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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老太爷想怎样便怎样吧。可薛家人哪里肯,自是一封两封书信催促老太爷携四妾回大理省亲。老太爷却一再推三堵四,怎么也不肯回去,如此闹了几年,这老太爷却是在京里得了圣上的青眼,至翰林又入了礼部,竟就这般在京里扎下了根。可老太太娘家却因二娘舅搅进了徐州知府贪墨案中,那几年间却迅速败了下去,老太太一时心灰意冷,又因老太爷在京里为着二娘舅四处打点疏通,更不好再闹将下去,便如此黑不提,白不提地各过各的了。也幸亏老太爷,这才免了二娘舅的杀头之罪,改为抄家流放。那二娘舅家有两位姑娘,便是二太太,三太太了。”姚遥听小桃说到这儿,话里的嘲讽意味便愈加浓重,便知这老太太娘舅家的两位姑娘怕不是什么安生的主儿。
“这两位姑娘自二娘舅二舅婶被流放之后,便被送入薛府老太太处照顾教养,先还都好,老爷姑姑们年岁还小,二位表姑娘也都是一般大,大家一处吃,一处玩的,倒也相安无事。可大了,心思便不会小了,那二位姑娘,先是一个盯着大老爷,一个盯着二老爷,可后来,老太爷自京里将二位老爷召至京里进学,又给定了亲,二位姑娘便都转而盯着三老爷,三老爷本也是要进京的,可老太太死活不肯了,辛苦养大的三儿,如今只剩这一个,若走脱了身边便一个也留不下了。老太爷那又死活不肯接她进京,她也不愿再去自找添堵,也就越发不肯让三老爷进京,她便开始四处忙着给三老爷寻人家议亲,将将寻到咱夫人家处,互换了庚贴,这两位姑娘便就忍耐不住了,先后使了计策上了三老爷的书房,老太太见是这般情景,也只好无奈的默许了。夫人进了门后一年,便给抬了太太。”
姚遥很是吃惊,脱口问道:“咱夫人当时竟是不知这两位太太的事吗?”这不是明晃晃地欺瞒吗?刚议了亲,还未小定,这边先就收了两个妾,哪里有这等道理可讲?
作者有话要说:黑包子亲;侬去哪了咧?俺都好几章没瞧见你了;难不成是抛弃了俺;别呀。黑包子亲;俺很思念你!
、第二十六回
小桃撇撇嘴,说道:“如何是不知?只不过,夫人曾见过老爷,心里乐意。便不愿因这等小事给误了,也算是默认了吧。”
“噢。”姚遥会意的点头,看来这薛老爷当年应是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哥,深深地吸引了当时身为小姑娘的段夫人,于是,段夫人抛却那些小事,一心要嫁给薛老爷。不过,那两位算小事?这位段夫人心可够大的,或是对自己超有信心?
“那……,咱们夫人娘家既有那皇亲,家世应该也很是显贵,薛家这般情况,这夫人母亲也许可?”姚遥疑惑地问道。
“唉,咱们夫人生母去的早,现今这位是个继室,不横生阻挠便属不易,其他的,便不要奢想了。”
“啊,这般复杂呀。”姚遥感叹一句,随后艳羡地看向小桃,赞道:“姐姐还真是事事通晓,这般了解。”
小桃正要接话,忽见前方葛妈妈正向这边走来,步履轻快,神色轻松,小桃忙扯了扯姚遥的衣袖,姚遥也见到了葛妈妈,两人一齐向前迎了过去,近到跟前,共同要施礼问安,却被葛妈妈爽朗的笑声打断,“行了,不用多礼了,你们两个小鬼头,这般冷的天,怎么在此处转悠?不嫌冻呐?”
“妈妈真是,我和小茹正四处检示脏处,生怕妈妈责怪,天冷也不肯顾忌,可妈妈却这般说风凉话。”小桃佯怒道。
“呦,呦,这般就恼了。”葛妈妈打笑着小桃,看得出她今儿心情尤其畅快,不知是讨了什么差事,这般高兴。
“妈妈。”小桃嗔道。
“好了,好了,知晓你们俩个勤力,去吧,我刚儿已瞧了亭子,没什么脏处。自去外厨吧,别在这园子里盯着了,怪冷怪冷的。”
“是。”小桃和姚遥施礼应答。笑着跟葛妈妈道了别,便转向外厨。
走的远了,小桃说道:“这葛妈妈准是讨了什么好差事,这般喜性。”
“嗯,嗯。”姚遥点头同意,深以为然。
待两人到了外厨,发现外厨里的人也是个个面有喜气,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何喜事,致这外厨人也是这般高兴。
小桃和姚遥连忙奔去找姨娘,却见姨娘正跟前来送菜的菜农聊着什么,近到两步之遥,听得姨娘激动的声音:“那真是好,皇天保佑。”
那位菜农也是满脸的感恩,道:“妈妈说的是,真是皇天护佑。”说罢,还朝天拜了拜。
小桃和姚遥凑了过去,见姨娘正翻拣送来的菘菜,萝卜,指挥小厮们将这些菜送至厨房旁角门里,之后,又点钱结算,想是一个月到了,这菜农亲自送来,顺便收菜钱,往常都是小厮在门口接菜,直接拉进来,一般很少让菜农进来。
小桃和姚遥耐着性子跟在姨娘的身后转悠,亦步亦趋地,待到那菜农一迭声谢着推车走了,姨娘才转过身子,盯着她们俩个笑骂道:“你们俩是没事了,是吗?这般跟在我身后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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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笑道:“就你那耳朵尖,这般跟我身后绕了许久,就是为着问这话?”
“是呀,是呀。”小桃鸡啄米似的应着,姚遥见小桃那样,也跟着笑着点头。
姨娘摇摇头,笑道:“那桃县的大泽乡匪患给官兵剿了,菜农本家里的地也还了回来,大家都很欢喜。”随后又沉吟了一下,瞧了姚遥一眼,才轻声续道:“他家卖出去的大姑娘也给寻了回去。”
小桃听了,也转头担忧地看了姚遥一眼。怕姚遥听了心里不痛快,她也是桃县卖出来的,却未见父母亲来寻。
姚遥心里感动,不好坏了气氛,接道:“那可不是皇天护佑?咱们老爷也算是有功的吧?”
“嗯,小茹说的还真是。”姨娘想了一下,笑着接道,“咱们老爷这阵子也是跟着催粮运草的,应算是有功的。”
小桃笑拍手接道:“那敢情好,老爷三年任职也到了,考绩若是好,定能调回京里。”
“小鬼头,你是想你爹娘了吧?”姨娘伸指点了一下小桃的额头,笑骂道。
小桃顺着姨娘的指力前右晃了晃上半身子,大声叫道:“哎呀,好痛。姨娘大力指。”
“去。”姨娘笑拍了拍小桃的额头,骂道:“哪里会那般痛。去,去,帮忙摆菜去。”
小桃皱着鼻子向姨娘做了个鬼脸,转身拉着姚遥跑走了。
姨娘在后头压着声音斥道:“慢点,你们慢点,有些姑娘的样子吧!”
姚遥听得姨娘的话,扯住小桃,不肯再跑,两人小步快走,很快就转进园子里,顺着小径往院子里去了。这两个谁都不把姨娘的话当真,去摆那脏萝卜,都晓的躲懒。
屋内春杏睡得正香,小桃和姚遥轻手轻脚步进来,便坐到各自床边,小口的呼着气,这路走的还是急了些,姚遥冲小桃鬼笑,小桃也暗笑,两人自乐了一会儿,便都安静了下来。没再说话,怕吵到春杏。
春杏这一次病的不轻,但好的也很快,不过两三天的功夫,便能吃能喝能睡了,面色红润,人也开朗了许多,尤其跟小桃和姚遥更是关系好了不止一层。噢,还有,春杏将药钱还了姚遥,姚遥一点也没推辞,还了便收了。姚遥目前还很穷,着实客气不得。
姚遥自来了这里,便知这针线,刺绣定是要学的,这里一没服装公司,二没大型商场,只有些成衣铺子,还均是纯手工制作,价值不菲。她一没那自由出去,二没那钱财去买,若想身上衣服换个样子,弄点非工作服穿穿,除了自己以后攒点钱买点好的料子裁一件,估计也没旁的途径获得。更何况,这绣个帕子,香囊什么的,是能赚点外快的,比啥子创业创新之类的,更靠谱些。
因此,自打跟春杏关系搞好了,她便开始向其讨教刺绣此等高端手艺了。春杏擅长蜀绣,她师傅来自梓州,也就是现代四川绵阳那旮沓的,蜀绣起源地之一。春杏应得自其师傅真传,只要有绣样,其成品便与之有八九分相似,针脚细腻,绣物灵动,很有质感。姚遥很羡慕,这要是自已学会了,又有那本钱,哪天弄个漫天紫樱花飞的纱衣,那该多么地美感,多么地潇洒,多么地飘逸啊。
就为这,姚遥开始了十个指头陆续被扎成筛子的艰苦征程。偶尔,她也拽着小桃跟着一起扎扎,可小桃老叫苦,不愿意跟着一起受难,姚遥便只好自己挨着了,不过,倒是成果斐然,不过几天的功夫,便已能绣出个苹果,虽然苹果上头那片叶子还瞧不太出来,但好在,姚遥把单面绣的针法熟悉了。
匪患除了,也快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