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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秋水被高夫人的大嗓门又吓了一次,身子也颤了下。
席润羽看了他一眼,才摇了摇头,这个小少年还真是不禁吓呀,不过,这位高夫人还真是,原本以为是个娇弱妇人,没想到也有这么洪亮的吼声,只怕童秋水喊起来都没她厉害。
“高夫人,你不是很想将杀害高老爷的凶手绳之以法吗?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是没法抓人的。”种种迹象显示,这位高老爷的死因并不简单,况且在人死前,似乎还发生过性行为,这些高夫人并没有说过,那么就说明和高老爷发生关系的并不是高夫人。那么凶手到底是胥眉还是另有其人,就需要进一步的检验了。
“反正,我不许你们将老爷剖开,你们要是敢硬来,我就去县衙告你们。凶手分明就是胥眉,你们应该把她抓起来。”高夫人此时已经一改先前的柔弱,反而一副要和谁拼命的样子。
席润羽挑了下嘴角,“现在凶手是谁还不能确定。您不许我们剖尸检验,那我们也只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了。走!”她站直身子,万分歉意的对高夫人道,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离开,便朝外走。
高夫人没想到席润羽会因为她不答应剖尸,而撒手不管,一时间她倒是有些矛盾,也就那么站在原地没动。
童秋水听到席润羽说走,赶紧收拾了自己的木箱和纸笔,背起来也跟着往外走,牛大壮和崔庆早在席润羽动作时就已经跟着走了。
剩下的武思平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舒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头儿,你还有别的打算?”崔庆为人精细,看席润羽轻易地就离开,定然是有了别的打算,所以等出了高府,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现在去胥眉家看看。”席润羽微微笑道。
“头儿,你让我把这花带出来做什么?我已经查了,没发现花有问题。”牛大壮跟在后面问道,手里拎着的正是高家书房的那盆滴水观音。
席润羽边走边吩咐牛大壮道:“带回去找个花匠,问问他这花有没有毒,毒性如何,怎么才会让人中毒。总之,就是把这花所有的特性都问出来。”
“崔庆,等会儿你再去高府一趟,找些下人问问高志静为什么要把曼陀罗扔掉,最近高府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没有。另外再查查高夫人,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崔庆领命而去,牛大壮也拎着花回了县衙。
席润羽独自朝城西胥眉家所在而去,刚走过一条胡同,她便停了下来。
“勘验尸体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去梳洗一下,休息休息,下午再讨论案子也不迟。”她转过身来,看见身后跟着的人,略显惊讶,她还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毛贼,没想到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这个故事,要是喜欢,请告诉我!O(∩_∩)O~
、佳人本无罪(3)
走进胡同里基本上行人已经少了许多,两个人就那么相对而立,若是有人看到或许会以为两人特意找了这么个偏僻地方了结私人恩怨吧。
“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想跟着你去看看。”童秋水攥紧了肩上背着的小木箱,咬了咬嘴唇才昂起脖颈对她说道,他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跟着她的,决不能让她把自己打发回去。
席润羽在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她明明就只是个小捕头,每天办案查案还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带着这么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到处走,更何况这个男孩子分明怕生胆小的很,他跟着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碍手碍脚。
“那个胥眉或许就是杀人凶手,你跟着我可是很危险的。”言下之意就是要他知险而退,她办案从不事先设定立场,这么说就是忍不住想吓唬他一下,人嘛总是有那么点劣根性,看见柔弱的小动物总是忍不住逗弄一下,此时,席润羽就是这么个想法。
童秋水一直盯着席润羽看,也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点促狭的光芒,他又挺了挺胸膛,眼中闪过怯生生地害怕,却还是坚定了要跟的主意。
“我不怕,我可以保护自己。”他将小木箱拉到身前,做出一副来了坏人就拿小木箱砸人的架势,来到这里已经是格格不入,若是依然固守以前的那些规条,只怕他一辈子也别想融入这个社会里来,所以,他在感觉到她是个不错的人后,打定主意一定要跟着她,一方面试炼胆量,一方面也是为了真的可以学到些东西。
席润羽看到他如此,眼中流露出一点笑意,但又觉得头有点疼,她怎么就不知道明明是胆小的男孩子,哪里来的这大决心呢?
“行啦,你要跟就跟吧,但我要先和你说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都得听我的。”她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般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固执的很的人,她自己都不意外自己最后会让步,不过,一些事还是事先讲好,省的到时候真遇上什么危险,他再添什么乱子,她倒是不怕坏人跑了,就怕伤到他这无辜的人。
“好!”童秋水见她终于点头,高兴地一个劲的点头。席润羽也不去理他,他要跟着她,就得跟上她的步伐,断然没有她去迁就他的道理。
看他答应了,她也不再多说,转身朝胡同的另一头走,步伐虽然并不是太快,但没什么功夫底子的人跟着还是会很吃力,童秋水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倒有点像是她的跟班了。
穿过崎岖的胡同,又走过一条条蜿蜒的小巷,两个人用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算是到了胥眉的家。
胥眉的家并不大,只是三间茅草房,按照席润羽原来的分析,胥眉与高志静的关系绝对不单是师生那般简单,而且看高夫人的意思,高志静应该对胥眉家很是关照,现在胥眉家就算不是红砖瓦房,至少住所应该也不会寒酸到哪里去。
等真的看到了,她倒是意外得很,现实与她预想的有了很大的差距,那么一些事是否就该重新估量了呢?
站在院外,席润羽蹙紧了眉头仔细打量着这所谓的房舍。
“好整齐!”低低地还带了点气喘的叹息声从席润羽身边传来,席润羽侧过头看向好不容易跟上来的童秋水,他却是盯着院内那一排栅栏感叹着。
“若是连杖子都码不整齐,只怕这胥家真该喝西北风去了。”席润羽好笑的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看来这位童小哥还真是来自大富之家了,连这都会觉得新奇。
童秋水听她的话意分明有些嘲讽,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支吾着指了指被杖子围住的那一片片炕席说道:“我说的是……是那,那些席子。”
席润羽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又仔细看了看,果然,在杖子里不远的地方用油布铺了,上面摞放着足有十几领的炕席,炕席码放的十分整齐,就像是书籍一样工整有序。
书籍?
席润羽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这席子的摆放方法竟然与高志静案头上的书籍摆放方法惊人的相似,这又说明什么?一般书房都是佣仆打扫收拾的吧,为何高志静书房案头的书籍会与这炕席的码放方法相似,是否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小童,你还真是有眼光。”席润羽拍了童秋水一下,笑着走了进去。
童秋水被席润羽这么一拍,身子立时僵住了,他还从来没和哪个女子有这样肢体上的接触过,即便他知道她会拍他的肩膀并非恶意,却也让他不自在极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跟着进来。”已经推开竹门走进去的席润羽在前方叫道。
“哦!来了。”童秋水从怔忪中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赶紧就跟着进去了,原先他遵守的一些规范看来并不适用于这个时空,他在心里匆匆的想到。
胥眉的家简单的说就是以土坯及茅草组合搭建而成,大约是年代久远了,房子的东头有些地方已经塌了一个角。
茅土房的门也是用很便宜的木头拼凑而成,门的下方有个洞,洞用麻杆儿编成了个盖子固定在了门上,这样好歹不会在冬天的时候漏风。
席润羽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板,她还真怕力气用的大了,会把门板敲下来。
“谁呀?”门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大会儿就有人往门口走来。
“我是平远县县衙的捕头席润羽。”席润羽站在门外高声回应道。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来,门内站的是位穿着灰色布衣,袖子上还摞了好几块补丁的老妇人,她的背佝偻着,头发也已经花白,而那双苍老的眼睛有些许赤红,看着席润羽他们的更多的是老年人那种带了些病态的混浊目光。
“大娘,请问这是胥眉的家么?”席润羽很有礼的向老人微笑询问道,普通百姓大约是最不愿意与官差捕快之流打交道�