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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现在已经升到了从二品,以二品官员出镇京兆府,似乎有点大材小用,所以张敦礼不谈让赵兴回环庆的事情,只谈帅范。
顺保寨城头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喧嚣,屋里的几个人坐不住了,曹煜见赵兴频频北顾,便顺势招呼:“顺保寨属于我大名府管辖。刚好我有点权力,赵大人,不如我们去城头看看?”
赵兴走了几步,转头向曹煜严肃的说:“曹大人,你最好现在下令,调大名府地捧日军与拱圣军上来,我要去河口坐镇,并调我的家丁上来。刚才炮响,估计我的家丁听到炮声已经动身了。他们说到就到。请曹大人做好准备!”
顺保寨临水而立。站在顺保寨的墙头,可以看到河对岸已经搁浅了四艘中型船。此外,河面上小舟来往不断,两艘搁浅的大船正在往下卸货,货物搬运之后,两艘大船绑上浮筒,船身已经开始摇晃,似乎可以浮动。
顺保寨寨丁发出那声欢呼,是因为这会儿帅范已带着增援人马登上了北岸。情况紧急,帅范压根没想着回收船只,他指挥小舟直接冲滩…………那种一往直前不管不顾的神情,令顺保寨寨丁齐声呐喊助威。
小舟冲上对岸的河岸后,搁浅在河岸上。由于冲势过猛,这四艘船也将无法回收。但帅范不管这些,他跳在泥泞中,指挥一大群穿黑衣服的异族士兵跳下船,开始从船上卸下几只大铳。这种大铳带着轻便的木轮,岸上留守地人员牵过几匹缴获的战马,将大铳套上战马,帅范连队形都没有整,直接指挥这群人马向北方跑去。
帅范走后,四艘冲滩搁浅的中型快帆船继续跳下了无数地人,开始从船上搬运东西,整只整只的象牙被他们毫不吝惜的当作拒马埋在地下,珍贵的越南红木,檀香木、非洲乌木被他们毫不迟疑的用斧子砍劈出尖锐的峰角,钉上粗大的工字钉,眨眼间,便在对岸布设出一片简陋的临时营地。
陈随意丢弃在河岸上的珍宝直心疼,他频频跺着脚,懊恼地叹息。曹煜低声嘟囔:“败家子,败家子!一根红木多少钱,象牙多少钱,竟随意当作拒马,这样布设阵地,足够用金子打成一圈了。”
这下子,曹煜陈一点不怀疑赵兴是单纯护送贡使地…………瞧这几艘船,都装满着贡品……可也没有这样糟蹋贡品的,全是宝贝呀。按照宋朝的福利政策,皇帝收了贡品之后,会赏赐大臣一些,以便让大臣也感受到雨露恩泽,这些东西跟眼前这几位大臣也有关,没准就是他们的财产,所以大臣们都非常痛心。
曹煜看的也很心疼,但谏官之首陈都保持沉默。他们不敢发言,以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而徐师锡官小,压根不敢随意开口,但从他那苦的皱成一团的脸可以看出,他也在心疼。
张敦礼没有那个顾忌,他叫苦连天的嚷嚷:“赵大人,我说我的爷呀!这都是贡物,怎么就随便丢在岸上,此战下来,我们该花费多少钱……不是你地,你不心疼啊。”
赵兴阴沉着脸,回答:“胜利…………值得付出所有的代价。”
此时,远处的江面出现点点帆影。
赵兴的身后只剩下几名侍卫,看到出现的那片帆影,一名倭人上前,恭敬的说:“该是源推官的后续队伍到了。”
第三部 大军阀的狐步舞 第3280章 事情闹大了
更新时间:2009…6…16 11:58:54 本章字数:7172
曹煜催促的急,赵兴再回首北岸,发现此时后登陆的家丁已开始修筑临时营地。而南岸上,帅范已交出了部分军队,他手头剩下的也就是少数家丁了。
叹了口气,赵兴摆手:“既如此,走吧!”
曹煜急忙答:“我领路,跟我来,这地方恰好属我管,我来尽地主之谊……”
帅范忧心地看着北岸,摇头:“我守在这儿,有消息我通知你!”
赵兴轻轻一笑,顺嘴说:“手头无兵,能有什么动作……罢了,我先去应付!”
说罢,赵兴随着曹煜等官员进入顺保寨。
屁股刚坐稳,朝廷派出的第三拨宣慰使也到了,领头的是赵兴昔年“同年”,当年的探花郎徐师锡。
徐师锡老了,十年前他是个意气风发的三十余岁的探花郎,以至于春十三娘想抢他回家做夫婿。但如今他只是个谨小慎微的小官僚,举止老气横秋,满脸不得知的模样。估计,要不是赵兴在这里“横行”,朝廷大臣压根想不起还有这样一位探花郎存在。
徐师锡是翰林,这样的官在古代是个极其清贵的官职,非有大学问,担当不了。然而,也仅此而已。宋朝的人才实在太多了,大诗人比比皆是。论提笔一肚子诗文,徐师锡比不上那些大词人,所以他只能做一个小小翰林,提皇帝整理图书奏章。在党争的夹缝中唯有小心翼翼才能生存,这样的官宦生涯让他迅速老成下来,再也见不到当初那种意气风发,数风流人物地冲劲。
“我一见你,就知道京城生活有多苦闷。你的模样简直是京城生活最好的注释”,赵兴冲徐师锡调侃:“如今。黄家的春十三娘再见到你,再不想抢你回家当老公。”
徐师锡嘴唇动了动。终于憋不住回击了,算是少许回复了当年的嘴皮子,他反击说:“我一见你就纳闷,怎么二十多名贬官去了岭南,都死在那里。你依旧活蹦乱跳,还活地如此嚣张?”
徐师锡这番冒犯的话让陈脸色一变…………赵兴现在是整个大宋都需要讨好地人。徐师锡说话却如此不客气,人都知道赵兴惹不得,这么说那还了得。
陈提心吊胆看着赵兴,发现赵兴没有发脾气的征兆。反而摆出一副自得地神情,悠然说:“吾心安处是故乡…………别人满腹怨气,在岭南生活,自然处处感觉不顺心,而我心中没有怨恨,便是身处岭南也开开心心,自然身心健康。万事无忧。”
徐师锡不客气的反驳:“你倒是开心了。可我看见占城国王待在京里极不开心。最近我又看见了大理国王,想必他也不开心…………你说你在岭南都干的什么事?南洋的小国王你都欺负了遍。你开心了,全南洋的国王都郁闷死了!这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万万年!”
“什么,我可是好人一个,绝顶好人!”赵兴撸起胳膊,气恼地大喊:“没错,我是欺负了南洋小国王,可对我大宋庶民,我何曾祸害过?没错,我是抢了南洋国王,但抢来地钱都便宜了大宋百姓。你这厮去广南打听一下,我广南百姓可有一个说我不好?我当的是大宋地官员,只要无愧大宋俸禄,无愧大宋百姓,你管我抢了多少外藩国
陈公川与李源均在场,听了赵兴这话,神色尴尬,表情委屈。陈连忙冲徐师锡使眼色,希望他岔开话题。
赵兴刚才还说错了一点:岭南气候炎热,湿气很大,在京城生活惯了的官员,贬到岭南之后,只觉得极不适应当地气候。而那片没有开发的土地,生活供给非常艰难,缺衣少食的贬官们坐困愁城,有许多生活设备有钱也买不到,所以他们情绪不好。
虽然,这些人在岭南深受赵兴的照顾,但远离了大宋的繁华,他们的心情极为沮丧。娱乐项目极其困乏,使他们无法打发漫长的贬谪生涯,而当时,那位哲宗小皇帝当时才十几岁,想等到小皇帝死去特赦,或者等小皇帝原谅他们予以赦免,又似乎遥遥无期,眼瞧着他们终其一生都要生活在岭南穷荒之地,大多数贬官都心灰意冷之下,再加上不适应当地的气候,有点小病小灾都承受不过去,结果纷纷挂了。
而赵兴不属于这个时代,大宋原本的繁华生活,在他看来并不比互联网时代娱乐内容丰富,他诗词能力并不出色,对官场宴游也不太感兴趣,到了广东之后,一心编织他地南洋大网,在欺辱南洋土人方面很有成就感,这让他心情愉快,于是日子便过地飞快,不知不觉中,他在广东度过了两个任期。
他之能活了下来,不是因为意志坚韧,身体棒,而是因为他想得开,他快乐的享受每一个在大宋地日子……
徐师锡还想反唇相讥,陈的提醒令他醒悟过来,马上岔开话题说:“朝廷已命令张商英知真定府,起复苏公与苏辙的诏令我带来了,你看是由朝廷传送到岭南,还是由你来办?尉,副枢密使…………这些诏书都在我这,如今扬州封河,朝廷有消息也传递不去南面,这些诏书还是给你吧。”
检校太尉,是说赵兴可以享受太尉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