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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些长老赶紧发动家族内主旁末支的成员,只要是姓嬴的男丁都被叫去了祠堂。只是当他们到了祠堂却发现,祠堂大门紧闭,一排精壮的兵士守在门前。
“来人止步!长公子正在祠堂内祭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那些有头有脸的长老们立刻火了,什么叫闲杂人等?我们都是嬴氏家族的人,祭祖不是天经地义?你们几个下人竟然敢拦我。
虽然嬴征对雍州贡献卓著,可是并不代表他祭祖,别人就得杵在外面。再说了,平日里祭祖都要有族中德望最长的长辈主持,小辈们只有听从的分,他嬴征在外面如何风光,到了祠堂这只能算是小辈,在场一大半都比他年长辈高。
老成持重一点的家族成员只是恼火,可是他们并不愿意因为这些事情闹起来,毕竟眼下很多事都得仰仗嬴征。可是一些年轻气盛的小辈们那管这么多,尤其是一些平素里仗着长辈身份耀武扬威,从不把嬴征放在眼里的小辈,此时都越众而出。
“你们几个看门狗,也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我父亲是谁么?你知道我爷爷是谁么……”
“长公子了不起?还不是长老们指的人,说换下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知道家族中有多少长老是我们的么?”
“识相的赶紧开门,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些长公子府的侍卫虽然训练有素,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啊。要让他们对付市井流氓甚至流寇马贼那是不在话下,可是眼前这些嬴氏家族的长老,他们先天的就有些底气不足,再被几个小年轻一吓,手里的武器顿时就垂了下去,几个小年轻趁势冲开大门闯了进去,后面的嬴氏家族成员也都鱼贯而入,这些侍卫想拦都拦不住。
祠堂内,嬴征和嬴战并排跪立,在嬴氏列祖列宗的排位前焚香祷告。
嬴征之所以绕开一众嬴氏家族的成员,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带嬴战一起进入。毕竟祠堂这种地方,只有嬴氏家族的成员才能进入,即便嬴氏家族的女眷都不能踏入半步,更别说外人。嬴战虽然不是外人,可是从来没有在嬴氏家族内表明过身份,不能公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听到外面的喧嚷,嬴战立刻将香插入炉中,轻声说道:“大哥,我先避一避。”
说实在,即便没有那些长老之类的人,嬴战也不想在祠堂里多呆,自从进入到这里,嬴战就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隐隐的还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要不是拗不过嬴征认祖归宗的说辞,嬴战根本不会进入这里。
嬴征也将香插入炉中,不过他一把拉住嬴战,并没有让嬴战离开的意思。
“二弟。以往是大哥潦倒,不能让你公然出现,而今大哥已是一州之主,过几日便是一国之君,怎能还让你不见天日。今天,大哥就让那些嬴氏家族的长辈们知道,你,是我嬴征的兄弟。”
嬴战心中一阵触动,当下没有再拒绝,而是任由嬴征拉着,缓缓推开祠堂的大门。
门开,一线阳光倾洒而入,将嬴征那温玉般的面颊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色,门外那些怀着别样用心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膜拜之情。可是随着大门继续打开,嬴战的身影也映入众人眼前。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沸沸嚷嚷的祠堂门口突然变得针落可闻。可是压抑过后,就是猛烈的反弹,各种各样的声音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他是谁?”
“这个外人怎么可以祖宗祠堂,这是对祖宗的不敬。”
“三叔公,您眼不好使,没看到那是长公子么。”
“不是三叔公眼不好使,是大伯您没看清吧,那有两个长公子。”
“到底哪个才是长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
……
看到眼前惊怒猜疑的众多嬴氏族人,嬴征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嬴氏家族,终究只是一个家族。虽然有九百年的积攒,可还是没有一个大家族的底蕴,被山东各国轻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如果放到那些名流大家族中,遇到这种事情,必然会有年长者出面询问,而不是眼前这样七嘴八舌。
许久,那边吵吵嚷嚷依旧没个结果,嬴征不由得握起拳头咳了咳,用并不高昂却充满威严的声音问道:“我在祠堂祭祖,你们却在这吵吵嚷嚷,是何用意?”
本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嬴氏族人门一听嬴征反过来责难自己,顿时一个个气歪了鼻子,当下就有一个长老跳出来,指着嬴征大声问道:“祭祖事宜,一向有老夫筹备主持,你一个小辈,不先征询老夫的意思,就擅自祭祖,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对祖先的不敬。”
嬴征笑了笑,“敬与不敬,只有祖宗知道,你说的还不算。再说,我祭祖前素食三日,焚香沐浴,所有礼节都是向儒教子弟征询过的,没有半点失当之处。若是长老您觉得不满意,可以去和那几个儒教弟子切磋切磋。”
那名长老被嬴征一挤兑,顿时气得满面通红,指着嬴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又有一个长老走出来,指着一旁的嬴战说道:“长公子,这人不是族中后辈吧,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带他进入祖宗祠堂?你不知道家法是怎么规定的么?”
第一百四十章:身份问题
有人问到正题,倒是免得嬴征去介绍,于是回答道:“家法规定,凡嬴氏家族男丁,无论长幼嫡庶,每年皆要祭祖,无故不到,革出宗庙。//其余非嬴氏旁支、女眷、下人不得进入祠堂半步,违者,以不敬先祖论,处死。”
那名长老阴狠的看了一眼嬴战,冷笑道:“那就请长公子明正家法!”
这名长老在家族中的权势地位并不算高,属于末流的那种,平时家族给与的钱物极少,所以不得不钻空子贪墨。其他长老就算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点出来,毕竟没必要因为蝇头小利伤了和气。可是嬴征刚接手雍州权利的时候,清查粮仓牵连到一名长老,而那人,就是他的胞兄。
他胞兄被嬴征明正法典斩首示众的,只是嬴征有理有据,这种事情没人愿意帮他出头,他也只能忍着。而今天,嬴征却公然破坏了祖宗规矩,这让他看到了机会,复仇的机会。他不信嬴征当着这么多家族中人的面敢徇私舞弊。
嬴征自然不知道眼前这名长老的心思,不过他根本没有把那名长老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若没有资格,能留在这里的也没几个了。”
终于,有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敢问长公子,这人是……”
嬴征扫了扫到场的众多家族成员,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嬴氏家族二公子,嬴战!”
哗……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当年嬴战一出生就被项虞送了出去,即便嬴翔都不知道他的下落,而且因为嬴翔私心里的猜忌,对这件事进行封口,所有知情者不是被杀就是蒸发,所以,即便嬴氏家族也没人知晓。
虽然有人疑惑为什么排到嬴天下那里就成了三少爷,可是嬴翔不答,他们也不敢刨根问底,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可是此时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二公子,所有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而要说最难以接受的,就是嬴天下了。
以往,嬴天下以为只要没了嬴征,那么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就可以继承嬴氏家族的一切,可是此时又冒出一个二哥来,如何不令他气愤。
而且,嬴征在介绍嬴战时说的是“二公子”,而不是“二少爷”。
此时的“公子”指的是公侯之子,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嬴征和嬴战一母同胞,那就是正室所出,是嫡子,当得起“公子”一说,按长幼排序自然是“二公子”。而嬴天下的母亲吕氏一直没被扶正,所以嬴天下就是小妾生的,顶多就是一个少爷,如果称呼他三公子反而像是嘲讽他母亲的身份一样。
嬴天下一直都期望着自己母亲被扶正,顺带自己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可是他也知道这不现实,正室的身份是大楚国的公主,即便已经亡故,嬴翔也不敢让其它女子替代这个位置。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位是我二哥了?我怎么从不知道我有个二哥。”
嬴天下很愤慨,任谁平白无故的多个哥哥都不会舒服。
而听到嬴天下的话语,嬴征只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二哥出生的时候,你母亲还没过门呢,哪里有你?你不知道自然是情理之中。”
嬴征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传出一片嗤笑声。而嬴天下也醒悟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此时听到那些嘲笑声,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
“哼,你随随便便从外面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