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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该死的贱人!”压着关玥的流氓闷哼一声,捂着下半身倒在地上,他没料到许安然居然还有一双脚!
关玥抓住空档挣扎着逃到墙角抱着身体瑟瑟发抖。
流氓要过去拉她回来,关玥失声尖叫,抓起地上的破酒瓶子乱挥,“走开!!!!都走开!!!不要靠近我!!!”
“哟!小美人还长脾气了,刚才不是还在哥哥怀里开心呢吗!老实点给我过来!别让老子亲自动手伤了你!”
关玥声嘶力竭,“不!!!你们走开!!!全都给我滚开!!!”
一群流氓一哄而上,轻易夺走了关玥手里的酒瓶,一双双肮脏的手就这样伸向早已春光外泄的**,关玥脸上满是泪水的尖叫。
许安然早在刚才那一踢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被人按在了椅子上,痛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看着关玥在自己面前被人欺负,许安然几乎快要绝望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突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蹿入视线,男人矫捷的伸手,灵敏的动作,重力度的出拳好不留情地打偏了流氓的脸!
几个流氓一看自己同伴被欺负,全都一哄而上,顾城熙一矮身漂亮的躲过了一记迎面重拳,长腿反踢狠狠压在了那人的颈椎上,流氓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也成了挡住他们自己人的绊脚石。
流氓自知不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一个个都灰溜溜地迅速消失在了狭小的巷子口。
“玥。”他试着伸手去触碰关玥。
“嗯~”引来的却是一阵可疑的轻吟。
顾城熙手指一僵,用力拉过关玥!
关玥眼神呆滞,脸上满是泪痕,衣服破碎不堪,身子犹如秋风中的寒蝉,可是雪白的肌肤却透着不正常的酡红,而身上的温度也是烫的惊人。
【094】听不懂人话?
()曾今被人算计过的顾城熙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悌
形同陌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许安然勾起一抹浅笑,这世上每天有太多的人相遇,然后分离,许安然,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一道温暖的热流顺着大腿蜿蜒而下。悌
原来身体再怎么痛,也敌不过心痛……
谀
***
“老师!拜托您了!”许安烈对着面前戴口罩的老医生深深一鞠躬。
医院的急救室忙做了一团,老医生看看许安烈,又看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许安然,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力。”
“城熙!城熙!你终于来了……我好怕!城熙……”关玥本来缩在顾城熙怀里,一抬头看到许安然忽然像是见到猫的老鼠,猛地一下瑟缩回去,“这件事跟她无关!真的没有关系!城熙……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放我走吧……求你放我走吧……”
关玥躲避着许安然的目光,边细碎的呢喃着边往他怀里靠,手指还不安分的寻找各种空隙往里面钻。
墨瞳冰冷地扫了一眼坐着的许安然,随即弯腰抱起了瑟瑟发抖的关玥,擦身离开。
“谢谢您老师!”
老医生还是不死心,一再确认,“我再问你一遍,真的决定要保两个?孩子以后可以再有,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这种情况保两个的风险太大,成功率很低,万一有什么事……”谀
“我知道!所以请您一定尽力,拜托了!”许安烈拿过手术同意书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是没有厌恶过这个孩子,甚至一度许安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孩子身上,让他有种近乎“失宠”的感觉。
可是正是因为一天一天看着孩子在许安然肚子里成长,看着他从幼小的胚胎逐渐发育成人形,看着许安然每一天每一天仔细的算着日子,看着家里越来越多的婴儿用品。
他一直自认为坚硬的心,居然也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因为这个小生命而变得柔软,变得早已经忽略了这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的问题。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
因为他爱许安然,所以深深的知道许安然是怎样爱着这个孩子,怎样期待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所以在昏厥过去的前一秒,许安然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一直喃喃重复的只有一句话——孩子……保护我的孩子……
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又关上。
许安然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眼前。
双手用力收紧,青白的指节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咯声,许安烈一拳捶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许安然,你最好记得你的承诺!”
***
“医生,她怎么样了?”顾城熙一下抓住刚刚看诊完毕的男医生,迫切地询问病情。
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有些为难的样子,“情况不是很好,病人同时受到了心理和生理两方面的伤害,外伤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但是……”
“你说什么?!”顾城熙一把提住医生的领口,冰冷的黑眸危险的眯起,“生理受到伤害,是什么意思!”
那男医生冷汗直冒,估计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粗鲁的人,一时间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就是那个意思……你这人怎么这样?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还对我动手!放手!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啦!”
顾城熙手指一松,独自背过身去,默默抽出一支烟,点燃。
医生在后面哇哇乱叫,什么这里是医院,禁止吸烟,什么你再不灭掉我要找人请你出去了……
用力深深吸了一口,借以压下胸中翻滚的情绪,随手把烟按灭丢进垃圾桶里。
顾城熙看也不看那个医生,径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男医生惊出了一身冷汗,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哼着小调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现在居然还有女人主动不要自己清白的,这样的人他还真没变过,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有钱就好。
纯白色的墙壁,纯白色的床。
靠墙的角落里缩了一个人,裹着床单,光脚坐在地板上,埋着头。
顾城熙两步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把扯掉了床单!
关玥尖叫一声,更加往角落缩,“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我……我脏……”
几乎是颤抖着从唇中吐出这个字,关玥说完把头深深埋进了手掌中,泪水止不住地渗透指缝蔓延。
顾城熙用力一把强硬地将她拖入怀中,似笃定,似誓言,“你不脏!在我眼里的关玥永远是最干净的!”
关玥一把用力扎进眷恋以久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男人似乎很有耐心,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关玥的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划出一道胜利的弧线。
对不起了许安然,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你,只是你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而我做的,仅仅只是改正这个错误而已。
正在两人深情相拥的时候,
顾城熙的手机忽然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总裁,我是lisa,公司出事了,可以的话希望您能马上回来一趟……”
***
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
许安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长,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神情,然而就是现在这个姿势,从手术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一直没有动过,就像是一座石雕,没有人知道这一个小时对他来说比一个世纪都要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旷的走廊上除了许安烈,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人的影子,许安烈嗤笑一声,眼底却那是悲伤,像是为许安然感到不值,又像是为自己。
他看得出,许安然看顾城熙的眼神不同,也许连许安然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他知道,因为他比许安然更了解许安然。
这样一种敏锐的洞察力不知道是喜是悲,仿佛画地为牢,固步自封。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小护士急急忙忙往外跑。
许安烈眼神一下子清亮,一步冲上去拉住她,“怎么样了?”
“病人大出血,现在情况十分危险,血库里库存的血浆不够用!我现在要去其他地方调!”
许安烈英俊的脸孔紧绷不已,“抽我的!我们血型一样!”
小护士愣了一下,从来没见过好脾气的许安烈这么强硬的一面,随即重重点头,“好!你跟我来!”
夜色渐渐退去,黎明到来,东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亮了一夜的手术室灯终于,灭了。
里面走出来几个医生护士,都是一脸的疲惫。
“老师。”
许安烈迎了上去,老医生拍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
……
最近妇产科的病房外出现了个奇怪的身影,一个俊朗非凡的男人总是一个人静静立在某间病房门口,不进去,也不离开,过路的小护士都忍不住多瞄几眼,这几眼足够她们作为一天的谈资了。
病房外面那高大的人影依然静立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许安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