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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的武术要狠要快,其实武学上,所谓的快,并非是出手快,而是眼光的快,日本国只知道先发制人,却不知道中原武术还有后发制人的说法。只要能后发而先至,你再快也没有用。”张咏唰的一声撤回长剑,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像是老师在教育学生似的。
“再来……”平秀正被激起了血性,他倒不是以为自己的武艺就差了多少,而是日本国的武术是杀人的武术,他心中没有杀意,又不愿伤了张咏,所以才落败。自然是不服气的,平秀正接连退了几步,两眼死死的盯着张咏,这一次平秀正采用的是剑道中的上段剑法,双手高举长剑,举过头顶,务求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张咏一击而倒……
荆儿凑到谢慕华的身边,低声说道:“官人,这些日本人的武艺果然有些意思,你看他虽然胸口门户大开,但是这一剑讲究的是气势的完美,只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就算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也不惧怕对方的进攻。这一剑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雷霆一击,张大人却不知道要怎么抵挡?”
谢慕华抓着荆儿的柔夷笑道:“假若是你,要如何抵挡呢?”
“避其锋芒,旁敲侧击!”荆儿轻声一笑:“这是寻常的战法,倘若日本人要是小觑了呼延家的鞭法,就算是以力对力,也是不惧的。”
八姐看着荆儿挤了过去,也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官人,你看那日本人迟迟不出手就是要等待最佳的机会,要让张大人无法躲避,只能硬架他这一刀。但是张大人现在看起来似乎被他的气势压迫,无法出手。其实奴家以为张大人是故意示弱,诱敌出手。”
谢慕华有些诧异:“不是说日本人等着复之无法躲避再出手吗?那复之要把自己陷入死地诱敌出手是不是太危险了?”
八姐笑着摇了摇头:“张大人的剑术远胜这个日本人,日本人这一剑必然是用尽力气,一剑中与不中,气势都将一泻千里。张大人只要躲开这一击,那日本人就成了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船头在水面上轻轻的摇晃着,一阵微风吹了过来,带起张咏的一丝长发掠过眼前,张咏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平秀正双目圆瞪,大喝一声,这是他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双足用力在地上一撑,凌空跃起,一剑带着凄厉的风声,折射着刺目的阳光,狠狠朝张咏劈下。
“啊……”柴郡主和灵秀公主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没想到平秀正刚一动,张咏动得比他还快,整个人就像一道人形闪电撞进平秀正的怀里,手肘重重的撞在平秀正的胸口,膝盖顶在平秀正的腹部,右手倒提长剑,拍在平秀正的肩膀上。
平秀正没想到张咏的动作居然这么快,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连滚带爬的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眼前忽然寒光一闪,张咏的长剑又顶在他的咽喉上。
平秀正正要质问,张咏却抢先说道:“我方才说中原剑术有后发制人,但是中原剑术并非没有先发制人。我故意引你来攻,算准了你要出手的时刻,抢先一步进击,你的出手尽在我预料之中,而我的出手你却无迹可寻,岂有不败之理?”
张咏接着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的剑术也只不过是常人而已,就说谢大人的两位夫人,武艺都要远超与我……”
平秀正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慕华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俏生生娇滴滴的美人儿,支支吾吾道:“她们……有那么厉害么?”
张咏接着说道:“不光是她们,那两位杨将军更是身怀绝技,若是我与他们当真放对,不出三个回合,在下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谢慕华心中一动,朗声叫道:“七郎,露一手杨家的功夫给这些井底之蛙看看!”
八姐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谢慕华的心意,七郎是要和公主成亲的,有什么能比在自己的未婚妻子面前表露绝顶技艺更有意思的呢?八姐心领神会,对平秀正叫道:“那日本人,当心了。”
平秀正只道是杨延彬要来和他放对,抓起长剑便站了起来,严阵以待。
却见八姐从一旁士卒手中接过一支长枪,试了试分量,对着七郎叫道:“七哥,接好。”
说罢,八姐手腕一抖,那柄长枪便被她抛上半空,足足有三四丈高,枪杆缓慢的旋转着掉了下来,杨延彬淡然一笑,猛然跃起,飞起右脚,一记乌龙绞柱踢法,姿势大方,出脚有力。那枪杆刚好掉到杨延彬的面前,被他这一脚踢得就像闪电一般直直的朝平秀正飞去,只听叮当一声,隔了七八丈竟然一击将平秀正手中长剑击飞,长枪余势不减,当的一声刺进船头甲板,枪尾尚直在微微摇晃不已……
杨延彬一抱拳道:“献丑了!”
平秀正面如死灰,他心知肚明,若是杨延彬要取他性命,这一枪他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灵秀公主看着杨延彬的眼神……却有些不一样了……
第三十章 江宁府
平弘雅快步跑了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递给平秀正。
平秀正却不接剑,沮丧的看着杨延彬,低声说道:“你们真的很厉害。”
杨延彬生性就不是一个做作的人,今天难得露了一手之后,也觉得自己颇有些炫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平秀正。可是灵秀公主却兴奋莫名,拉着柴郡主不停的说道:“你看到他那一枪了吗?太准了……”
谢慕华揉了揉肚子:“一早起来还没吃饭,你们该练剑的练剑,该吃饭的吃饭,下午船就到了江宁了,还不知道江宁那边会如何欢迎我们呢。”
平秀正从妹妹手中接过长剑,走到张咏面前,一低头道:“你用剑打败了我,我会苦练剑术,以后再向你讨教。”
张咏随手在手中长剑上轻弹一下,那剑声激越,高亢轻灵。张咏淡淡的笑道:“好,随时奉陪。”
…………
江宁府的码头上,旌旗密布,江南东路在江宁府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来到了码头,一个个心中暗自叫苦。都听说这个谢慕华不好惹,在开封府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劳,又深得皇帝的信任。这次说是来江南东路管军,可是刑狱等官员都是他亲自向赵德昭提议的,那他又何止区区管军而已?
再说了现在的江南东路运转使王溥,听说在开封府就和谢慕华很不对路。王溥李崇矩这些人都是被谢慕华给斗败的,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首。两人在江南东路又来一次针尖对麦芒了,这些官员心里直打鼓,官场上,站准了队伍,跟对了人是最重要的。要是不小心站错了队伍,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少人偷眼看着王溥,却见王溥昂首挺胸站在诸位官员中间,面无表情,身后一个随从给他打着扇子。那些官员抬头看看**辣的太阳,一个个汗如雨下,有心要去阴凉的地方躲躲,可是却不敢在王溥面前随意走动。
王溥到底是管着文官的,大宋重文轻武,不少官员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一会儿王溥和谢慕华见面的时候,王溥气势不落下风,那就跟定王溥好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国丈,怎么说人家和赵普也是称兄道弟的数十年交情。谢慕华崛起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在朝中并无根基,手下能用之人并不多,听说他还把得力干将寇准等人特意留在开封府,如此一来,身边更是缺人,江南这片地方自有江南的规矩,还怕他谢慕华能翻了天去吗?
“来了来了!”一个官员擦了把汗,指着远处的大船叫了起来。
许多官员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赶紧接了谢慕华,赶紧洗尘设宴,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再回家让老婆小妾好好给捶捶揉揉,大太阳底下站了一下午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队官船缓缓靠了岸,率先跳下来的是船夫和官兵,他们手脚麻利的搭起板子,这才见到谢慕华大摇大摆的从官船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一同上任的官员苏易简、张咏、杨延彬等人。两队侍卫当先开路,左右护着谢慕华,后边还有许多仆役搬抬细软,最后居然有一队官兵压着一群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下来。
王溥缓步迎了过去,远远就拱手道:“谢大人,久违了。”
谢慕华却是一脸笑容,快步迎了上来,笑道:“王大人,怎敢劳动您亲自来接我,想咱们当初在朝**事时日虽短,可是在下对王大人是佩服之至的。如今在江南东路又有机会向王大人请教,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王溥心中把谢慕华暗骂半天,脸上却不动声色,不紧不慢的说道:“谢大人客气了,这一路舟车劳顿,江宁官员已经为谢大人备下了洗尘筵,还请谢大人务必赏光。”
“哪里的话啊!”谢慕华打着哈哈,看着前方一群江宁官员围了过来,在江南当官跟在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