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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留着这些人,通过他们的口舌让外人知道吕家是如何覆灭的,以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可是他们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势必是留不住了。
嬴战走出吕家大门的时候,身后的惨叫也渐渐停歇,吕家如今,已经是真正的鸡犬不留。
吕氏家族的残局自然有人收拾,罪名也都已经拟定好了。前段时间匈奴南下,正好给吕氏家族扣上一顶勾结匈奴的罪名。这种罪名,没有几个人会认为是真的,但是也没有几个人会跳出来指责它是假的。
吕家老祖强势,吕家的人鼓动秦国另立新君,这事情虽不是人尽皆知,可是官员们都多多少少知道点消息,很多人还被吕氏家族的说客拉拢利诱。
可是见到亲王嬴战雷霆般的手段抓捕官员,又毁灭性的剪除吕家,那些不与吕家合流的官员都忍不住庆幸起来,还好自己没有摇摆,否则,谁知道菜市口挂的人头有没有自己呢。
而离开了吕氏家族,嬴战立刻带着人进入嬴氏家族内宅,嬴氏家族的守卫们不敢阻拦,嬴战带着众多死士直接冲到吕氏的住处。
吕家那边的消息似乎已经传到了吕氏这里,嬴战进入屋中的时候,吕氏和嬴天下正跪在嬴翔身前哭诉。
“夫君,嬴战那小子,竟然带人屠杀我吕家的人,吕家上下几千口人,竟然一个活口都没有啊,夫君,你要为我们吕家做主啊。”
嬴天下也两行泪花的哭诉道:“父亲,我外公虽然没什么功劳,可是一辈子为嬴氏家族、为雍州、为秦国尽职,外公家里不说世代忠良,可也没有出过什么忤逆,怎么可能勾结匈奴。这根本就是嬴战含血喷人。”
嬴战缓缓跨入房中,面沉如水,没有丝毫表情。夜依若如同幽灵般尾随其后,默默不发一言。
看到嬴战进来,吕氏和嬴天下哭得更厉害了,若不是心中有些顾忌,只怕杂种野种之类的脏词就要瓢泼而出了。
嬴翔蹙眉看着嬴战,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当初,他听从老祖宗的安排,让出家主之位,将雍州大权交给嬴征。嬴征也的确开创出一番景象,令雍州蒸蒸日上,更是一举建国。如今吞并了义渠国、沙洲,又从匈奴手中抢到河套地区,秦国的版图已经是当初雍州的六七倍,文治武功都是前所未有的建树,即便嬴翔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随着嬴征毫无病因的病倒,嬴翔心中忍不住又泛起了嘀咕。
和大多数人一样,嬴翔也认为嬴征是过不去这个坎了,对于一家一国,最重要的就是权力交接,而眼下,最引人瞩目的,无疑就是国君之位的归属。
嬴征尚未成婚,膝下无子,这个国君的位置自然不能父死子继,那么自然是兄终弟及。嬴战和嬴天下都是嬴征的弟弟,按道理来讲,两人都有继承权。虽然嬴战是嫡出,可是嬴天下早在嬴征之前就有多年的历练,经验丰富,也小有威望,倒是可以弥补出身上的不足。
就私心来讲,三个儿子中,嬴翔最喜欢的还是嬴天下。项虞那件事是嬴翔心中永远拔不掉的刺。是以,当吕家老祖出现的时候,嬴翔就了的装糊涂,任由吕家去折腾。反正嬴氏家族有老祖宗坐镇,根本不怕吕家翻出什么风浪。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嬴翔的意料,或者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嬴战强势归来,当夜就将吕家一派的所有人员抓捕归案,第二天直接不审即斩。而后不等吕家有所反应,直接带人灭了吕家,据说,吕家那位老祖也被嬴战活活打死。当然,他们还不知道吕家老祖的师父也死在了那里。
虽然嬴翔认可了嬴战的身份,可是,这并不代表嬴翔对嬴战就有多少亲情。嬴征从小就在他身边,还不是和软禁一般,更何况嬴战还是在外面长大的。
说到底,嬴翔接纳嬴战,更多的还是看在嬴战有能力使嬴氏家族变得强大起来,而当嬴氏家族成长到一个以前无法想象的地步时,嬴战的作用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虽然对吕氏家族也十分不感冒,可毕竟吕成业是嬴翔的岳父,嬴战一声不吭就把吕家灭族,要说嬴翔不恼火那是骗人的。是以,看到嬴战进来,嬴翔冷声说道:“你这忤逆子,来这里做什么?”
嬴战抬头看了嬴翔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意,“忤逆子来此——斩草除根!”(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弑母杀弟
斩草除根!
听到这个词,吕氏和嬴天下哭得更凶了,同时也更加愤怒。//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嬴战不但灭掉了吕氏一族,更是连他俩也不放过,当着嬴翔的面毫无顾忌的说出了斩草除根四字。
嬴翔的面色瞬间变得一片血红,随便一点点变成青紫之色,他霍然站起,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在他身上环绕流转,“你敢!”喘了几口粗气,嬴翔恼火的说道:“他们一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姨娘,你眼中,还有没有一点亲情,你还有没有半点人性!”
嬴战看也不看嬴翔,只是冷声说道:“大哥病倒,嬴天下不去端汤送药,反而在那上蹿下跳的忙着立新君,我亲爱的父亲,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么?吕氏身为嬴天下的母亲,不但没有半点劝阻,反而还说动吕氏家族为嬴天下撑腰,她心里,可想过我大哥的感受?”说到这,嬴战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嬴翔,厉声道:“还有你,我的父亲,你对这事情一清二楚,可是你不但不出言斥责,反而暗许默认,没有你的态度,嬴天下如何敢这么张狂?”
被嬴战言辞犀利的质问,嬴翔三人全都哑口无言。
“父亲,看样子你心里始终都不曾对大哥亲近过,你始终都是想着把你这小儿子捧上大位。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执意要厚此薄彼!嬴天下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大哥就不是了么?”
那一刻嬴翔真想咆哮一声。将心中积郁多年的苦闷和恼火一股脑发泄出来。他真想仰天长啸一声,大喊道:你们不是我儿子。
可惜,他不敢!毕竟这始终是捕风捉影的事情。这种事情,唯一的对策就是掩盖,让所有知情人永远闭上嘴巴。而一旦弄得人尽皆知,嬴氏家族会成为天下的笑柄,更会招来大楚国的怒火。
胸膛起伏半晌,最终,嬴翔还是叹息一声,咬着牙说道:“形势所趋。只能顺势而行。”
嬴战笑了,“形势所趋?所谓的形势,就是指吕家么?现在,吕家已经不复存在。吕家的党羽也被我清剿一空,谁再敢跳出来为吕家伸冤叫苦,我也会送他们去和吕家老祖相见!”抛出这杀气腾腾的话语,嬴战冷声问道:“不知父亲大人认为,如今的形势趋于何方?”
听到吕家老祖这个名字,嬴翔心中忍不住颤了一下。如此强势一个人,嬴战说杀就杀,半点难度都没有,如果他执意要杀掉吕氏母子,自己只怕是挡不住的。
想到这。嬴翔不由语声转变,缓和的说道:“既然已经没有人再敢反对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留他们母子一条性命,让他们了此残生又能如何。我就将他们圈禁在住处中,他们已经没了任何羽翼,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嬴战的眼睛一点点的眯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打蛇不死,反被蛇咬!斩草除根。除恶务尽!”
“你……”
“我刚进门的时候,这两人可是口口声声说要诛除我,父亲大人,要怪,就怪他们杀我之心不死吧。”
微微示意。夜依若立刻悄无声息的向前跨出一步,滴水长剑那优美的剑身立刻闪现出来。宛如水波般晶莹、明亮。能死在这把剑下,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只是可惜,嬴天下母子显然没有活够,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二人立刻向前爬去,生死关头,他们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潜力,夜依若的剑还没临身,他们就已经钻到了嬴翔身后,而此时嬴翔也怒吼一声向前跨去,封死了夜依若的路线。
嬴战摆了摆手示意夜依若退下,随后讥讽道:“嬴天下还没死,你就忍不住拼死相护,我大哥奄奄一息,却没见你到床前照看,父亲,你还真是让我寒心。”
嬴翔自知理亏,也不与嬴战辩驳,只是说:“嬴战,即便你要登上国君之位,弑母杀弟的恶名也会伴你一生,你可要想清楚了。”
摇了摇头,嬴战低声说道:“我的母亲只有一个!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妾,她有什么资格做我母亲?嬴天下,不过是一个小妾生的庶子。父亲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杀了他们也不算弑母杀弟。”
嬴战的话语就像是刀锋般割在吕氏和嬴天下的身上、心上,将他们的尊严践踏的不堪入目。小妾,这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这也是他们和嬴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