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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分歉意,“那三弟妹慢走,我便不送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房这些摆弄不明白的妾室是大奶奶心中永远的痛。
从大房出来五丫就对大奶奶是慢慢的好奇,若是说二奶奶是坚守阵地的老虎,呲牙咧嘴,大奶奶就是沉睡着的黑熊,不知什么时候就能来个致命一击,五丫不愿把人往坏处想,但也不会把人想得太好,若是大奶奶真没什么手段,也不会在越北侯府做这么多年的大奶奶,仲家随时都有机会用无所出这一条休了她,谁会留不下蛋的母鸡,就算有老夫人撑腰,大奶奶也没那么容易留下了,至于她跟自己说的那些老夫人的习惯,是府中人尽皆知的事情,不会得罪人也不会把随意的把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你。
而且大奶奶跟二奶奶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府里行事的不同,二奶奶可以说是铁腕,有能力有魄力,若是瞧不上你那就是光明正大的,但为人够圆滑,交际手段厉害,往往能哄得人为她卖命。而大奶奶不同,虽然她总是没什么表情,但不是冷着脸,大奶奶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除非你触及她的底细,否则她是不会发脾气的,而且总是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人缘颇好,越北侯府上上下下的下人没有不说大奶奶好的,五丫听过一件事,就是大奶奶连对老妈子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大方大肚,有教养,正房太太的不二人选,府中的庶出小姐也喜欢与她接近,害怕与二奶奶接近。
可见这府中的情况比自己想得还要复杂一些,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都不是吃素的,装什么白莲花,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纯情的聊斋。
“三奶奶,咱明天还要去老夫人那里碰壁么?”冬梅小心翼翼的问道,五丫点点头,“去,怎么就不去了呢,老夫人再倔她心也是肉做的,就算是石头做的水滴还能石穿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的是时间跟她们耗。”
五丫把手往袖子里收了收,只觉得有些凉,她倒是想起自己在西北时,每次手脚凉的时候都是梅姨娘帮自己捂得,要是没有梅姨娘自己恐怕早就手脚都是冻疮了,可是没有人能一直陪你,成长的路注定孤独,也注定要一个人坚强勇敢的走完。
第七十四章
三天回门对五丫来说是个有些头疼的事儿;她了解姚太太的性子,在仲家人面前会给自己几分薄面;但是背后也的确会挖苦自己,就凭她那善妒的性子,再瞧见仲伯阳没有毁容;怕是会吃了自己。
礼物五丫早早就备好;吩咐下人装到马车上;自己和仲伯阳则乘另一辆马车,越北侯府的马车里都是软垫;坐进去倒是可以半躺着;上了车五丫便咪上了眼,仲伯阳有了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昨晚也没少折腾,今天一早起五丫真是没什么力气。
仲伯阳见五丫咪上了眼,就伸手拉过五丫的小手,攥进自己的手里,然后跟着闭上眼,五丫悄悄睁开眼看了仲伯阳一下,然后忍住笑意,再次闭上眼。
到了姚府五丫一下车就看见章妈妈在门口守候着,“五姑奶奶,您可算到了。”她满脸都是讨好之一,溢于言表。
“劳烦妈妈在门口守候了。”仲伯阳在五丫开口前说道,章妈妈笑得尴尬,“三姑爷,三姑奶奶快进去吧,老爷夫人少爷少奶奶都在。”
五丫点了点头,把手从仲伯阳手心中抽出,跟着章妈妈进了府。
不过出嫁三天,说是谁胖了瘦了变了样子,五丫还真没瞧出来,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
佟晚晴满脸笑意,姚善礼也很是友善,姚老爷见到仲伯阳是满眼惊喜,至于姚太太的表情最让五丫满意,皮笑肉不笑的满眼嫉妒,果真是再怎么真心也捂不热的人,不过看到姚太太的表情五丫反而觉得心里爽快。
“见过父亲,母亲。”五丫道。
“见过岳父岳母。”仲伯阳抱拳于胸,姚老爷赶紧道:“都是自家人,还不快坐?!”
“谢岳父关怀。”
五丫跟着仲伯阳坐下,对面是对着自己笑得像朵花似的佟晚晴,真心为你好的人是在你不好的时候拉你一把,在你好的时候真心为你高兴的那个。
“不知家父越北侯可好?”姚老爷先打开话题,寒暄道。
“家父还好,只是朝廷的事情有些头疼,家父还说过让我多多与岳父和大舅子交流心得呢。”仲伯阳很会说话,更会做人,八面玲珑不为过,但是他知道这之间的尺度怎样不为过,更懂得投其所好。
果然一听这个姚老爷便拂着胡子大笑,两只眼睛直放光,“亲家公夸奖了。”称呼也从越北侯变成了亲家公。
几个大男人欢快的谈起了有关政事的事,虽然讲得不明,却心里头都明白的很,姚善礼与仲伯阳相谈甚欢。
最后姚太太,五丫,佟晚晴只好去了偏厅,姚太太坐在偏厅的上座笑着道:“在越北侯府过得可好?”
出嫁的五丫自然是没什么怕的了,也不像从前似的说话小心翼翼,梅姨娘膝下有子还真不用太怕姚太太使什么手段,要真论起来两个人谁更厉害,那姚太太是火,梅姨娘就是水,水能灭火,姚太太自然不是对手。
“过得好,婆婆,祖母,妯娌待我都不错。”五丫笑着回答,满脸满意,这更刺激姚太太的嫉妒基因爆发,“你这丫头别傻的让人家哄骗了?那越北侯府的人都是好几个心眼的,人心隔肚皮,谁知是不是真心对你?”
也不知这话是刺激五丫的还是安慰自己的,佟晚晴接道:“母亲,五妹都出嫁了,很多事情自然清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过得好不好她自己知道,再者说过得好不是为了让您省心么?难不成您还想听她过得不好?”
姚太太虽然气恼佟晚晴的话,却也挑不出半点错处来,自从这佟晚晴嫁到府里,自己没少吃瘪,明明是顶撞自己的话,却又总让自己挑不出她的错处来。
“母亲也只是担心我啊,大嫂,母亲放心,别人待我是不是真心的我不知道,至少夫君是。”五丫一脸娇羞幸福做给姚太太看,跟佟晚晴一唱一和。
“男人都是变心的东西,哪能一辈子待你好,别光看了表面,人老珠黄那天会有年轻漂亮的顶上来,何况你们才新婚!”姚太太酸溜溜的道,再也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五丫不回答,只是看着姚太太笑,姚太太也发觉自己酸的太过明显,才道:“对了,那女婿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怎么盛传毁了容?”
“本就没什么,只有一块不打眼的小疤罢了,是流言传得凶。”五丫这么一说,姚太太感觉自己血压直上升,之前仲伯阳毁容是自己唯一的心里安慰,现在看来,五丫是捡了多大的馅饼,人俊,又是贵公子,倒是什么都让她赶上了。
“你可要比你几个姐姐嫁得要好了,这么一看倒是你和你四姐嫁得最好,一个在于贵,一个在于和。”佟晚晴说道,明显是说给姚太太听得。
四丫嫁得好是真的,最近又有了喜,宋言书把她算是捧在了手心里,以前的苦日子算是熬到了头。
而三丫呢,说过得不好也没那么严重,夫妻之间有疏离也是真的,程晏维纳了两房妾室,三丫也都是淡然接受,只是肚子一直没动静。
至于二丫,似乎每天都在催促自己没出息的夫君读书,可是她那夫君就不是读书的料,最后把所有重心都挪到了跟恶婆婆斗智斗勇上,每天都在上演小剧场。
姚太太咳了两声,没有说什么,“我瞧着你那二嫂不是个善茬。”她转移话题,想到自己那可怜的三女儿心里就酸了起来。
“不过是三天,二嫂也没太接触,以后接触多了才会了解吧,大面上都还过得去,只是婆婆总给我送东西,今个儿是吃得,明个儿是穿得。”
姚太太脸一黑,心脏都跟着一颤,越来越不想看见五丫的脸,便道:“今个儿的佛经还没念,我要去佛堂了,你们俩聊吧。”说着站起身子,“那我便带五妹去我房里了。”
离开正厅佟晚晴笑得越发开心,“你没瞧婆婆那张脸,好久都没气成那个样子了。”
“心胸狭隘,这是病,只有她自己能治。”五丫回答,然后继续问道:“梅姨娘这几天如何?”
“你刚出嫁,能如何,你大可不必担心,梅姨娘有我提你照看,倒是你大哥担心你,说是怕到了侯府受欺负,娘家又不能为你出头。”佟晚晴安慰着。
“欺负到不至于,只不过那侯府复杂的很,不好相处的妯娌,关系不好的祖孙三代婆媳,还有难缠的小姑子。”五丫苦笑,真从嘴里说出这些话多少有些苦涩。
“日子都是慢慢过得,刚嫁过去情况能好到哪里去,”说到这佟晚晴一笑,“我看,你夫君待你好才是真的,看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