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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了?”我听见狱卒将火钳放在地上,走上前来。“喂?”狱卒伸手拍打在我脸上,重重一声,真是毫不留情,打得我脸上像是火烧一样。他又打了我一巴掌,手掌滑过我的嘴唇,我忽然睁开眼,低头一咬,就咬住他的指头,含在口中,就好似小时候吃的山里野味,爷爷说它们的骨头酥软无比,只要我使劲一口,就可以咬得粉碎,吞咽下肚,无需每次都文绉绉地吃肉吐骨头这么麻烦。“啊。”狱卒没料到我有这么一手,一手紧紧扳住我的头,想将我推开。他越是大力推我,我愈加是不松口,他的力气可比宋明轩小多了,我才不怕他。牢内其余人闻听到声响,都赶过来帮忙,有人按住我的肩膀,有人扳开我的口,有人撬我的牙齿,有人拼命将我的头往天花板的方向按,我感觉自己的鼻孔被人插住,嘴巴被人向两边撕开,眼睛望不到东西,耳朵听不到声响,终于支持不住,才一松口,他们也才好不容易将那个狱卒救了出来。“你这个臭**。”狱卒一根手指头血淋淋的,他挥动着自己完好的右手,作势就要打我。“嘿嘿。”我忽然对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笑做什么?”他停了一下,甚至有几分害怕地问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看着他,刻意顿了顿:“何况我还要告诉你们秦公秘籍在哪里?”
“你肯说?”其余几人从后面围上来,惊奇问道。“先让我打了再说。”那名狱卒唯恐不能报仇,急忙想挥手。“不行。”另一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现在她肯说,你这一打,她到时又不说了,问不出结果,吃亏的还不是兄弟几个,大王关押她在这里,是为了秦公秘籍,而不是让你公报私仇。”“在哪里?”另一名男子急不可耐地问道,他肩膀宽阔,身材高大,站着像一座石塔。“松绑。”我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道:“笔墨伺候,还给我倒一杯好茶。”
“这?”他脸上一闪而过有迟疑的光芒,这种怀疑对于又干又瘦的我,简直就是一种胆小怯弱之情。“难道你们还怕我?”我朝他露出讥讽的笑容,我的脑袋可还不够他的肩膀。他们几人看我也闹不出多大的动静,便上前解开铁链,将我带离木桩,案台上不一会儿便摆放着笔墨,还有一张白纸。一看见那张白纸,我忍不住愣了一下,却想起宋明轩,方才他就是这样的脸色,他居然会自宫,何至于要害怕炎薄,怕成这副模样?“秦宫秘籍乃是天下至珍。”我开始动手在白纸上画起来,黑墨沿着白纸流出弯弯曲曲的线条:“首先你们要翻过这座山,然后找到那处破庙,破庙上方的泥菩萨左眼是松动的,挖出眼睛就会有一条密道显出,沿着密道进去,走到九九八十一梯道时,就要往左转,左边有七七四十九个洞穴,要找到第二十七个洞穴,然后里面有一百个暗格,找到第五十六个,里面便是装着秦公秘籍。”
“这么复杂?”有狱卒忍不住在旁惊叹道,显然被这些数字弄晕了头。“还不去呈给大王?”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将纸张拿起,走向门边:“出动花语王朝的兵力,还怕找不到这八十一,四十九,二十七,五十六的东西吗?”
他的话语忽然活生生哽在半空,像是当初我在花语王朝街边偷馒头,拼命想将它咽下去,狱卒一跪下去,我就看见炎薄站在门边,黑色披风随着夜风飞卷,他古铜皮肤发出柔缎一般的光芒,闪闪发亮,绝美的五官,凑拼在一起,竟然是宋明轩最为害怕的模样。炎薄脚一抬,就走进来,其余几人纷纷下跪,异口同声:“参见大王。”我就坐在那里,我想我又不是花语王朝的人,我到底需不需要拜他呢?炎薄径直掠过最前面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去看那张我乱画的图,一转眼就来到我身边,他周身都萦绕着浓浓的麝香味,熏得人有些迷惘。“将本王的人玩得团团转,你倒开心?”炎薄开口,声音不大,他好似天生都无过多表情一般,始终都是淡淡的神情。“秦公秘籍真在那里。”我才不信他真知道那是假的,任何一个想得到我爷爷东西的人,不是都应该一处都不放过吗?“架起来。”炎薄口中吐出几字,很轻很轻,就好像要飘起来一般。那几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将我架起,绑在木桩上,炎薄转身在之前那个侍卫葬身的蛇坑之中,伸手就抓住一只油光发亮的长蛇,他手指掐在蛇的脖颈之间,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动作也极为熟练,我忽然就觉得它们根本就是同类,炎薄那种感觉哪里像人,就和这蛇差不多。“说。”炎薄来到我身边,那条蛇的腥味迎面而来,他没有过多要商量的意味。“恩。”我眼珠转了转,又想了一个地方:“其实还在八宝善安镇。”炎薄一手搬开我的嘴,蛇头凑在我唇前,红信若有似无地掠过我的唇,我觉得自己浑身一阵发麻,若是那条蛇窜入口中,沿着肚皮滑落,在我五脏六腑里面一阵翻滚,天下间也许没人比我死得更惨。“晕了。”我实在无法,只得故技重施,头偏向一边。没到炎薄伸手将我在木桩上绑着的手一弯,一股钻心的疼痛感逼得我大叫起来,简直比当时遭受雪崩之后差点挂掉还厉害。那时的大劫,若是没有宋明轩,我早已经一命呜呼,可是即使活下来,现在这样,也是生不如死。“你杀了我吧。”我一想到这里,无端涌现出一丝悲哀,对炎薄说道。炎薄没料到我会这样说,眸中只是一闪,蛇头与我更近,他的声音像是远在天际:“你不怕?”“无妨。”我这次说得真心实意,更是死心塌地:“你逼我,我也不会说,你们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刑具,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若是我想咬舌自尽,你即使守得密不透风,你也防不了,而秦公秘籍是爷爷一生的心血,我是绝不会让他落到你们手中。”“你不会想死。”炎薄笃定地说道,居然将蛇拿得离我远了几分。“你又不是我,怎知道我怎么想?”我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定定看了我一眼,忽然手中一松,那条长蛇掉落在地,蜿蜒着身躯向前爬去。“关押起来。”炎薄转身命令道,侧脸在烛火中仍然有骇人的弧度:“明日继续拷问。”我被丢回牢房,精疲力尽,顾不得周围到底有什么东西,头一歪靠在地上就睡着了。炎薄似乎很明白人的心思,他估摸得没错,果真一觉醒来,晨光熹微,空气清新,我又不是这样想死了。是不是只要给一点甜头,就算是再大的苦难,也可以咬牙挨过去。我又想到宋明轩,他这样都肯活,我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死不可?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55 15:28:30 字数:3087
大殿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琉璃瓦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光芒,巍峨壮丽。大殿之内,除了古董字画,便是一盆盆开放正盛的鲜花,有的秀丽淡雅,有的鲜艳夺目,有的昂首挺胸,五彩缤纷,千姿百态,花儿红得似火,白的似雪,粉的似霜,大的像是团团彩球,小的像是盏盏精致花灯,一团团,一簇簇,拔蕊怒放,在折射入殿的阳光照耀下,更是迷人晃眼。炎薄坐在大殿之上,眼角微微上扬,手中握着奏折,浓浓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大王。”侍卫匆匆走入殿中,跪拜在地。“人还活着吗?”炎薄眼眸盯着奏折,漫不经心问道。“连续三日来属下对秦家大小姐严刑拷打。”侍卫顿了顿,小心翼翼说道:“可惜她花样百出,前后说出几百个秦公秘籍藏匿之处,将我们耍得团团转,即使加重刑罚,她仍然是信口开河,死不悔改,属下谨遵大王指令,手下留情,让她始终留有一口气,否则她那样的胡闹,定然早死过千百回了。”“放她出来。”炎薄一脸早有所料的神情,合起手中的卷轴:“找一处宫殿,好好安置。”微风轻轻拂过我面庞,我缓缓睁开双眸,雅致房间赫然印入眼帘,上好檀木雕成的桌椅油光发亮。窗外庭院开阔,鸟雀叽叽喳喳在枝头欢呼跳跃,密密层层的翠竹,目测足有五层亭台楼阁之高,玫瑰,菊花,桂花,花团锦簇,一看便知是经过精心培育,枝条交疏,绿叶圆润,争相饱满怒放,静静展示着自己的绝代风华。微风吹过,空气中更弥漫着馥郁芬芳的气息,房间内布置着五颜六色的盆栽,一簇簇,一从从,有白的,黄的,还有紫的,有的藤叶伸出垂在地面,有的笔直耸立,远远看去,如繁星,如瀑布,闪烁出一片辉煌夺目。“秦姑娘。”一名宫女站在床旁,见我醒来,急忙行礼:“奴婢奉大王之命,前来服侍秦姑娘。”我微微一动身躯,抬起手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