢说。”海棠见腊梅这副模样,心中不由一沉。
“老爷让芍药给丘先生安排酒菜,谁知端过去的酒给下了药,人喝了以后会失去味觉。”腊梅抹干眼泪,继续说:“老爷大怒,正在正厅审问芍药。这下可怎么是好?”
海棠细细听着,却理不清头绪,反问:“失了味觉?谁这么无聊,下药就为了让别人失去味觉?”
“你糊涂了吗?后天是五年一度的品酒大赛,谁赢了就能拿下紫月国南方酒业的生意,丘先生是老爷专门请过来的品酒高手,他失了味觉我们余阳城不就没指望了吗?芍药绝不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
原来是这样,如果查不出凶手,芍药当然嫌疑最大。
此事毕竟与她无关,犯不着为了芍药去牵涉其中。
突地也许是真正的海棠心有所感,她心口大恸,呼吸急促,一股悲伤席卷而来。
海棠有些无语,沉思片刻,心中暗道:就当是感谢你的身体。于是拽着腊梅的手夺门而去,“快,带我去见老爷。”
“海棠,你这是干嘛?”被她这样一拽,腊梅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救芍药姐。”
客厅里容老爷脸色铁青地审问跪在地上一脸不屈的芍药,一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查不出所以然。一想到明天的比赛不禁急的焦头烂额,一阵怒吼:“你再不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