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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侧耳认真听了,不由得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姚遥,心内不由一惊,这般缜密心思的丫头居然只在园子里粗使,这府里头的人还真不能小瞧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妹妹还是多虑了,不过,既然妹妹这般顾忌,这玉不收也罢,我自会向表少爷禀明。”
“小茹谢过山水哥哥。”姚遥又施一礼道谢。真地真地很感谢你的理解,她在心里如是感叹。
山水摇摇手,轻笑道:“既唤了妹妹,便不需如此多礼。妹妹既是收了书,我便告辞了,还要去禀了少爷。赶着起程。”
、第三十回
“山水哥哥代小茹向表少爷谢赏,真地很感谢,这书对小茹非常重要。”姚遥表情极为郑重地向山水传达了自己对表少爷那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感激之情。真的,人家不送,她也没处弄去。不论这是两本什么样的书,对于前世无书不能活的姚遥来说,那都是使她再生的大恩呐。
山水微笑着点点头,表示一定代为转达,随后便告辞离去了。姚遥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远远的目送他转过弯出了角门,随即很是疑惑地思考,这表少爷临行送物到底是何用意?她可没想过,人家表少爷会瞧上了她,一则,就这身份,差得可不是十万八千里,亿万八千里都有了,这近身侍候的,侍候侍候能瞧上眼的,拉着上了床收个通房啥的。这粗使丫头,老天,交集处太少。二则,也是最重要一点,就姚遥目前这年纪,九岁刚过,十岁将至,这瞅哪哪都扁平稚嫩,除非有那亵///童''癖的……,姚遥身上打了个激凌,甩了这个念头,表少爷应不是那种人吧?嗯嗯,瞧那面相,清俊端正,眉良目澈,行为举止也毫无轻浮之意,照比那风流的二公子着实是强多了,定不是那种下作变'态之人。姚遥左思右想,猜不透这位世家公子的想法。只得归于,这是人家心血来潮,左右要走了,略施个小恩,图个心情畅快罢了。思到此处,姚遥索性也不去纠结了,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那位山水小厮径直出了园子角门,才站定了脚步,仔细又思量了一晌儿,方才寻自己主子回禀去了。
表少爷所住的院子名为竹苑,顾名思义便是院里栽种的均是青竹,只是此时还处冬季,那竹子还未翠青,仍是青中泛黄,无一丝竹叶,入目满是箫索。
院里一片嘈嚷,他随车所用东西已大致打包完毕,水墨正盯着装车,段夫人置下的那些节礼和表弟妹送的别礼已装车完毕,正在前头院候着,表少爷在屋内换衣,稍后还要去正厅辞别薛老爷,段夫人并一众表兄妹,此时见山水进来,便挥退了身旁的丫鬟,将山水招至身旁侍候。
山水已在院内净了手,见了表少爷的手势,忙趋身向前,接手丫鬟的后续动作。一边帮忙整理衣领系环扣,一边轻声回道:“回少爷,小的已将东西交至那名唤小茹的丫头,只是,那丫头只收了书,未收那玉。”
表少爷眉峰轻微一挑,淡声问道:“怎么?”
山水将小茹的话简要的说了,轻声道:“少爷,这丫头不寻常。无欲无求,不卑不亢,小小年纪,便颇有些见识。”说罢,又凑近了些,极低声的道:“薛府这般丫头若是多些,怕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你多虑了。”表少爷抬手让山水系那锦缎云纹镶白玉腰带,低声道:“那丫头没什么背景,只是父亲曾教过几日私塾,谈吐略有不同而已。水墨居这几日试了如此多人,也不过了了。何况,那丫头虽有些意思,也不过是人在事外的小聪明罢了。”
山水低头沉默了一晌儿,轻声说道:“爷若有兴趣,讨过来放身边调'教'调'教?”
表少爷轻笑一声,摇头道:“山水心思莫偏了。不过就是觉得有点意外而已,并无甚大兴趣,做事要紧。”
“是。”山水低头领命,手下轻柔利落,很快将表少爷衣饰打理妥当,冠帽带好,又蹲□细细抚了抚衣角,才站起身,躬身在旁立着。
表少爷立在镜旁随意打量了一下,便要迈步出门,行到山水身前,似想起什么,说道:“那玉便赏你了,那丫头的绣囊与我瞧瞧。”
山水自袖内掏出姚遥做为回礼的绣包,恭敬地双手呈上,表少爷拿在手里上下把玩片刻,便收回袖内,轻声道:“你唤水墨,一同随我去吧。”
山水躬身应是,随在表少爷侧后出了房门,见了水墨,遥手招唤一下,那水墨便匆匆将身边事务交与旁边小厮,快步随着山水一同侍在表少爷身后,向前厅辞别去了。
这边表少爷与薛老爷,段夫人辞别,登车返京,那头姚遥正一头大汗地忙着涮洗几口腌咸菜的大缸。
这冬季将尽,眼瞅着快立春了,外厨下腌的几大缸咸菜也已见底,姚遥瞧着有几口粗瓷大缸只是堆在墙角泛臭,却无人打理。一问之下,才知,这几口缸缸沿缺口,来年不会再用,正等着闲出功夫,着人拉走。
姚遥过去翻看瞧了瞧,确实都是损坏的,但也有几口只是轻伤,不过就是略小了些,可能不得用给替换了下来,姚遥跟小桃商量了一下,便跟姨娘讨了两口小缸,姨娘自是挥了挥手随她拿去。说是小缸,其实只是相对来说,照比着那高五尺宽三尺的大缸来说,确是小了些,不过,这缸肚大敞口,装小桃和姚遥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姚遥很高兴,去年秋后,她从池塘里寻了些睡莲的种子,一直想不出该在哪里培植,这两口缸倒真是个好地方。她先请托两个小厮将那缸挪到后院井旁,细细地里外弄干净,然后又托人将那两口缸挪到园子僻角处阳光充足的地方,这里一般很少有人踏足。姚遥经常在此打五禽戏,做做拜月等在此时候骇俗的瑜珈动作。
姚遥每人给了五个大钱做谢礼,那俩小厮很高兴,不过帮着搬了两回缸就得了这行多,两人都是一迭声的道谢说有事还找他们,姚遥心下虽疼,但想着以后总要请托他们帮着弄塘泥之类的脏事,便心下释然。不客气的说,以后还要找两位小哥帮忙。那俩人自是满口答应。
其实,荷花即莲花,从学术上来说,这两者并无区别,均是一种水生草本植物。只是因为这同属莲科的睡莲之因,常常使人对荷花与莲花有所误解。睡莲又名子午莲,分子时莲及午时莲,子时莲通常子夜开放,白天闭合,而午时莲恰好相反,是盛午开放,夜间闭合,睡莲与荷花的主要区别是其叶浮于水面而不挺出水上,叶为卵形,基部开裂呈箭形,子房与花托合生出水面,且,睡莲无藕,荷花有藕。
睡莲不宜在深水处植养,水深则叶弱,花稀,所以,姚遥自塘中茂密的荷花丛中发现那两株瘦弱的睡莲花时,便异常兴奋。她极小心地在花后用布袋将花朵包上,果实成熟破裂之后,种子落入袋子,将种子收集好后,装入盛水瓶中,密封瓶口,投入塘里贮藏。
这过了春,便可捞起,放在温水怀抱的罐内催牙,待种牙萌长根便可移栽至小盆内,投入小缸,最后移入这大缸,若成功,次年便能开化,这大缸着实很适宜养莲。
姚遥很激动,她从前跟着姚妈弄这些东西时,满嘴报怨撒娇,可此时,她真的很想也弄几株养着,不为别的,只为了她亲妈。
、第三十一回
小桃倒是无条件的支持她,需用什么东西,能帮着弄来的尽量都给弄来了,这厨房就是个好地儿,啥都能搜罗出来。
姚遥按着前世瞧着姚妈培植睡莲的步骤细细的做来,待到春暖花开,桃红柳绿,满园春色之际,她便将之前预备的大缸里先铺置了鸡毛、草木灰之类的有机肥,再放入从塘里掏出来的约缸内一尺的烂泥,又从井里打上清水,倒置缸内,足晒了三日,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小盆莲牙置于已预备妥当的大缸里,姚遥虽不晓得能养活几株,但这却是头一回不是在姚妈催着拉着迫着跟着一起去弄,而完全是出于本心意愿,在精心地照料她的幼牙,满心满眼均是期待。
她一日去瞧上几回,待长出了莲叶,有那虫牙冒出,她便赶忙舀出,又在叶上喷了些烟叶水,可即便如此,五株也只成活了二株。这两株睡莲慢慢长出,虽未开花,却已瞧出根强叶大,明年花开定是花朵巨大,健康茁壮。姚遥很满意,每日细心照料。
小桃也跟着来看过几回,总是问她,都是叶子,啥时候才能开花?姚遥跟她说明年,她便一直撇嘴,说她没事找事,闲着了,在哪不是看,塘里那一片片,怎么看不行?姚遥跟她分说了半天的睡莲和荷花的区别。她只摇头说,她也瞧见过那几株荷花丛里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