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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一勾,干丝便一跃而起,送入口中,柔嫩软滑,自有一种清新爽口之味。
“味道不错。”她品偿后意犹未尽。
杜冽并没有因为她的赞美而多说话,脸上的浅笑慢慢缩小,而后自己也拿起筷子。
连漪方才想起他就餐不愿意多说话的,这时,服务员又陆陆续续上了菜,她只能边吃边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透过西班牙式的拱形玻璃窗,月光斜斜地洒在乳白的扬州干丝上,像镀了一层金。窗外,路边那座标志性的大风车昂然伫立。白色绉纱的落地窗帘,放下来,暗香浮动,仿佛又是一世纪前的情怀。
上海滩,果真是一座怀旧的城市。
沉默的正餐后,是水果小点。杜冽擦试完嘴角,对水果小点并不感兴趣,只是对连漪说:“你爱吃的西瓜。”
水果盘上的西瓜被切成了很小片,连漪插上牙签,送入口中,朱唇微线,细细品嚼,涓秀倾城的模样在古雅琉璃灯的映照下媚人心智。
“你知道这座小洋房在旧上海它的主人是谁吗?”杜洌问。
“我怎么知道?” 连漪舔了舔唇,暗思他会这么问,这座小洋房一定有什么来头,“不会是旧上海滩哪个红星吧。”
杜冽笑笑,“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飞虎将军陈纳德与她的夫人陈香梅的故居。”
连漪没听说过这两个人,不好意思说:“他们,我不认识。”
“不认识没有关系,只要知道他们是忘年恋,结婚时,丈夫五十四岁,妻子二十三岁就行。”杜冽这是在提前打预防针,要让她明白相差三十岁的男女都可以走到一起,相差十岁根本不算什么。
连漪哪晓得他心中的算盘,听到他说的这两个数字,差点没有将嘴里的西瓜给吐出来,“相差这么多都能走到一起,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杜冽一脸轻松,“其实男的比女的大许多岁,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样男的更会照顾小妻子。”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怪怪的。” 连漪想了想说:“要是我,只会接受大我最多六岁的,超过六岁的我定然不会接受。”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杜冽原本轻松的笑脸立马耸拉下来,原来他倾心已久女孩对两人的年龄如此敏感,自己偏偏又大她十岁,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呢?
稍稍分了神后,他又集中精神来,因为他已经很确定自己以后的生活里,少不了坐在面前的小姑娘。不管以后追求的路如何坷坎,他都会不顾一切地争取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不择手段,因为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失败,只有胜利,他向来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守过。
得到她,是他人生的新目标,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第013章
从‘大风车’出来,已经八点多了,秋天上海的夜凉意十足,连漪双手环着胸,感到了一丝冰冷。
杜冽一眼就看到她发冷的样子,恨不得将这个爱到骨髓里的女人抱在怀中,给她温暖,给她最火热的爱。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冒冒然上前抱她,只会把她吓走,所以就有忍。
他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将她推入车中。
车窗的玻璃都是封闭的,凉意全失,连漪无聊地用小拇指的指甲抠着玻璃,专注的样子就像三岁小女孩。
杜冽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这玻璃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是生产玻璃的吗?” 连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倒是想看看你玻璃真那么坚固吗?”
杜冽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她这是摆明对自己有气,想着法子在讽刺自己呢。
他正想踩下油门,手机卒不及防地想了起来。
是肖克打来的,这个时候来电,除了叫自己出来喝酒打球就不会有其他的事了。果真,一接起手机,另一头就是肖克的抱怨。
“杜老大,好许没有出来和兄弟们喝酒了,今晚难得兄弟们都齐了,可以出来了吧。”
杜冽看了一眼连漪,她不再抠玻璃了,而是乖顺地靠在椅被上,玩着手机。
“有一点不方便。”他将嗓音压得很低。
“佳人是不是又在身边呀,索性把她带出来,让兄弟们都大开一下眼界。”
“不行!”杜冽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怕兄弟也看上你的女神不成。”肖克并不死心,“放心,杜老大看上的姑娘,哪个兄弟敢抢他就是不想活了。再说你把女神掖着藏着也不好,人家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来上海总要带她出来见识一下,不然要被你闷坏了不是。”
杜冽觉得他说得有一点道理,反正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再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会出什么事。他这样想了,也没有征求她连漪的意见便答应了下来。
“好,不过你让兄弟们管好嘴,我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不要乱说,吓跑了她,别说我不讲情义。”
“没有问题,快点来,老地方。”
连漪自然知道他在接电话,可自己正乐着玩手机,根本没有闲功夫听他的那番话。
肖克挂断手机,肩膀处突然多了一只白嫩嫩的手,然后妖媚的女声传来:“克,今天怎么舍得叫我出来了。”
他闻到女人浓烈的香水味,紧皱着眉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说:“滚!老子现在没有心情见到你。”
女人立马收回了手,也不知哪里惹到他了,明明是他叫自己来陪他的,怎么打了通电话就翻脸不认人了呢。好在她知道这肖大公子的来头,是个万万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也只有屁巅屁巅走人的份。
坐在一旁名贵沙发的几个公子哥身边都坐着性感漂亮小妞,见他将女伴赶走,都很是不解。陆天算是这几个人中话多的,推开身边的妞,走到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问:“肖大少,怎么突然把美女给赶走了?”
肖克转身见几个兄弟抱着女人醉生梦死的样子,挑起眉对他说:“叫兄弟们都快点把身边的妞打发走。”
陆天更是不解,“杜冽又没有来,为何要把她们赶走?”以前,只有杜冽在场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把女伴带出来,可今晚他明明不在,为何这般?
“等等他就来了,还带了他暗恋多年的女神。”不等肖克话说话,陆天便走到几个公子哥面前,说了些话,不到几秒的功夫,那些性感妖媚的女人全都打发走了。
偌大的贵宾娱乐室,只剩下了肖克,陆天等几个大老爷们,他们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打着桌球,还聊起了天。
“原来杜冽这么痴情呀,爱恋小姑娘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和他一比,我们简直就是渣男,不过杜冽还真会忍,就算真心喜欢一个姑娘,平日里随便玩玩也没有大碍,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那以多美妞呢。”
“要不,我们怎么能是渣男呢?”
众公子哥哄然大笑。
肖克喝了一口红酒说:“这小姑娘我可是见过,长得那是跟天仙似的,怪不得杜老大喜欢得紧。”
“那我们等等都有眼福了。”
“那是,看看杜老大喜欢的姑娘,才知道我们身边的妞那就是庸脂俗粉,不能比呀,不能比。”
“看来,以后叫杜老大出来喝酒没有那么容易了。”
肖克打将一个球打进洞说:“我可提醒你们,杜老大还没有向姑娘表白呢,你们等等可不要乱说话,如果吓跑了姑娘,杜老大可是发话了,定不会轻饶我们。”
“这么严重?”陆天大变色。
“那是,那可是杜老大暗恋多年的女神,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所以说话都给我小心一点。”
……
众公子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另一头的杜冽与连漪还在路上呢。
连漪来上海不久,路不是很熟悉,可回紫园的路她还是知道的,虽然现在夜黑风高的,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又不回紫园?”
“嗯。”杜冽看了她一眼,“带你认识我的几个朋友。”
“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她有点火大。
杜冽只管开着他的车,也不理她,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他才说:“到上海多认识一些朋友总归是好事。”
连漪的火气早就消失,他说得也对,初来上海,没有朋友确实不行,况且他的朋友应该个个都是人中之龙,明天也不用上课,既然来了,就痛痛快快玩吧。
就这样,她被他带下了车,来到了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她在北京时偶尔也跟着堂哥来这种地方,在她眼里,这地方就是公子哥有钱没处花消遣玩乐的地方,她一直以为凭杜冽那沉闷的性子,不会喜欢这种地方,哪想男人其实都是一个样。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杜冽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视为珍宝的姑娘,肠子都悔青了。他的那帮兄弟是什么人,都是见了美女两眼发光的狼,她又长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一会儿准是被人看光的份。
于是他决定,还是趁早走人。
可偏巧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肖克的身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