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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被鞭打,后来又遇上北胡公主挡路一事,吓得她回府后,连着两日睡不好。
还是老夫人让人去庙里求了符回来,给她们几个人压压惊,状况才好转,后来又遇到长女生产,大夫人比门轴还转得凶,好不容易长女顺产,待慕越出阁后,她真的要好好的歇几日才成。
蓝慕金也知母亲又累又忙,还要挂心她们姐妹,听到母亲吩咐,便乖乖听话,由丈夫扶着回大房,蓝老太爷和老夫人起身,领头去了祠堂,祭拜祖先之后,又回到二老住处,全家一起用了饭,早饭没有汤汤水水,慕越动了几口便放下了,老夫人便催着远大奶奶送她回房梳妆。
回到三房,天光已经大亮,远大奶奶让攸六奶奶在外间候着,自己与慕越说话,慕越不解的眨着眼,若是闺房密事,前一晚大嫂已经跟她说过啦!怎么又要跟她密谈?
远大奶奶笑盈盈的拉着她在窗前的大炕坐下,从怀里取出方才丈夫交给她的信。“这是才送到府的,是父亲写给你的信。”
“父亲?”慕越激动的抢过来,远大奶奶笑着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父亲他们正忙着打蛮族,虽然早接到消息,但因为大军不便传信,所以这封信拖到现在才寄达,幸而是今日到,不然还得等上几天才能给你。”
慕越直到大嫂的手掠过脸上,才晓得自己哭了。“我以为爹不知道我今儿嫁人……”
“怎么敢没让他老人家知道,就把你嫁出去!”远大奶奶心里甚为不舍,这个小姑在自己身边长大,今儿就要嫁人,她就像当娘舍不得嫁女儿,将慕越的手握在手里,她还记得,她第一次握住这只手的时候,那时她趴在床上,以为进屋来的是她的父兄们,看到是她,原本期待的脸黯了黯,随即又撑着笑脸,对着自己摇摇手指头道:“我很好!没事儿,别跟爹爹和哥哥们说,他们在外头打仗很危险的,不能让他们分心。”
她一时冲动上前握住那只小手,小手僵了下,然后放松下来,任自己握住,良久,才试探的反握住她的手。
而今,小手的主人要出嫁了……
“你记住,你永远是咱们蓝家的姑娘,若是姑爷欺负你,或是让人欺负你,只管回家来说,知道吗?”远大奶奶将慕越抱在怀里,狠声的说道,“你记住了,有什么事,大哥大嫂都为你做主。”
“嗯。记住了。”虽然知道真遇着什么事,自己也不会回娘家哭诉,但知道有人会力挺,站在你这边,心里还是很舒坦的。
远大奶奶又叮咛了好些话,才起身唤何妈妈她们进来侍候,自己则快步离去,深怕忍不住哭出来。
慕越将信放到阿朔送的木匣里,交给何妈妈贴身收着。“妈妈帮我收好,进了王府再给我吧!”
“是。”何妈妈看到那个木匣,不由微微一笑,王爷有心,两个人有缘有份,今日终将缔结良缘,将当初顺王交给她转赠的木匣抱在怀里,何妈妈笑着应下,雀儿几个没见过这木匣,颇为好奇的探头看着,被何妈妈厉眼一扫,立即安份乖乖做事。
平儿见了暗笑,小声的对慕越道喜,侍候她去沐浴,这个香汤很讲究,宫里还派了宫女、嬷嬷前来侍候,又搓又揉的,还将慕越那头黑亮的长发打理的水光滑亮,出了浴间,屋里早备了熏笼,添上玫瑰熏香,烘得内室暖融又带着玫瑰香,宫女们侍候慕越穿上柔软绫白中衣,让她在炕上坐下,拿着烘得暖烘烘,又厚实柔软的大绵帕子为她拭干发丝,为她修甲染指甲。
然后远大奶奶领了靖海侯夫人进屋来,她是礼部尚书长媳的母亲,请她担任全福夫人的,由她为慕越开脸上妆,她开脸的动作很轻柔,虽然如此,慕越还是觉得脸疼得紧,她们没让她照镜子,大概是怕她看到镜子里,满脸通红的样子很丑会想哭吧?
中午时,旁人都有的吃,只有慕越没得吃,连水都不敢让她喝了,只敢给她抿一抿,最后总算收拾停当,靖海侯夫人在雀儿和圆儿的帮忙下,帮慕越穿上亲王妃翟衣,戴上九翚四凤冠。
才梳妆好,就有嬷嬷前来相请,全福夫人将慕越送到正厅,堂中,东方朔身着皮弁服,英姿勃勃俊面如玉,眼里碎光掩藏不住满心欢愉。
堂上坐着代替高堂的蓝老太爷夫妻,看着孙女儿缓缓走来,二老皆忍不住泪盈于睫,礼官曰:“顺王奉制,行亲迎礼。”
礼官引领着新人行礼如仪,礼成,慕越行至中门上凤轿,顺王辂先行,凤轿尾随,出蓝府往顺王府而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 礼成
顺王大婚,凤轿一路平稳的进了顺王府,顺王辂先降,然后才是凤轿。
凤轿降,外头一阵喧哗似在闹着东方朔射箭除煞,凤轿红缎轿帘软软的弹动三下,就听到那些鼓噪声在喝采着,然后轿帘被撩开,雀儿和圆儿笑盈盈的伸手接过慕越手里的宝瓶及苹果,然后把红绸带的一头放到慕越的手里。
全福太太上前扶慕越下轿,红盖头下的慕越只见脚下的大红地衣,她慢慢的跟在东方朔身后,走进顺王府正厅。
东方朔今儿一直笑脸迎人,那笑比天边骄阳还灿烂十分,让人不敢直面而视,他大步在前,全福太太扶着慕越于后,新人走到厅中立定,礼官引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时,礼官引新人向皇宫的方向行礼,夫妻交拜后,礼成。
全福太太领着新人入新房。
太子坐在一旁观礼,瞧着顺王喜形于色欢喜模样,真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难过与不舍,太子妃素知他兄弟情深,见状也不禁泪盈于睫,别说太子,她自个也有种把儿子交给媳妇的失落感。
甫成亲时,丈夫就常常让她送东西进宫去给这位小叔,弄得她几乎错觉自己是进门就当娘了,那个时候的顺王还在皇后身边,偶在皇后宫里见到他,她并不觉得他懂事,就是个毛孩子,没心没肺的,他四哥出远门,他看到她进宫去,也从来不问一句,后来出事,她也没见着人。丈夫就带着他去北巡。
倒是没想到,这一去就是经年,不过逢年过节的,开始收到他送来的东西。给儿子们的礼,竟然是木刀、木剑的,让她觉得这个小叔还真是孩子心性。真懂得孩子,儿子们把叔叔给的木刀、木剑当宝,后来连她有礼了,而且还会加一句,是越越帮挑的。
她还暗笑,这小叔莫不是傻了,蓝家是武将。皇帝未必会允他们的事,谁晓得世事难料。
“为了今日,辛苦你了。”太子低声道谢,太子妃微愕,随即笑着摇头:“相公说的是什么话。为小叔操持婚事,本就是当嫂子的该做的。”
私底下,太子妃仍称太子为相公,太子也乐见她不改往日称呼,伸手握住她的手,“回头让十二夫妇好好谢谢你。”
“成,相公可得帮妾身记着,咱们可要好好的跟十二弟他们讨份大礼。”
“我记得他酒庄新酿了梨花白和桃花露。”
太子夫妻两开始算计东方朔酒庄新酿的好酒,新房里正热闹着。全福太太领着新人进房后,新房里挤满了贵妇们,新人在床上坐定后,全福太太带着宾客们撒帐,行合卺礼,饮交杯酒。
不过毕竟是亲王成婚。闹房的人不敢太过放肆,顺王少在京中出入,众人并不了解这位贵人的心性,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火他而不自知,见全福太太告退,,便知趣的跟着告退。
房外天色已暗,屋里燃着大红双喜龙凤高烛,衬得新房里喜气洋洋,东方朔难掩喜意的握着慕越的手,他轻轻的摩挲着那朝思暮想了数年的骨肉匀亭的手,丝毫不在意屋里的丫鬟、宫女们侧目,待宾客们远去后,他才起身对慕越道:“让她们侍候你把衣服换了,这一身明日进宫谢恩还得穿着。”
“嗯。”慕越喉咙干涩,应了一下,正想清清喉咙再说话,就见一杯白玉茶盏被骨肉匀称的大手捧到眼前,她抬睫,就见东方朔朝她笑得眉眼俱弯,“今天折腾惨了?”
接过茶盏喝了大大的一口,“嗯。”这次声音总算回复正常。“一早还有吃的,后来连喝的都不给喝,只肯给我抿湿嘴唇而已。”方才喝得交杯酒,反让她干渴更甚,她认为自己很平淡的在抱怨,听在几位宫女耳中,却似她在娇嗔,她们不禁低下头不敢抬眼,这位新主子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竟然成亲头日就敢这样跟王爷说话。
他怜爱的伸手抚过她上了口脂的唇,沾了水,那嫣红的唇显得更加诱人,他倾身俯下在她唇上偷了一吻,慕越傻了,呆呆的任他索吻,鼻间是醇厚的酒香及男人好闻的气味,那味道曾是她闻惯了的,突然间将她拉回了那已渐渐淡忘的过去,那又酸又甜的过去,那痛彻心肺撕裂神魂的过往,心跳突地失速,泪意涌上来,她抬了手欲推开他,耳边忽闻他在唇边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